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南平道:“好,既然如此,你拔刀吧。”
卻見死侍從腰帶上解下一個快三尺長的銅煙袋鍋,他道:“我已經發過毒誓,今生不再用刀,這些歲月,陪伴我最多的就是這銅煙袋了,我今日就用著銅煙袋會會你這娃娃吧。”
那南平也不與他多言,拔出寶刀,刀光一閃就當頭劈了過去。那死侍不閃不躲,右手抬起銅煙袋鍋,就架了上去。南平心中暗喜:那手臂粗細的熟銅棍,我一刀就能斬斷。你這拇指粗細的煙袋,起不是白給。
只見寶刀與銅煙袋二器相交,并沒有傳來噶朗朗的金鐵之音,那煙袋鍋也沒有被這寶刀斬斷。只見這死侍的銅煙袋鍋就就像黏住了南平的寶刀一樣,他向懷中輕輕一帶,那南平就站立不穩,直接撲向這壯漢的懷里。
沒等南平撲進死侍的懷里,那死侍連忙撤回手中煙袋鍋,猛地向后退了一丈有余,原來那齊公公此刻站在南平的前面,用后背擋住了南平失控的身體。
齊公公笑道:“這位死侍兄弟,好武功。這用內力黏住尋常兵器并不太難,可是若是用內力黏住這削鐵如泥,吹毛斷發的神兵利刃。可見這兄弟苦練刀法不下三十年了吧。”
死侍眼中精光一閃,道:“這位官爺謬贊了,弟我是個粗人。不過官爺這輕功確是在下萬萬不及的。”死侍也不知道他是什么官,不過這客套話還是要的。
那南平聽了不服氣的用刀指著死侍:“哼,好比刀法的,你卻用內力黏我的刀。賴皮。”
那齊公公忙轉身道:“你懂什么,這位兄弟練的是雙刀流,他左手剛才沒有兵刃罷了,其實就算沒有兵刃,這手刀就有十幾式能要你的性命。”
那南平見齊公公訓斥,心中確是還不服氣。她哼了一聲,轉過身子,不再話。
張真人忙過來打圓場:“齊公公,時候不早了,我們就不多打擾了。”
齊公公也施禮道:“張真人,明日一早我要去紫宵殿宣讀圣旨,請真人不要誤了時辰。”
張真人又客套幾句后,就帶著死侍離開了這北廂房。
再楊子旭那邊。只見繁星流動,月光西行。揚子旭一路疾奔,眼看一絲魚肚白在東方亮起,心中不禁暗中焦急,他看前方左面有個幾百丈高山,他急忙急躍上山。待到他登上山頂,朝遠方望去,只見山對面:
紫霞散彩虹,日月搖星光。
萬松千柏秀,百里十花香。
嶺上蟠桃紅錦爛,洞門青草翠絲長。
時聞仙鶴唳,每見瑞鸞翔。
仙鶴唳時,聲振九天霄漢遠;
瑞鸞祥處,毛輝五色彩云光。
白鹿玄猿總隱現,青鳥白馬任行藏。
當真是:亙古無雙勝境,天下第一仙山。
楊子旭只看見幾十座山峰連綿百里,每座山峰均是樓宇亭臺,其中最大最高的一座山峰紫氣環繞,上面一巨廟,藍頂紅墻。此刻旭日東升,照耀的金光刺眼,恍然如仙境。英雄,彩衣也是第一次見如此景象,坐在地上,狼吼不已。
片刻,他回過神來,對著二狼:“英雄,彩衣,咱們比比誰先到山門。爺爺在那等著咱呢。”
二狼興奮的吼叫著,朝著金頂就奔去。
“等等,我還沒開始呢,你兩個混蛋……”
正是望山跑死馬,看著盡在咫尺的金頂群山,竟然奔了一炷香的時間才來到武當山門前。
只見一座六柱五孔的石雕牌坊立在那里,高約三丈有余,八角欄柱,上書“洞天福地武當山”,前后鑲嵌抱鼓,欄板,檐椽六雕刻卷云圖案,當是氣勢磅礴。六名青袍道士分列兩旁。
幾名道士看著一少年和兩條狗疾奔而來,只見其細眉通鼻,鳳眼如星,一身矯健肌肉如獵豹一般,只是一身灰衣上面滿是污漬,不知道有多久沒換過了,身后好像還背著一人。待其到的近前。幾個道士連忙抱拳拱禮(左手抱右手,寓意揚善懲惡。左手為善,右手為惡,看來古人也習慣右手干壞事……)當前一名道士道:“敢問來者可是揚子旭?師祖令我等在此恭候大駕。”
“正是在下。請問道長道號?”揚子旭抱著酒壇,所以微微躬身,算是回禮。
“道士道號一聞。”
“那張真人現在哪里?”
“祖師和掌門,主持等在紫宵殿,吩咐我等引您上山。”他著,走過來接過酒壇。仔細一看,原來身后背著的正是一清師姐,初以為是受傷中毒,可是卻見她臉色桃紅,酒香四溢,鼾聲不斷,心中暗自咋舌,不再多問。
一聞和另一名道號一念的道士引著他們上山而去。只見石階青苔,翠鳥紅花,瀑布時隱,走獸隨行。待到走到看似山窮水盡時刻,嫣然峰回路轉,一座巨型木制大殿赫然出現在前方。正是:
秀峰掩映,奇石嵯峨。
奇花瓊草珍香,紅杏碧桃艷麗。
瀑布古樹,霜打雨飄四十圍;
崖邊蒼松,黛色參天三百尺。
雙雙野鶴,每日洞口舞清風;
對對山禽,常在枝頭啼明月。
圓塘積水,參百年徹悟得太極,
深穴依山,生千載得道之真人。
揚子旭抬眼望去,三層石臺八十一階石梯,高約七八丈的紫宵殿穩坐石臺上,上面孔雀藍琉璃瓦閃閃耀光,正脊,垂脊黃綠相間,鏤空雕花,極盡奢華。上面高懸藍底金色“紫宵殿”匾額。當是氣勢宏偉,讓人心中頓生敬畏之心。
幾十名道士分列在石階兩邊,稽首不語。護欄四面彩旗隨瑞風飄揚,一座銅鑄香爐立在第一層石臺上,兩丈有余,雙龍耳,三獅足,滿是瑞獸祥云。里面沉香四散,香氣撲鼻。
“好大好漂亮的香爐。這要是拿回家,能賣不少錢呢了把?”揚子旭道。
一聞一念二人額頭冷汗四溢,這子真不知道天高地厚,山中野人一個。一念揚揚得意的道:“此香爐乃是洪武大帝御賜我武當派,天下只有我武當道觀可用龍形器皿。”
楊子旭看著他得意的面容,哼了一聲道:“初始看也還可以,不過比起故宮的,算不上什么。”
“胡,故宮是哪里?能比上我紫宵大殿。”一聞不服氣的。
揚子旭一琢磨,是呀,還要等朱棣當皇帝才能蓋明皇宮呢。他瞇瞇眼看了看二人:“等你們老了,也許能看到。”
兩人白眼直翻,心中暗想你個毛孩還能掐會算嗎?他二人哪想到三十年后進京面見永樂大帝時才知道什么叫坐井觀天。
待到進了大殿,只見大殿內雕梁畫柱,正面供著三丈多高的真武大帝。他雙目含笑又面帶威嚴,凝視遠方,滿身貼金,端坐高臺之上。底下兩丈多長的供桌上面擺著牌位和貢品等物什,三十六跟紅漆大柱分列殿內。
殿內被幾個老道士簇擁著的張真人難得穿戴整齊,頭戴紫金五老冠;雪白高領內襯,外著淺藍道袍,上面金色云紋繡邊;青色長褲連著百褶綁腿襪,下穿黑色雙蓮布鞋,手中一把馬尾拂塵,一付仙風道骨,大羅金仙在世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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