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神宮。
走入這方由人力所建造的奇異之地,高山入云,翠綠如茵,一排排錯落有致的殿宇,看似不大,卻精致非常,亭臺樓閣,小橋流水,里面的人不少,看起來頗為熱鬧,如果不是妖神宮坐落在此,或許以為是普通的城池。在這里居住的人行為舉止與中原相差不多,吸收了草原上的文化,形成了他們自己獨特的生活習性。
行走在里頭,很多居民看著這名陌生的年輕人,并不覺得有什么不妥之處,他們似乎習慣了有陌生人來往。畢竟妖神宮不止在武道方面獨具特色,而且還經(jīng)營著自家的生意。
此時。
山頂之上,妖神宮的正宮,妖神殿。
一張由純銀打造的椅子高懸在上方,這張椅子上面雕刻不是龍,而是奇形異狀的兇猛異獸,人間罕有之物。這張椅子象征著權(quán)利與榮耀,只有妖神宮真正的主人才能坐在上面。
在下方兩側(cè),各有兩排座椅相互正對,座椅之上尚未有人坐上,但是裊裊的茶煙已經(jīng)升騰而起了,顯然都在等待著一些人的到來。
妖神殿的外邊,回廊之上,兩名男子并肩而行,看似不快,卻一步丈許,顯然懷有深厚的內(nèi)功。
“映裘,可知宮主此番召見究竟是所為何事。”還未真正進入那座肅穆的殿中,一名儒衫男子低聲向著旁邊的中年男子悄悄的問道。
儒衫男子臉上不見任何的笑意,臉上甚至有些沉重:“你呀,映封你總是閉關練功,消息閉塞至極,宮主歸來之時,就已經(jīng)命人傳話了。只是傳話的內(nèi)容讓人有些難以接受就是了,其實不止是我,今天據(jù)說很多老家伙都跑來了,依我看哪一個不是強壓著怒意的。”
“哦,這倒是有趣,宮主傳話之時我也是出關的時候才知道的,不過好像是要帶一名外人進入圣地,參悟圣碑。”映封點頭,而后說道:“我說呢?怪不得這些平日里難得一見的家伙都像是火燒屁股的急匆匆的跑來,原來是為這檔子事。”
“哈,你倒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一身儒衫的映裘被眼前神經(jīng)大條的男子氣樂了,道:“此事畢竟事關妖神宮的核心傳承,謹慎些還是好的,你到時候該怎么做不必我多說吧。”
“我曉得。”映封忽然嘆了口氣,目光向外望去:“自從老宮主走后,整個妖神宮都變了,變得愈發(fā)難以讓人待下去了。”
“積重難返啊,其實老宮主何嘗不知,只是天命不由人,老宮主還沒有騰出手來整治那些家伙罷了。”一襲儒衫的映裘吐出一口氣郁悶的氣:“只是苦了宮主,上任不久難以服眾,讓那些老家伙們肆意妄為。”
兩人說話間,距離妖神殿的門口已經(jīng)不遠了,便沒有在交談下去。兩人邁過門檻,走了進去,選擇了一張椅子坐下,閉目等待著。
不久之后,陸陸續(xù)續(xù)的人來到,如那名儒衫男子說的一般,臉色都不怎么好看,都紛紛坐下,等待著真正的主人到來。一盞茶的功夫轉(zhuǎn)眼就過去了,座椅之上儼然已經(jīng)有滿滿當當人坐下來,這些人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氣息相互激蕩,無一例外都是頂尖高手。只不過,這里的氣氛不算太好,甚至凝重,有種風雨欲來的前兆。
而就在這時,一道輕淺的腳步聲傳來,隨即,一道修長的人影出現(xiàn)在門外。來人上身一襲靛色勁裝,頭戴玉冠,一頭烏黑的長發(fā)披肩,腳上穿著靛色履鞋,眸子平靜,一張近乎妖孽的臉龐讓人不由沉迷其中。此人正是妖神宮的主人,第二十七代宮主妖神空。在其身后跟著一名灰袍老人,一言不發(fā)的正是地老。
“宮主!”
“宮主!”
“--!”
“--!”
眼見真正的主人到來,這些端坐在椅子上的人,紛紛起身,敬禮以示尊重。直到妖神空走到上面,坐下上方的銀色座椅之后這些人才坐回椅子上。
坐在椅子上,身軀仍舊筆挺的妖神宮也不廢話,直奔主題的問道:“本宮前日派人向諸位傳達的口信,想必諸位都收到了,不知都有什么看法。”
話音剛落,便有人按耐不住出聲反對,道:“太荒謬了,這種可笑的要求,當我們是白癡么,斷然不可能答應。”
“不行,妖神碑乃是我們妖神宮傳承至今的圣物,怎么可以說借就借。”一名長衫男子率先說道,言辭激烈至極。
“不錯,況且此人乃是武林公敵,我們收留此人想來藏不了多久就會走漏風聲,到時候只會將妖神宮陷入險境。”緊接著,另外一名老人也出言反對起來。
“哼,一個外人想要參悟圣碑簡直是癡人說夢,我們外圍的族人只有最優(yōu)秀的弟子才可以參悟,甚至還需要歷經(jīng)九死一生,族內(nèi)的核心弟子能夠參悟的更是寥寥無幾。憑什么一個與妖神宮毫不相干的人,一來就可以參悟,這種先例未免太讓人難以接受吧!”一名臉上有一條深長疤痕的中年男子臉上登時露出震怒之色,強悍的氣息破體而出,看了一眼上方之人仍舊冷冷的說道:“宮主這么做,難免讓人難以服眾,此舉更是令妖神宮上下寒心。”
鋒利的言詞如刀扎入在場所有人的心槽,讓在場的人無不變色,這句話可不止對其他人說,更暗指上面的那人。這種話相當是頂撞了,在門規(guī)森嚴的妖神宮內(nèi)可是不允許的。但是明眼人都知道,這種話當然不止代表一個人,而是大多數(shù),只是找人說出口而已。
“放肆,映雷注意的言辭,宮主這么做,無非是想借助魔劍張凱楓之手化解北原南宮家的步步緊逼之勢,此乃雙贏的好事,為何反對。”一名年紀較輕的男子沉聲一喝,銳利的眸光直逼刀疤男子。
“危局?何來的危局,北原南宮家不過是想與我們妖神宮做買賣而已,用得著這般興師動眾嗎?”一名老嫗反駁起來:“南宮家已經(jīng)主動示好,我們何需做出這般警惕的姿態(tài),平白樹立強大的敵人。”
“你等難道連憂患意識都沒有了嗎?想當初南宮家是如何在草原上崛起的,各位想必都沒有忘記吧。先是經(jīng)商,然后吞并壯大己身。”頭發(fā)灰白的中年男子冷聲喝道:“如今南宮家已經(jīng)成了妖神宮的第一對手,這些年實力暴漲,隱隱有壓著我們一頭,再不警惕等著他們吞并了我們不成。”
“謬論,南宮家有幾斤幾兩我們會不知,就算硬碰硬我們還怕了他們嗎?送上門的肥肉怎么可以吐出去。”一方人反對說道。
“肥肉?他們可以草原上最善于偽裝的綿羊,等他們真正露出獠牙的時候你們還要昏頭到幾時。”
爭吵越加激烈,一群古稀之年的老頭子正卷著袖子,正吹胡子瞪眼,唾沫橫飛,儼然一副要干上一架的場面。
前頭的幾個人出聲反對,而后涉及自己的利益的一些人當然不能當睜眼瞎,也跟著爭吵起來。
高坐在上面的妖神空不語,手里捧著一本書,正津津有味的看著,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姿態(tài)。一旁的地老昏昏欲睡的樣子,根本聽都不聽了。
…………
入夜。
一間簡易的茅廬內(nèi),內(nèi)中一張大床,書架邊,一張書桌擺著,筆墨紙硯都是上好的。一盞燭火正在搖曳不定,張凱楓正捧著書本,一字一句的看著,咀嚼個中真意,看到佳句仍是拿起筆墨揮毫一番。
翻書頁的聲音不時響動,突然,書頁停止了片刻,而后繼續(xù)翻動。正借著燭光月色讀書的人嘴角忽然笑了笑,似乎看到了書中的顏如玉,放下手中的書本,推開門,走了出去。
皓月千里,這片幽幽池塘里荷花搖曳,一滴滴水珠在月華之下越發(fā)晶瑩剔透,宛如遺落在人間的珍珠。皎潔的月光透過窗子,讓一地的屋子看起來更加的雅致非凡。
一襲黑衣的張凱楓看著眼前晶瑩生輝的荷花,似因欣喜,右手卷起袖袍,朝前輕輕一掃,自然而然的,眼前不怎么大的池塘如有清風吹拂,荷葉搖晃,荷葉上的玉珠滾了一會兒紛紛掉下來,宛如玉盤上的珍珠將要散落一般。在玉珠即將落入水中之際,又見張凱楓左手真氣一凝,左手化掌,掌心翻上,那些玉珠卻巧妙的停住,雙手一抬,又是一陣輕微的荷葉搖晃,那些水珠隨著他的雙掌緩緩的上浮,期間自然有不少玉珠落入水中不見,但是仍然有不少的浮上來。
這一舉動,看似輕描談寫之舉,卻是讓這里憑空吹拂著沉沉的呼吸,然后,只見張凱楓雙手一松,所有水珠都滴落回池塘中。
“雕蟲小技,就由我來會會你。”突然,一聲暴喝響起,赫然所見,一道人影從池塘的對面躥出,只見其足下一點,如蜻蜓點水般,踩在荷花上臨空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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