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龍司辦事,閑雜人等統(tǒng)統(tǒng)避開!”
夜末抽刀在手,瞇眼看著前方,四周圍原本熱鬧的人群已經(jīng)被他的屬下分開,有些人看到他抽刀,頓時尖叫了起來,四散奔逃,原本熱鬧的中秋氣氛,因為這一切,煙消云散。
下一刻,長街的盡頭,一個身影驟然出現(xiàn),而在這個身影的背后,則是一連串的喝罵聲和腳步聲。
“小賊休走!”
“禁火衛(wèi)辦事,閑人退開!”
雖然是喊聲不絕,但其實,那些人根本就追不上正在逃竄的這個人。
夜末死死地盯著對方來的路線,驟然出刀,長刀一如秋水,在今夜上好的夜光下,皎潔的有些刺目。
那一直在快速奔逃的人終于不得不止住了身形,側(cè)身要躲夜末這一刀。
夜末此時也看清了這個人的樣貌,是一個胡須濃密,長發(fā)披開,根本看不清面目的男人。
“禁火衛(wèi)的諸位,本官乃是青龍司第七衛(wèi)夜末,這個人便交給我來處理吧,你們?nèi)粲衅渌拢罂呻x去。”夜末一刀既出,已經(jīng)摸出了對方的底子,武功在他之下,可以對付。
那些禁火衛(wèi)的人實在有些草包,等到夜末出了第三刀他們才勉強趕到,一個個還上氣不接下氣,看著和那個人戰(zhàn)在一處的夜末,他們喘息了一會道:“原來是夜大人,那么此人便交給你了,只是夜大人千萬小心,此人出手毒辣,在天風(fēng)酒樓只因口角便重傷了十人,我們還要回去料理,這份恩情記下了,日后必有所謝。”
說完那幾個禁火衛(wèi)的人居然就真的離開了,看的一旁的小旗盧五簡直咬牙切齒,真是狗東西,也只有他這位頂頭上司夜大人這么傻,專門給人擦屁股。
不過夜末的武功不得不說是真的十分高強了,那個將禁火衛(wèi)諸人耍的團團轉(zhuǎn)的大胡子,被夜末二十招下來,已經(jīng)是左擋右支,有些應(yīng)接不暇,終于到了第二十七招,夜末一個進步,直斬對方中宮,對方急于回守,被夜末一刀斬在了右手上,整條手臂雖然沒有被斬掉,卻是廢了,大量的鮮血濺射了出來。
“好個青龍司第七衛(wèi)夜末,我記住你了!”那人陰測測地低吼了一聲,忽然一伸手。
夜末眼前忽然一陣刺目到了極點的亮光,他連忙出刀去擋,卻是什么都沒有擋到。
等到恢復(fù)了正常的視力,那人早已消失不見了。
“大人,現(xiàn)在怎么辦?”盧五愁眉苦臉,本來什么事也沒有,現(xiàn)在這個傻上司硬要幫人接擔(dān)子,結(jié)果人還給跑了,要是追不回來,到時候肯定是要吃上面的罰的。
若不是這位夜大人脾性實在有些古怪,斷不會如此身手,居然在七衛(wèi)混了這么些年,早該高升進入上三衛(wèi)了。
“不急,他受了傷,跑不掉的。”相比起有些怪異天真的脾氣,夜末在辦事方面的天賦卻是極其出色的,他毫不慌亂,只是微微嗅了嗅空氣里的血腥味,就一個閃身,朝著一個方向追去了。
那人被他傷了右臂,血哪怕及時止住,血腥味也散不去,更何況失血一多,定然影響內(nèi)力運轉(zhuǎn),夜末完全有十足的把握抓到那個家伙。
循著血腥味一路追逐,果然不出三十息的時間,那人已經(jīng)又落入了夜末的視野之中,那人也察覺到了夜末的接近,連忙又是一個甩手,這一次夜末有了準(zhǔn)備,提前一個閃身躲開了對方的甩手,隨著刺目的亮光再現(xiàn),夜末卻是早已提前出刀,那人在亮光里沒料到夜末反應(yīng)如此之快,躲閃不及,背上又是中了一刀。
“拼了!”那人怒吼一聲,又是甩手。
夜末照著之前的經(jīng)驗閃躲,結(jié)果對方卻是根本什么都沒有丟出來,反而是一個吃力的提身,竄入了一處宅院里。
夜末暗道一聲狡猾,跟著進去了,卻是一落地就看見那人癱坐在地上,血流不止,跑不動了。
“束手就擒吧,你雖然重傷了十人,但好在沒有殺人,最多就是在詔獄里吃點苦頭,只要你外面有朋友,出點銀子,總能活著出去的。”夜末一步步走近他。
那人卻是忽然低笑了一聲,然后朝著自己身上吃力地澆了一瓶不知道什么東西,下一刻,他整個人忽然燃燒了起來。
“你做什么?”夜末已經(jīng)感覺到不對勁了,此人不過是傷人,哪怕是聽到要進詔獄,也不該是這種表現(xiàn),這簡直就是不惜一切要死了,而且還要死的沒有半點痕跡。
這個人有問題,他身上藏著東西。
夜末一個閃身出刀,一刀斬去,卻是只來得及斬下了對方的一只手下來,剩下的也不知道這個人用了什么東西,居然瞬間就化作了灰燼。
夜末抓著那只手,想了想忽然用力撕了一下對方的衣服,隨著衣服的碎裂聲,他看到了在原本的衣物之下覆蓋著的又一層衣服,那衣物的樣式他一點都不陌生,非但不陌生,他還極其的熟悉。
黑色,面上繡有刀紋,正是近些日子江湖中那些借著古月安的名頭作惡的冒名勢力最喜歡穿的古服。
這個人,居然是那些人。
可是,就算是如此,為什么他又要做的如此激進?
這個人的身上絕對不止這一點秘密。
看著那一只殘手沉思了一會,夜末又查看了一下四周圍,發(fā)現(xiàn)這個院落也有些問題,明明是好像好幾年都沒有人居住的樣子,可偏偏又有新鮮的生活痕跡,憑借著他多年辦案的直覺,他搜查了一下這間屋子,然后,他在一塊地板下發(fā)現(xiàn)了一個位于地下的密室。
看到這個密室,他已經(jīng)知道那個已經(jīng)死了的人為什么要來這里,他是想躲進密室里。
密室是空的,可是夜末卻發(fā)現(xiàn)密室的地面普遍都是有些向下凹陷的,這證明在不久前,曾經(jīng)有些東西存放在這個密室里,而且很重。
又搜查了一下屋子,他再沒有發(fā)現(xiàn)別的,就離開了,走出院子走了一陣,他和追隨著他一起來的盧五碰頭了。
“怎么樣,頭兒,有什么發(fā)現(xiàn)嗎?”盧五跑的有些喘氣。
“喏,拿去吧。”夜末直接把那只斷手給了盧五。
黑燈瞎火,盧五一開始還不知道是什么,結(jié)果一接到手里,他嚇了一跳,就要扔了,但最終還是沒有。
“怎么就剩一只手了?”盧五心驚肉跳,心想自家這位上司也沒有這么兇殘啊。
“他自己燒了自己。”夜末搖了搖頭,他始終都在想著剛剛這些事情之間的關(guān)聯(lián)。
一個哪怕是不惜燒死自己也絕不讓他得到半點信息的鬧事者,他是個古府勢力的冒充者。
一個廢棄了很久卻明顯有人才使用的院落,院落里有一間密室,密室里有剛剛才存放了很重的東西的痕跡。
這一切說明了什么?
“你知不知道,里面有一間院子,廢棄了很久,看起來像是好久沒人用了,但最近其實有人在偷偷使用。”夜末其實也就是這么一問,雖然盧五算是這一片的地頭蛇,但這家伙整天就知道賭,其他的一概不知道。
“啊?這個嘛……”盧五果然不知道。
“老大,是不是那個地方……”就在這時,有個手下忽然輕聲說了一句。
“多嘴。”盧五低罵了一聲,但看到夜末看過去,還是說,“嗨,是有這么個地方,這不以前是百曉生的地,后來他們換地方了,屋子空著,最近不是京城里住的地方緊缺嘛,就一幫外來的江湖客,寄居在那,我本來是要報的,但是他們給錢了,而且看起來不像是壞人,再說,你也分了……這……”
“等一下,你說那個院子,以前是誰家的?”夜末一下子寒毛豎了起來。
這件事,變得很不尋常。
非常,不尋常。
他的心中,無數(shù)的東西,仿佛正在被一根線串連起來。
而那根線,就是剛剛盧五說的那句話里的一句。
“百曉生啊……”盧五并不知道夜末在想什么,“就,我們不是跟百曉生……”
百曉生。
百曉生!
這件事,跟百曉生有關(guān)系!
盡管坊間傳聞,青龍司和百曉生多有牽連,其實那只是上三衛(wèi)的事情,他們這些下四衛(wèi)的人根本不清楚。
而如今,一個是冒充古府勢力的人死在了一間屬于百曉生的院子里,并且,那間院子里也有古怪。
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對勁,雖然夜末暫時還沒有完全想明白。
可是這件事……
他要去告訴一個人。
這個人就是古月安,直覺告訴他,這件事很不尋常,他可能不知道很多事,可是古月安卻肯定比他知道的多。
這應(yīng)該足以引起古月安的警惕。
雖然他和古月安只能算是酒肉朋友,但他是真心欽佩這位古大俠的。
他不希望這位古大俠,出事。
“盧五……”夜末忽然說。
“什么?大人,你要是怪我的話……那我大不了就把我那份……”盧五支支吾吾。
“我不怪你,我只是有事拜托你。”夜末深吸了一口氣。
“什么?”盧五嚇了一跳,夜末可是基本很少用這種語氣和他說話的。
“我現(xiàn)在要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夜末目光灼灼,“這班兄弟你先帶著。”
“哦……好的,那大人你什么時候回來?”盧五察覺到了氣氛有些不對,忍不住問道。
“不知道。”夜末搖頭,然后轉(zhuǎn)身開始離開。
只是走了幾步,他又回頭了,從懷里掏出了一些東西交到了盧五手上說:“盧五,這里是一萬兩,要是回不來了,你就把它交給飲月樓的勿失姑娘,就說……”
“就說什么?”盧五問。
可是夜末卻是已經(jīng)一個閃身走了,徒留下盧五捧著驟然而得巨款不知所措。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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