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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青 正文 第12章 離山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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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芽新綠發(fā)幾枝,春風(fēng)拂崗天地知。

    萬物復(fù)蘇驚雷動(dòng),蟄蟲抬首醒神思。

    山雀歡呼鷹出巢,熊伸懶腰蛇輕嘶。

    虎吼猿啼豺狼嘯,山牛野彘覓食吃。

    胡羊香獐林中躍,貂狐飛躥蛛吐絲。

    時(shí)光匆匆,冬去春來,春雷震震,萬物復(fù)蘇。

    飛禽出巢,走獸離洞,青山大谷,又復(fù)生機(jī)。

    然而此時(shí),山下卻是出現(xiàn)了兩道身影,那身影速度絕倫,腳下閃著幽芒,瞬息便從山腳掠至山巔,而后朝那株老槐所在的方向掠去。

    眾獸還未回神,那兩道身影已然消失。

    若是它們有點(diǎn)見識(shí),便會(huì)知曉,那便是劍修的御劍劍光。

    二人來到那老槐附近,便在那找了棵樹,藏身其上,蹲守著。

    “師兄,如此這般真?zhèn)有用?”

    年長道士言道:“一般強(qiáng)大的野獸,都有一定的領(lǐng)域意識(shí),雖然那青蛇可能靈智已生,但定然也是不知天高地厚之輩,見有陌生生物入侵領(lǐng)地,自然會(huì)出洞來探視一二。一旦它出來,那便好辦了。”

    二人藏身于此,卻不知,早有鳥兒探到他們,早就讓貂狐前去報(bào)于二青。

    二青從冬眠中醒來,正在洞中與青道別。

    此時(shí)的二青,體長已有四丈余,青的體長也有兩丈多。

    二青雖然是蛇,但卻擁有人類的意識(shí)和智慧,知道君子不立危墻之下的道理。這個(gè)地方被那些游方道士知曉,若沒除掉他,對(duì)方定然不會(huì)甘心。是以,他壓根就沒想著再出去,準(zhǔn)備從暗河悄然離開。

    青剛從冬眠中醒來,便得知二青要離,此時(shí)正傷心地纏在他的身上,不舍的吐著信子,“二哥,真要走嗎?帶我一塊走吧!”

    它邊,邊用蛇首輕輕廝磨著他的頸部。

    二青輕嘆,“我這一去,生死自不能決,怎能帶你涉險(xiǎn)?其實(shí)就算沒有那兩位雜毛老道,我也早已決定要走,去求訪仙道。只是之前你還,又發(fā)生了那些事情,怕你應(yīng)付不來,是以才拖至現(xiàn)在。”

    “二哥,那你這一去,幾時(shí)回來?”

    青更不舍了,若蛇有淚,此時(shí)她估計(jì)已是淚雨滂沱。

    二青雖也難過,但卻還是強(qiáng)忍心中酸楚。

    和她相處這些年,雖她是一條蛇,但他也漸漸將她當(dāng)成了親人。

    只是這一去,路上兇險(xiǎn)難測,他又怎么忍心讓她跟隨?

    留在這大青山,有這座洞天里的靈氣與那些奇花異草,只要不出現(xiàn)什么意外,她活個(gè)幾十上百年,應(yīng)是沒有什么問題。

    若幾十上百年后,自己還未死去,又或修行無成,那就只能明這是上天注定他們此生緣盡于此,只能來生再見了。

    “幾時(shí)回來,二哥也不清楚。”

    二青搖頭輕嘆,末了又道:“若我真?zhèn)求道有成,定然會(huì)回來接你。若是此地有危險(xiǎn),你便離開,莫在此傻等,明白嗎?”

    “二哥,我舍不得你!”她哽咽道。

    “二哥也不舍你,但留在此處,對(duì)你我都無益處。”頓了下,他便抬頭往石縫上看去,道:“有貂狐前來,我去看看。”

    不多時(shí),二青便在石縫中碰到了紫貂和白狐。

    “二青師君,那兩雜毛老道又來了,你千萬莫出去。”白狐。

    二青點(diǎn)了下頭,道:“白狐紫貂,你們?nèi)ジ嬖V大家,我今日便離開這大青山,以后便不會(huì)輕易回來了。青會(huì)留下來,讓他們莫要欺負(fù)青。若到時(shí)我回來,知道青受欺負(fù),定饒不了他們!”

    “好的,二青師君!”

    “二青師君再見!”

    二青靜靜看著這一貂一狐離開,喃喃自語:“再見?或再也不見!”

    回首轉(zhuǎn)身,游至洞內(nèi),青又游纏過來。

    二青蛇首與它輕輕碰了下,又和它道:“我走后,你莫要再去教那些飛禽猛獸們?nèi)祟惖奈淖至耍闩c他們并無牽扯,也省得它們把你當(dāng)成首領(lǐng),將來又引來那些游方老道。”

    青點(diǎn)了點(diǎn)頭,二蛇交頸吐信,二青又道:“我走后,好好保護(hù)自己,莫要去人類世界,莫要讓人類發(fā)現(xiàn)你,知道嗎?”

    青點(diǎn)頭,而后二青輕輕縮了縮首,從青的纏繞中脫出,轉(zhuǎn)身朝著地下暗河所在的洞窟游去。

    青嘶鳴一聲,緊隨他去。

    二青游至暗河處,回首道:“青,保重了!”

    “二哥,你也保重!”青哽咽。

    二青在水里游著,青便在河邊跟著,不舍之情濃濃。

    直到二青鉆入那暗河之中,朝著那地底深處游去,青才將腦袋趴了下來,整條蛇仿佛像被抽去了骨頭,嘶嘶哽咽。

    那暗河之水仿佛也知青此時(shí)的離別苦,正嗚嗚咽咽。

    此一別,不知何日能聚首;

    此一別,從此天涯各分飛;

    此一別,形單影只獨(dú)自憐;

    此一別,唯有對(duì)月寄相思;

    此一別,或許已經(jīng)是訣別。

    這一去,山高水長路迢迢;

    這一去,海闊天空憑魚躍;

    這一去,刀山火海不回首;

    這一去,九死一生亦無悔;

    這一去,未得仙道誓不還。

    不多時(shí),洶涌澎湃,波光粼粼的大河邊上,一顆青色蛇首破開河面,蛇首中間有一塊紅斑,紅斑開闔,有絲絲液體流下,不知是那河水,還是那淚水。而后,他仰首咆哮,昂昂之聲,震動(dòng)宵宇。

    長河上,波光震震,魚蝦龜鱉四處躥。

    密林中,草木棱棱,禽鳥驚飛數(shù)無算。

    槐樹畔,道士愕愕,劍光驟起乾坤蕩。

    原來二青的昂首咆哮聲,已經(jīng)從黃河岸邊,傳到了山林之中。

    兩位道士見此,駕起劍光,朝嘯聲處疾掠。

    十?dāng)?shù)里之地,幾乎瞬息便至。

    然等他們到黃河岸邊,亦只能看到一道黑影,潛入濁濁黃流。

    是往下還是往上?

    兩位道士錯(cuò)愕,而后分成兩路,一路往上,一路往下。

    待兩道身影于河面上消失無蹤,一顆蛇首緩緩浮出水面。

    朝那大青山凝望良久,他才再度潛入水中,而后溯游而上。

    傳,在那這條大河的源頭上,有一座壓著猴子的神山。

    然,是真是假,二青不知,但他想要去證實(shí)一下。

    這世界,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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