陳平不想搭理這個人,但摸不準對方為什么出現在這里,難道也是為肖晉來的?
他只得一笑,遠遠地道:“這不是吳爺嗎,今天怎么這么閑著?”
吳銘坐在車里沒動,隔著車窗道:“到老江區參加個聚會,經管會李主任的孫子辦百天酒。”
“怎么,你沒收到邀請?”吳銘的話里帶著譏諷。
陳平冷笑一聲,“我跟他不熟,再也沒你吳爺面子大。”
吳銘哈哈大笑,語氣中是暢快,聽得陳平冷哼一聲。
肖晉看明白了,車里的人也有些兒來頭,而且跟陳平不對付。
見對方的車還沒開走,肖晉對著他們道:“我,聊完沒有,車擋在我家門口,挪一下。”
吳銘聽得就是一愣,他隔著車窗向左邊看看,見是一棟別墅,里面一大堆人正在各個角落裝監控,他又轉頭看向肖晉。
他不認識肖晉,但肖晉跟陳平站在一起,剛才遠遠的看兩人有有笑的模樣,應該很熟兒,來他想壓壓陳平的威風就走,聽肖晉完這話,他反而不想動了。
住這種別墅的人確實很有錢,但他吳銘是誰,那也是當前闖江湖在天鵝市有名號的,現在控制道下區一帶雜七雜八的生意,生意做的不比陳平差,身份也不比陳平低。
如果讓那毛頭子一句話,就把車開走,他吳銘的面子往哪兒放?!
車上的司機轉頭看向吳銘,等他的意思。吳銘慢悠悠地抽出一支雪茄,身邊坐著的一個女人給他點上火,他抽了一口吐出個煙圈,然后看著肖晉。
那意思很明顯,我就是不走,你能把我怎么著?
肖晉樂了,剛才陳平跟吳銘的對話,他就知道對方來頭不少,能跟陳瘸子到平起平坐的輩分。
但這跟我有個毛關系!
我管你是誰,你特么的車擋在我家門口,我就是要弄走你。
陳平看了眼肖晉,又看了吳銘,他也笑了,笑的很歡暢。可他的笑容看在車上吳銘的眼里,就不是滋味,甚至隱隱有不好的感覺。
難道這棟別墅有來頭?
不能啊,沒聽這片兒住著有大人物,市里區里的各種大領導頭頭住在什么地方,他都了如指掌。
羅子衡在別墅里面,把外面的事看的清清楚楚,他知道有事要做了。整個團隊剛收了肖晉一百五十萬,心里正過意不去,現在有人把車堵在家門口,他這個安保負責人要是不出面,就不用混了。
羅子衡推門走了出來,他站到奧迪車側面,用手打了個響指,對車里面無表情地道:“這是私人住宅,你堵在門口我們自己的車怎么回去?”
“麻煩把車開走。”
他的態度不卑不亢,如果車開走這事也就完了,他轉身就回別墅,可車居然一動沒動。
吳銘繼續抽著雪茄,像對羅子衡的話沒聽見一樣。
羅子衡沉聲道:“我再一遍,這是私人住宅,馬上把車開走。”他這遍的時候,聲音就不客氣了。
坐在吳銘身邊的女人看了吳銘一眼,見他沒表情,就放下車窗對著外面的羅子衡冷笑一下,“我們不走,你能把我們怎么樣?”
羅子衡怒了。
他向前走一步,站到了駕駛員側面的位置,他的車窗是關上的,他攥了下拳頭,這種車窗他可以一拳擊碎,然后把駕駛員從里面揪出來摔外頭。
他先解開外套,輕輕掛在別墅的柵欄上,這時兩輛車里向他看過來的人就是一驚。
羅子衡的襯衫外面戴著真皮槍套,槍套從兩肩穿過,在他的右肋下別著一把烏黑的手槍。捷克C83,當年羅子衡保護國家政要時最愛用的一把槍,雖然退役了但槍仍舊帶在身邊。
這槍一露出來,事情不對了。
兩車分別打開車門下來幾個人,分前后左右把羅子衡圍住,不過沒有一個敢靠前兒的,都是擺擺樣子裝一把,其實一個個心里都哆嗦。
吳銘也蒙了,他剛開始甚至還在琢磨那槍不會是假的,用來嚇人的吧?
可他再看羅子衡淡淡的表情,還有身上散發出來的特有的氣質,那一雙鷹一樣的眼睛,吳銘心道壞了,這別墅住的人肯定不一般,否則怎么會有帶槍的警衛?
他現在想到剛才陳平露出的笑容,原來這子在這兒下套呢。后悔有什么用,現在僵持在這兒了。
吳銘想著難道是省里或是更上面的哪兒位大佬,退休了在這兒養老?我擦,怎么沒聽一點兒風聲。不過也難怪,人家要是想低調就不會讓你知道。
看陳平應該跟別墅的人很熟悉,他是怎么接上這層關系的?想到這里吳銘是又羨慕又嫉恨。
走?吳銘還是猶豫,一把槍就把他嚇退,萬一只是嚇唬人的,那他在天鵝市可就不用混,傳出去這個跟頭栽大發了。
不走?真是大佬的別墅怎么辦,那死的不是一般的快,當年威風八面附近三個省都吃的開的五爺,不就是裝筆車隊在高速超了另一個車隊,結果被對方淡淡的一句話就連窩端,命都沒保住。
陳平一見羅子衡居然有槍,就嚇了一跳,包括趙鋒他們別看平時吹的都挺硬,有的還是第一次見到真家伙。
如果吳銘的車真不走,羅子衡敢開槍,但不是打人而是打車胎。他不但有持槍證,身上還有特殊的證件。來退役后可以去警衛署等部門做個文職,可他不想在那種地方混日子,雖然離了職,但他曾先后三次舍命保護過重要人物,有功勞在身,就給他了一個掛名的身份。
身份的職務雖然不高,只是個中校頭銜,但發證的機關可大的嚇人。
羅子衡自信開槍后,他可以拿出證件到相關部門清楚,然后身而退。
就在這不上不下的時候,阿呆站起來了,他伸了個懶腰,然后“啊”的大喊了一聲,這一聲把眾人的注意力都移轉到他身上。
就見阿呆隨手摸了一把大錐子,在手里掂量了幾下,然后看著水泥地面喃喃道:“這是什么破地,昨天還差點讓我摔了個跟頭,不好就砸了它吧。”
完,阿呆猛地把錐子揮起來,接著用力往地面上一拍,地面鋪的是荔枝面的花崗巖石塊,江畔公園這一帶作為城市的形象工程,那是下大力氣弄的石材,要質量有質量,有價格有價格,真是又貴又好。
從落錐子的地方開始,就聽咔嚓一聲,一道直直的大裂縫從街這邊兒一直裂到吳銘汽車輪胎的位置,形成寬度長達一米半的碎裂區。而在車輪附近花崗巖碎的更厲害,車的輪胎都往下陷了五六公分。
羅子衡笑了,阿呆的身手果然還是那么利落,就像當年一起合作的時候一樣。
這手功夫一露,在場的人傻了,陳平和吳銘這兩邊的人都盯著阿呆,就這么個修鞋匠沒想到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
吳銘再也在車里坐不住了,能有這樣高手保護的人,這別墅里的領導能是普通人嗎?想下車道歉明白為時已晚,先走了再,一會兒外面那位再掏槍來一下,可能死了都白死。
“對不住各位領導,誤會啊誤會,我們馬上就走,現在就走。”吳銘顧不得什么臉面了,對著窗戶左右一陣作揖,車下面的人紛紛逃也似的上了車,司機給油車子發動,車輪卷起碎掉的花崗巖碎塊,打在車的底盤下面噼啪響。
等兩車輛開遠了,還能看見吳銘不住把手伸到車窗外面作揖的姿勢,每個人都想笑,可笑不出來。
就見阿呆收了錐子,這才又坐回到原地繼續面無表情地修鞋。羅子衡在道對面朝他一豎大拇指,這才抓過掛在欄桿上的外套,轉身推門進了院子。
弄亭子的人都停工了,看著阿呆,集體發呆。
陳平一聲令下,“還不快干活兒,馬上把亭子弄好。”
“趙鋒,三子。”
兩個人馬上跑著過來,趙鋒抹了把頭上的汗,看了阿呆一眼,對著肖晉點頭哈腰一笑。而三子跟著陳平在冉冉舞蹈工作室買過水,雖然沒見過肖晉,當時還意外為什么瘸爺對這個肖瘋子這么看重?
現在明白了。
看人家住的別墅,兩套啊。
看人家的保鏢,居然腰有著真家伙。
看人家門口修鞋的,都是武林高手,那一錐子下去要是敲腦袋上,我滴個媽!
看人家那女人漂亮的,跳起舞蹈那個身段
陳平一指三子,“你去看看亭子還缺什么家具和電器,少什么買什么,馬上送過來。”
“是,爺。”三子馬上跳上車忙活兒去了。
他又一指趙鋒,“抓緊進度,把這里的上下排水都安上,這亭子里設計沐浴功能了吧,沒有就抓緊改裝什么弄上了?很好,你辦事我放心。”
陳平這才回頭看著肖晉,“肖老弟,你看看可滿意,要不然先用這個亭子將就著,我馬上派人在這蓋一棟商品房,手續和地面上的事兒我來辦,你都不用管。”
肖晉笑著擺手,“這就很過意不去了,千萬別麻煩。”
陳平一邊拿眼睛瞄著阿呆,一邊道:“老弟看看什么時候有時間,老哥我做東,把弟妹也請上,咱們好好聚一聚。”
肖晉道:“好,最近事情有點多,我得去趟京都,等回來再聚不遲。”
“好,那就一言為定。”陳平哈哈大笑。
他笑的開心,能不開心嗎?讓吳銘吃了那么大一個虧,把這孫子活活嚇走了,不敢下車不,離老遠還在擺手賠罪,估計這幾天他肯定是睡不著了。
徐曉黎在車上看到了整件事的經過,她也吃驚地要命,當初在監獄里差點讓自己給弄殘廢的肖晉,現在怎么牛成這個樣子,到底他在太平洋上發生了什么事?
她見肖晉向她的方向看過來,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將車子調頭逆行而去,也不管有沒有拍照,罰不罰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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