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空氣中的氣氛似乎一下子凝固了。
“這個孩子好厲害。”
先不論風涼話的某人,銀輝原到嘴邊的話可是硬生生最后什么都沒有出來,很少有人可以令他這樣。
“也沒有一直……只是先前路過剛好又看到了。”
“尾行?變態?”
“喂……”
“還是偷窺狂的自白?”女戰士冷笑更甚,不過這一次她并沒有拔劍之類的動作,依然還是靜靜的站在那里,隨后又道。
“不過好在似乎還有值得商權的疑點。”
“那還真是萬分感謝啊。”
同樣從話語中聽不出來任何相應的意思,這也是銀輝現在的心情,明明救了人,卻反而被對方質問到幾乎不出話來,總覺得只是在平白無故的給自己找不自在,當然這一點恐怕他早就應該想到。
從救這個女人開始,她對于銀輝來來就是個麻煩,既然是麻煩,好像也就不用太在乎是何種類型的問題,這么一想他的心情倒是平靜下來,不過還是沒什么好語氣。
“企圖呢?”
“深更半夜,鬼鬼祟祟潛入陰陽城天守閣的意圖,這個問題應該是我問你。”
這恰好是兩人都想知道答案的問題。
“這是一個嫌疑人可以理直氣壯詢問的事情嗎?”
“就算作為審問,前提是警官大人的身份也不能同時是偷才對。”
女戰士突然沉默了下來,似乎知道再下去也沒什么用,無論是她還是銀輝,兩人都不會輕易就將自己的目的出來。
“我可沒偷到什么。”
再次話的時候,女戰士已經走過銀輝身邊,向著前面的湖水走去,這是在鬼域很少能見到的湖泊,夜里一眼竟望不到邊際,兩側有蔥郁的密林,就算現在有人追來,只要進入密林之中,衛兵也并不好展開搜索,脫身相對來比較輕松。
女戰士與銀輝一同進入的天守閣,他當然也知道對方不大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找到她需要的東西,不過還是有些奇怪為什么她要著重強調,但有一點銀輝可以感覺到。
“好吧……我收回剛才的話,雖然不知道錯了什么。”
著萬分不情愿的話,銀輝也轉身來到湖邊,女戰士就在他的身旁。
雨后的鬼域非常安靜,清冷的氣息令人心神一振,此刻在兩人面前是倒影著緋紅弧月的湖水,背后則是荒野。
陰陽城那邊二人的潛入已經驚動了天守閣內的云樂和云歌,行動再繼續下去也沒有什么意義,只會有更多的危險接踵而來,銀輝現在也只有先回青之嵐再作打算,而至于面前的女戰士。
這個女人很奇怪,一直都偽裝在神秘的假面和黑衣之中,似乎隸屬于某種組織,但又一直都是一個人,作為一個戰士而言,僅從她的年紀來看,其天賦和實力都毋庸置疑,日后也一定會成為一個強大的戰士,只是看到眼前的她,不知為何,銀輝平靜的內心卻略微起了波瀾。
“你沒有錯。”
黑金假面下發出冰冷的聲音,隨后女戰士面前的湖面突然有波紋擴散開來,里面仿佛有什么在逐漸浮出水面,另一邊女戰士的手中已經不知何亮起了黑色的光芒,在她的掌心中懸浮著一顆黑色的魔石,從那黑色的魔石之上有源源不斷的神秘力量流入面前的湖水之中。
在那股力量的催使下,平靜的湖面宛若突然有噴泉涌現,之后一股清流繞著不斷上升的噴泉盤旋飛舞至女戰士的面前,女戰士并不為所動,只是手中的魔石之上卻仿佛突然有一股冷芒驚醒,一團黑氣從魔石之中飛出鉆入了噴泉之中。
清冷月色之下,透明,晶瑩的水流在銀輝的眼中就這么被神秘魔石之上的魔石吞噬,然后猶如蠶羽般迅速產生蛻變,重生,水流在急速變黑,取而代之的猶如實質的羽化,水流變成了羽毛,在一片一片的黑色羽毛部形成之后,一對水藍色的眼睛從黑羽內部猛然睜開。
再度振翅之時,出現在女戰士和銀輝眼中的已經是一只漆黑的烏鴉!
“神使之術。”
黑色烏鴉形成的同一時間,女戰士的身體發生了微弱的抖動,但她還是靜靜的站立在那里,隨后她的身后再度亮起了潔白色的光芒,是上一次黑巖山脈里跟隨在她身邊,長有羽翼和尾巴的白色球形精靈,只見白色精靈在女戰士的示意之下飛到了黑烏鴉的面前,從白色精靈的體內似乎有某種精神力導入了黑烏鴉的體內。
短暫的停頓之后,由水流形成的漆黑烏鴉發出銳鳴破空而去,看去是與陰陽城完相反的方向。
“神使?”
銀輝可從來沒有聽過這種魔術,相反雪月總是會知道許多他不知道的事情。
“一個無聊至極的組織,不過也不是那么好對付就是了。”
如果來倒也和銀輝預料的相差無幾,另一邊女戰士的交接任務似乎也完成了。
仿佛就要隱入黑夜之中的神秘戰士,她身旁的白色精靈目光轉向了銀輝這里。
“我討厭偷,強盜。”
“哦……多謝提醒。”
銀輝著面上卻露出了冷笑,目光卻轉向了黑烏鴉剛才飛往的方向。
這里的事情已經告一段落,是時候回去青之嵐討論下一步的打算,而目前看來對方也沒什么其他問題,那么也就是和神秘女戰士的再次相遇又到了告別的時候。
“那么……再……”
只可惜銀輝話還沒有完,敏銳的感官便打斷了他,原在他身邊一直存在的冰冷氣息,那種讓他不敢視,充滿威脅意味的氣勢卻突然消失不見。
在銀輝轉身的一瞬間,在他眼前出現的,是身體明顯失去了意識的支撐而向地面倒去的身影,原固若金湯般的意志卻在瞬間如摧枯拉朽般崩塌。
“你……沒事吧!”
身被冰冷漆黑的皮甲包裹的身體并沒有倒在地上,而是被更加冰冷蒼白的手握住,其主人原潰散的意識似乎又凝聚了起來,感受到這種冰冷,黑金假面中如水流般清澈的雙眼再度睜開來。
“怎么會有這種事情發生。”
“即使經過了嚴格的訓練,終歸還是人的身體,畢竟她的對手可是那個人。”
銀輝恍然醒悟,他早就應該想到的,就算女戰士能在云歌手中堅持到那種地步,也絕不可能還能繼續行動的,現在的她不過是強弩之末,如果銀輝就此離開,無異于將她棄尸荒野。
“我沒事,放開。”
逞強的聲音沒有任何變化,還是那么冰冷,有充滿鋒銳的光芒注視向銀輝,連銀輝心中都是一冷。
但就在銀輝身體僵硬的一瞬間,靜謐的荒野中清鳴的脆響激起,之后接連響起的細微碎裂聲,伴隨著最后可以聽過耳朵清晰聽到斷裂,無論是銀輝還是女戰士。
平靜湖水面前的兩個人都呆住了。
剛才發出碎裂聲的,不是其他的事物,而是就在銀輝和女戰士眼前,一直都阻擋在兩人之間,令銀輝一直對這位怪人敬而遠之的黑金色假面。
而現在,假面猶如碎裂的玻璃一般一塊塊完從女戰士的面上脫落,此刻出現在銀輝面前的是女戰士真正的容顏,這個冰冷之人的廬山真面目。
“哇哦!”
黑金假面的慘狀顯然也是云歌的杰作,不過先不論為什么現在才碎裂的原因,作為當事人的銀輝所顯露出的,可是極其失禮的一面。
“你……可真漂亮啊……”
不止是雪月發出意味深長的驚呼,就連銀輝也情不自禁的出這樣的話來,但他可以發誓,他所見過第一漂亮的人是蝶舞和雪月,第二,不,或者有過之而無不及,第二次令銀輝感到更加驚艷的感覺的,就是面前的女戰士。
怪不得她需要黑金假面來遮住面容,這樣的絕色,又有這樣的身手和脾氣,無論到哪里都會不斷有麻煩上身吧。
下一刻是刀鋒在黑夜舞動的明亮,長刀在銀輝面前一晃而過,幾乎是下意識的,銀輝不得不松手,在長刀斬到自己的雙手之前后退出去,而女戰士則順勢更急速退后數步,直到和銀輝保持了在她看來安的距離之后才停下來。
“不要……過來……”
女戰士冷冷道,黑色太刀的刀刃已經在她的手上,她警惕的注視著銀輝,似乎由于少了假面還有些不適應,或者由于容顏被一個陌生男人看到而使得警覺程度加倍,總之她的面上明顯閃過不安與驚慌,但從其堅定的神光來看,即使如此,她也并不慌亂,她依然保持著一個戰士的清醒。
即使,她的生命已經危在旦夕,意識已經幾乎到達了極限,其求生的意志真是令人嘆然。
“抱歉……剛才真是失態,不過,我沒有惡意……”
銀輝著象征性的示意著他從未握緊雪月的雙手,以暗示她不要做出什么傷害自己的行為,這不是銀輝愿意看到的事情。
“喲……剛才那算是什么啊,那種事情就算在舞面前也很難解釋清楚吧。”
不同于銀輝的慌張,雪月可是笑聲不斷,那可是個看熱鬧從不嫌事大的家伙,雖然銀輝剛才的行為在那種時候確實有些不適合,也難怪女戰士會有所誤解,剛才那種情況,無論是誰也不會毫無反應吧。
“癡漢,你,蝶舞和這個孩子哪個更漂亮。”
“誰知道。”
雖然始作俑者是銀輝,但他現在可沒有心思和雪月談論這些,因為面前的女戰士,在他看來,真的,一點都沒有值得輕松的事情。
對方是在為了生存而堅持至此,這是包括他在內所有人都在努力的事情,從他的眼中,銀輝可以看到的,似乎只有冰冷,不安,和決然。
他無法完無視這些東西,他討厭這些東西,并不是討厭擁有這些東西的人,而是或許,除此之外,還可以被其他一些的因素替代。
比如,信賴,希望?
“放下刀,你這樣下去情況很不妙。”
女戰士搖頭,她繼續持刀后退,連身后的白色精靈也沖上前來,球形的身體卻對銀輝做著兇惡的鬼臉,似是在示意他不要在踏前。
只可惜銀發的男人并沒有后退,他面上的冷笑更甚,卻并沒任何準備應對女戰士攻擊的跡象,他的刀依然安靜的在他的手中。
“難道……現在你還無法相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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