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輛野車在公路上疾馳,十幾分鐘后就到了四環以外的麻油路,除了他們之外,公路上空無一人,公路兩邊是垂直向下的青草地。 rg X.更新最快
“姐夫,我們在下面,你快來救我。”
秦照捕捉到細微而慘烈的叫聲,立即讓司機停下,跨出車門后循聲跑去,終于發現李晨陽在高速公路斜坡上的一個草堆上。
秦照一下飛到李晨陽身邊,把他拉起來,又看了看身邊昏迷不醒的林寒。
“這是怎么回事兒?”
李晨陽喘了幾口粗氣,“那女的太可惡啦,你掛斷電話之后,她就把我們推到下面,林寒,嚇得暈倒,頭上撞了一個包,她沒用任何繩索,但我們倆根跑不了,也沒掉下去。”
王哲思飛快跑下來,扛起林寒往上一躍,因為動作幅度太大,林涵的手機滑落出來。
秦照及時握住手機,按了一下電源鍵,手機忽然發出一聲怪叫,很明顯那個女人事先錄好語音。
“秦局長,我是何仙姑,你的動作太慢,我等不及了,為了懲罰這兩個子害死我的貓,所以我和他們做了一個游戲,希望你不要介意。”
到了公路上,秦照氣得直翻白眼,“晨陽,你仔細描述一下那女人長什么樣?她往哪個方向去了?”
“她用林涵的手機自拍,你翻一下手機相冊,我記得她往東走了。”
居然自拍?不過拍的沒準是哪張臉。秦照開林寒的手機相冊,最新的一張圖是一個漂亮女人,居然破天荒的沒用美顏。
圓圓的臉,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高挺的鼻子,五官俊俏,是個不折不扣的美女。
“這女的就是何仙姑?長得不錯。”
雖然意識到很難查出對方的行蹤,秦照還是通知銀狐查一下這個女人的底細。
林寒躺在王哲思的臂彎,逐漸醒轉,迷迷糊糊地:“那女人好可怕,她想殺了我們。”
“別害怕,她已經走了,有我在,沒人能傷害你們。”
安撫好兩個孩子之后,秦照命令彩虹組和雷霆一隊的人搜查附近,可惜查了二十多分鐘,探測器、望遠鏡、微型雷達,什么機器都用上了,就是沒發現何仙姑的行蹤。
“算了,先回總部。”
一天之內,接連出現八仙中的何仙姑和藍采和,不止演唱會的損失重大,鬧得人心惶惶,連唯一的舅子還受到別人的威脅,秦照卻束手無策,心中難免沮喪。
兩輛軍車在高速公路上飛速行駛,十幾分鐘后到達華云基地。剛進入區,他透過玻璃窗看到路邊一個彎腰駝背的老大爺正在撿易拉罐兒。
近一個月來不太平,華云區的安保工作比軍事基地還嚴密,根不允許外人進來,和老頭兒已經深入基地七八十米遠。
秦照搖頭一嘆,原想回去敲打一下警衛隊長,但無意中多看了一眼,瞄見了老頭兒手中的鐵拐,那是一根半人多高的拐棍,白花花的鐵片兒造成,端是一個圓溜溜的藍色球。
不知為何,秦照感到異常煩躁,看到老頭兒后第一反應居然是“鐵拐李”。
兩輛軍車很快將撿垃圾的老頭兒甩在身后,停在辦公大樓前。
秦照命人帶李晨陽和林寒檢查身體,自己則進了辦公大樓,剛回到辦公室,椅子還沒坐熱,辦公桌上的電話就響了。
“又怎么了?”
負責安保工作的張處長聲音顫抖,“秦局長大事不好,三分鐘前區內的三十五個垃圾箱共同爆炸,炸傷了三個打算扔垃圾的異能者。”
秦照一激靈,能地站起來,“有沒有發現可疑人選?我馬上去監控室調監控錄像。”
“今天有個撿垃圾的老頭兒,鬼鬼祟祟,幾個警衛玩忽職守沒把他趕出去。”
秦照也想到那老頭,現在看監控比較實際,“你們先處理一下爆破雜物,盡力營救受傷的同志,穩住現場局面。”
張處長干脆利落地回答,“好,我保證完成任務。”
秦照趕緊跑到監控室,卻發現發生爆炸事故的三十五個垃圾箱附近的監控攝像頭壞了,明明上午攝像頭還完好無損,看來所有的問題都出現在下午兩以后。
“如果是大刀闊斧正面開戰,無論輸贏,我都不會這么憋屈,但這回連敵人的面都沒見到,我們卻被耍得團團轉,真不可思議。”
“今天是藍采和何仙姑,可能加個鐵拐李,明天是不是就有韓湘子漢鐘離曹國舅之類的人物興風作浪?”
秦照急得團團轉,示意尚斯文用天才的大腦進行分析,尚斯文眨了眨眼,等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他們進行的都是惡作劇,根不以傷害別人為目的,但卻能造成恐慌性,打擊你的自信,讓你寢食難安。
這幾個人都是反偵查的高手,他們在演唱會現場穿梭自如我信,因為那個場地承辦了市所有的大中型演唱會,買票多去幾次就什么都知道了。
但華云基地機密性比較強,一口氣破壞三十五個攝像頭,很明顯他清楚具體路徑,奇怪的是這里裝了反雷達探測系統,我可以保證任何先進探測器也別想得知內部的具體情況。”
“明白了,有內奸,這個內奸級別還不低”,秦照終于安靜下來,目光掃視辦公室內的十幾個人。
陳自強一撇嘴,指著秦照嚷嚷,“難道你懷疑我是內奸?其實我的資格比你老,為了異能局,我受了多少委屈?”
秦照白了他一眼,“老陳,我懷疑你了嗎?你現在跳出來叫囂,反而顯得心中有鬼。”
陳自強氣得直拍大腿,絮絮叨叨了一堆,秦照根沒聽進去。
“斯文,你覺得內奸是誰?”
尚斯文道:“不好,華云基地的人太多了,異能者們不太可能當內奸,后勤干部們都有嫌疑,來他們對異能局沒什么感情和使命感,而且這個級別的干部,很容易被糖衣炮彈誘惑。”
“只能挨個排查一遍,唉!”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秦照剛想給銀狐打電話,銀狐反而發來十幾條微信信息,是何仙姑真實身份的截圖。
“她原是九龍溝何家村普通農戶之女,二十年前,村里發生一場可怕的瘟疫,政府派醫護隊救治,可惜成效不明顯,病情難以控制,最后只能封鎖村子。
村三百多口人,只有兩個孩子免疫力極強,注射疫苗后撿回一條命,這兩個孩子被送到孤兒院,一年后何仙姑被一個華裔女子領養。
一年半以后,王穎被一對普通夫婦領養,這場瘟疫的真相被掩埋,目測只有兩個幸存者能清。”
秦照看著這些資料,心里不清到底啥滋味,“原來她真叫何仙姑,同為幸存者,王穎生活得很安穩,她卻當上了恐怖分子,造化弄人。”
尚斯文猛地:“秦哥,王穎現在在市經營一家飯店,我們不妨見見她,問問她瘟疫的真相,我總覺得何仙姑用真實身份初次回國,可能見一下這個老朋友。”
“好,我對當年的事兒也很好奇,現在晚上七,我們這就去。”
今天是星期二,晚上七,坐落于教學區的德川飯店還沒什么客人,四個服務員一字排開,臉上掛著職業性微笑,身上穿著統一的紅色制服,十分精神。
王穎坐在柜臺后,熟練地清賬目,畢業后接手這家飯店,一連干了三年,雖沒賺大錢,但日子過得輕松自在,男友很快就讀完博士。
兩個人計劃年底結婚,在雙方家長的資助下,款買了一套三室一廳的房,日子細水長流,沒有波瀾起伏,但甜甜蜜蜜。
再抬頭時,她看到一張漂亮的臉,卻偏睜著一雙憂郁的眼,眸光似冷電,一下射到她的心窩,莫名的情緒在心中醞釀。
服務員李蕓嫻熟地遞過菜單,笑著問:“美女,你想吃什么?”
長發女孩輕輕搖頭,“請你們老板過來,我有話跟她,你們先去忙吧。”
李蕓看了王穎一眼,還以為這個新來的女客人是王穎的大學同學,朝柜臺叫了一句,“王姐,這位客人想和你談談。”
王穎木訥地應了一聲,雙腿好似灌鉛般沉重,好不容易才邁開步,站到客人面前,硬擠出一絲笑容,問道:“你是要訂桌還是……”
“你過得好嗎?”這句話問得突兀,王穎不知該如何回答。
這女人直勾勾盯著王穎,眼神出奇地柔和,“你還會想起村東頭的大柳樹嗎?那年瘟疫,也不知是毀了我們,還是重塑我們?有時候午夜夢回,我還記著你在孤兒院保護我。”
“仙姑?”記憶的閘門被打開,王穎錯愕地叫出這個埋在心底的名字。
何仙姑淡淡一笑,抓住王穎略微發黃的手,“我去了,生活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你被好心人領養,上了大學,還開了一家飯店,過得很好。
如果沒有那場瘟疫,我們永遠只是窮山溝的兩個苦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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