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樓聽風(fēng)雨,淡品茶縈香。閑談多趣事,引為故知交。
如此這般,單純的許大官人,很快就將二青引為知己,然后兩三下就把自己的祖上三代交待了個干凈。
而讓二青未曾想到的是,他們許家祖上,還是從許州城那邊的許家分支遷過來的,和如今的醫(yī)藥世家岑家,有著極遠的姻親關(guān)系。
許大官人還以為二青也是那個醫(yī)藥世家岑家人呢!
問過之后,才知道自己想岔了!
其實,他并不知道,他并未想岔,如今那個醫(yī)藥世家岑家,確實是和二青關(guān)系匪淺,因為,他們都算是二青的后代,雖無血緣關(guān)系。
如今這個岑家,早已往荊湘一代發(fā)展,和他許家相隔太遠,若非他師父王鳳山和岑家有生意上的往來,他還不清楚這件事呢!
事實上,王鳳山愿意收下他,和他姐許嬌蓉提起岑家,也有一些關(guān)系。雖然他們之間已經(jīng)隔了幾代,但岑家人,還算是念舊。
單純的許大官人,就這樣被二青給‘忽悠’了。
許大官人哪里想得到,人心是如此的險惡呢!
也還好二青對他并沒有什么壞心思,而是來幫助他的。
幾天下來,二青和許仙漸漸混熟了關(guān)系,便和他聊起在杭州府開一家藥鋪的想法。直言他的內(nèi)人白氏素貞一身醫(yī)術(shù)精湛無比,但卻因身為女子,不好在外拋頭露面,可又心系窮苦百姓,故而想開一家平價藥鋪,請個醫(yī)師回去坐鎮(zhèn)云云。
許大官人覺得有些古怪,倒不是說二青不夠真誠,而是太過于真誠了,這個世上,哪有這么疼妻子的男子?
妻子如此‘任性’,身為丈夫,不應(yīng)該阻止嗎?
許大官人的思想,這個時候,其實還是有些迂的,并不像傳說故事里所說的那樣,讓妻子拋頭露面也無所謂。
事實上,這個時期,理學(xué)已經(jīng)興起,女子無才便是德,這話雖未出現(xiàn),但是意思已經(jīng)有了。
而將這門學(xué)問發(fā)揚光大的那位,如今也出生了。
身為讀書人,又怎么愿意讓自己的女人在外拋頭露面?
許大官人覺得,岑青一看就是個讀書人。
所以,他想不通啊!
愛一個女子,難道不能通過其他方式來表現(xiàn)?
然而,這于他而言,確實是個機會,一個獨立坐堂的機會。
所以,許大官人便猶豫了,他覺得,這事要回去和他姐商量一下。
然后二青便借機提起,帶著大白上門,去他姐夫家做客。
李公甫是個有點大馬哈的人,身為錢塘縣捕頭,外形看起來有些粗獷,為人也豪爽。李家算不上富裕,但也要比普通人家好些。
畢竟李公甫也是有公職在身的人。
而許嬌蓉,就是比較強悍的那種女人,嘴上不饒人,但是心地卻很善良,這種女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的典型。
操心自家弟弟,操心自家丈夫,特別是弟弟的親事,這個是她目前最為頭疼的。因為自小家貧,無父無母,姐弟倆相依為命,她這當(dāng)長姐的,要是不操心弟弟,那就沒有人替他操心了。
對于送上門的這種好事,李公甫覺得,完全可以試一試。
而且很顯然,二青和大白的氣質(zhì)告訴他,這對年輕夫婦,絕對非尋常人家,或許就是錢多了燒手,出來玩兒一番,將來指不定什么時候就撒手不管了。到時,這藥鋪不就可以讓他小舅子接手了么?
至于到時有沒有銀兩接手,這個就再做打算了。
李公甫雖然有些馬大哈,性子粗獷,但身為捕頭,這點觀察能力還是有的。而且,他那小舅子沒家沒室的,也沒什么好讓人家圖的。
是以,他是一點都不擔(dān)心。
但是許嬌蓉擔(dān)心啊!
這天下,哪有天上掉餡餅的事情?
更何況,他弟弟的親事都還沒有著落呢!立業(yè)先不急,成家才是重中之重。猶豫了許久,許嬌蓉才將心中的憂愁和大白道出。
大白聽了,便微笑道:“說起這女子,妹妹這倒是有個人選,女方是蘇州府人士,家里也是開藥鋪的……”
大白將吳玉蓮的一些基本情況概括了下,聽得許嬌蓉有些心癢癢。關(guān)鍵是,對方也是開藥鋪的,對醫(yī)藥方面略懂一二。
將來要是和他弟弟成了家,那完全是可以幫到他弟弟的。
不過,許嬌蓉也有些擔(dān)心,人家遠在蘇州府,愿意把女兒嫁到這邊來嗎?雖說蘇杭一體,看似不遠,可這距離放在出門靠車馬,靠雙腿的時代,還是有那么點距離的。
因為回家探親就不太容易了啊!
“愿不愿意,回頭我們想個辦法,讓兩個年輕人見一見,不就知道了么?”大白微笑道:“我家夫君和漢文兄挺聊得來的,覺得漢文兄為人真誠不做作,是個可交之人!”
許嬌蓉一聽就笑容滿面,道:“我呀!就擔(dān)心他為人太過于實誠,容易受小人蠱惑,好在遇到了你們這些貴人……”
在李家吃了頓晚飯,二青便和李公甫成了酒友,讓李公甫拍著他的肩膀,一副醉態(tài)道:“本來,我還覺得,你們這些讀書人,長得俊是夠俊了,但就是都太過文弱了些,不頂用!一喝酒,一遇事,準溜到桌底下去,沒曾想,你還算是個人物,來來來,咱們繼續(xù)喝!不醉不許歸啊!”
李公甫這副模樣,讓許嬌蓉挺尷尬的,不過大白卻是不以為意。
反正看二青的神色,也沒有絲毫不耐的樣子,反而很開心的和對方吹噓起來,有點放浪形骸的感覺了。
最終,二青以一副勝利者的姿態(tài),醉眼朦朧地告別已經(jīng)站不起來的許大官人和李捕頭,在大白的攙扶下,出了李家大門,跨上馬車。
一進入馬車,二青臉上的醉態(tài)便直接消失,倒是窩在大白的懷里不愿起來,“娘子,你看我剛才演得像不像?”
大白白了他一眼,伸指點了點他的腦門,道:“起來!”
二青繼續(xù)賴著,問道:“怎么樣?都和他姐姐說了吧?”
見二青耍無賴,大白也沒辦法,只好轉(zhuǎn)移話題,道:“算是有點心動了吧!回頭咱們再邀那許漢文去一趟蘇州府,讓他和那姑娘見上一面,到時再看看情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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