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侍。
有人會去相信一個靈侍嗎?
而且是沒有任何約定的口頭承諾,不,這并不只是憑借靈侍這個特殊群體可以判定的事情,因為靈侍之中也不乏背信棄義之徒。
那可是一群為了達成目的可以不擇手段的真正的瘋子,連性命都不曾在乎,更何況是其他的東西。
女戰(zhàn)士的身上還有著對她來比生命還要至關重要的東西,這絕不是她個人的死活可以決定的事情,雖然或許對她人來也并不怎么在意。
死,是一種膽量,但有時生,需要更多的勇氣,或許還有毅力,同樣會有相應的責任要去承擔,而至少現(xiàn)在,女戰(zhàn)士還掌握著前者。
死的權力。
她第一次認真而又謹慎的仔細注視著面前的銀發(fā)男人,那是一副既不能完用英俊來形容,卻也并不平凡的容貌,不同于外表冰冷的女戰(zhàn)士,銀輝的冷,仿佛是從內(nèi)心深處散發(fā)而出。
因為他給人的感覺不是溫度上的冰冷,而是比女戰(zhàn)士還要可怕,完自內(nèi)心深處透露出來的淡漠,但偏偏是這樣的人,他的行為卻和他的內(nèi)心并不相符。
女戰(zhàn)士會相信銀輝嗎?
這件事就連銀輝心里也沒有底,只是他與女戰(zhàn)士對視的冰冷目光沒有絲毫減弱,只因他知道,女戰(zhàn)士現(xiàn)在的情況非常不妙,無論是體能還是精神力都已經(jīng)到達了極限,絕不是簡單的休息就可以解決的,她需要的是治愈,需要有足夠的能量來補充她的消耗,否則以后可能會變成一個廢人也不定。
銀發(fā)的男人繼續(xù)慢慢的向前走著,女戰(zhàn)士退后的步伐卻漸漸緩慢下來,她緊握手中的刀也逐漸松懈,直到她眼中對于銀輝的警惕也開始消失。
畢竟此刻在她面前的,是那個曾經(jīng)在黑巖石淵過那種連她也不禁會發(fā)出冷笑,有想要捉弄一下的想法的話語的男人吧。
“不……要……為什么……”
在女戰(zhàn)士內(nèi)心的最后一道防守潰敗時,她終于無法支持冰冷的身體而昏迷過去,但銀輝也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
就在這時,荒野中突然響起又一個調(diào)笑的聲音。
“哈啊,看來要打擾兩位的雅興了。”
不同于輕松的話語,場中所充斥的是一種極冷的氛圍,銀輝猛然驚覺,再次回過神來,白色長發(fā)的曼妙女子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銀輝面前。
手持半截青竹太刀,渾身纏繞在白色繃帶之中的身影,正是雪月。
“有人來了嗎?”
這是銀輝第一時間想到的事情,連雪月都親自出馬,想來后面來的也一定不是什么好處理的角色。
“可愛的姐姐抱在懷里,現(xiàn)在的你也幫不了什么忙吧。”
雪月著卻轉身面向了陰陽城的方向,她的面上是頗有些深長意味的冰冷笑容,這個人是個不折不扣的戰(zhàn)斗狂人,這一點銀輝絕對不會否認。
“你要我先走?”
銀輝不該發(fā)出這種疑問的,但以往就算是分開戰(zhàn)斗,也是兩人都在場,彼此早已心照不宣,而留下雪月一人先走,這是第一次,對于他這個刀從來不離身的人來還是有些不習慣。
“問這個問題是什么用意呢?有著手里的美人,還不忘我嗎?”
“你知道不是這個意思。”
不同于雪月的調(diào)笑,銀輝的面上還是那么冷,現(xiàn)在他似乎也隱隱察覺到了那種若有若無的令人不安的氣息,來人的情況銀輝現(xiàn)在完是一頭霧水,但他的心中卻有了警覺。
“總不會是竟然開始害怕一個人獨行,依賴我已經(jīng)到了這種程度?”
“不要開玩笑了。”
銀輝的聲音依舊沒有變化,荒野中少有的被一種沉默代替。
“嗯?”
“來的是什么人?”
雪月很了解銀輝,但銀輝也并非對這個朝夕相處的神秘女子一無所知。
“原來只是害怕的借口?還是你連她的性命也不顧了?”
雪月自然是在指女戰(zhàn)士,冷風吹過她的臉龐,輕拂著雪白的秀發(fā),湖面之上,湖水則清澈依舊,宛如平常一般,沒有任何變化。
“放心好了,很快我就會趕上來的。”
雪月冷冷道,對于她而言,這已經(jīng)是最后的通牒了吧。
“……”
“那可好了。”
聽到雪月這么,銀發(fā)男人沒有再遲疑,應了這么一句之后,抱著昏迷的女戰(zhàn)士,他的背影反而很快消失在了遠處的樹林中。
明明是那么明顯的話,但是對方卻依然相信了,似乎在這種時候他的冷靜沉穩(wěn)一下子消失無蹤,僅僅因為只是信任的人而已?
“真是笨蛋……”
陰陽城外,青之嵐。
作為七星商會在開陽區(qū)域的分支,這里平時的人倒也并不多,除了一些零散的自由戰(zhàn)士外,有編制的團體都很少會經(jīng)過這里。
鬼域是神威大陸公認至今為止最具有危險性的區(qū)域,或許單個妖獸并不足以造成足夠致命的威脅,但那種危機卻無處不在,且高級的妖怪具有智慧,有計劃的襲擊往往才最令人頭痛。
相比于隔壁的自由之都,雖然是混亂之地,其都城的面積甚至不如陰陽城的二分之一,但由于連接著神恩大陸的沿海通路,復雜性帶來的是空前的熱鬧程度,生氣絕對要高過這個鬼氣森森的地方不止一星半點。
也正是因此,青之嵐平時是個相對冷淡的地方,很少會有人到這里來,即使來的也基都是些匆匆的過客。
青林來到青之嵐已經(jīng)有兩年時間,作為這個青之嵐的店長大部分的時間似乎都在做一些沒有什么實質(zhì)意義,卻又不得不去完成的瑣事,同時因為沒有什么客人,也就沒有雇傭員工的必要,相應的,只是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已經(jīng)消耗了大量的精力和時間。
這對于尋常人來沒什么,對他而言可就是折磨了,畢竟他的意可并不是想要做這些,只是萬般無奈之下才替代那倒霉的弟弟,答應他的委托來到了這里。
而有幸的是,因為一個怪人的到來,他將要和平靜枯燥的生活再見。
長久以來的直覺告訴這位中年的大叔,陰陽城即將會有大事發(fā)生,而他的機會也來了。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不只是陰陽城將會有大事發(fā)生,今天在這個的青之嵐同樣會有他所無法預料的大事發(fā)生。
輕微的腳步聲卻打斷了青林的思緒,回過頭去,只見神色驚慌的青羽已經(jīng)從樓梯上跑下來。
“已經(jīng)安頓好了嗎?”
“嗯……”年幼的青羽點頭道,“銀輝先生……和那位女士都已經(jīng)按照您的吩咐在號空房休息了。”
青羽完似乎還心有余悸,他的腦海里到現(xiàn)在大概還沒有忘記銀輝先前從外面進入青之嵐的場景。
那個男人從那輛漆黑的機甲上下來的時候,他的身大部分都是濕的,并不是因為夜里又下了雨,雨早就在半夜停了。
而是從銀發(fā)男人身下不斷滴下的是殷紅的鮮血!
不止是他人,包括他旁邊的漆黑機甲上都是隨處可見的那不知是其他人還是他自己的血液!
青羽自在鬼域長大,在青之嵐他也算見過不少稀奇古怪的人物,傷痕累累的來到這里的人并不是沒有,但像他這樣經(jīng)過連青羽也無法想象的何種激烈戰(zhàn)斗,卻依然堅持來到這里的確只有銀輝一個,并且來的還不止是一個人。
散發(fā)著腥臭和腐蝕味道的暗紅色血液染紅了銀輝銀白的頭發(fā),黑色的皮甲,卻唯獨有兩樣事物是除此之外一塵不染的。
一是他手中的雪白的妖靈太刀,這青羽并不會稀奇,但第二個,卻是一個人。
一位青羽從來沒有見過,卻可以斷言是世上最漂亮的女人的一位女士,除了似乎是之前就造成的傷痕,她的身上沒有任何血跡,她只是就像一個孩子般靜靜的在男人的懷中熟睡著,靜靜的……好像對她來什么都不曾發(fā)生……
那位女士一定對于銀輝來非常重要吧,無論是誰都會這么想,青羽自然也不會例外,只是不知如果他知道了這兩人只是萍水相逢之后他又會作何感想。
僅僅是現(xiàn)在,銀輝和那位女士絕美的面容依然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
“知道了。”青林笑著回道,注視著面前的青羽,他便再度露出了笑容,這個孩子是他留在這里的理由,也是他對于生活的希望。
“羽也累了吧,這段時間辛苦了。”
誰知聞言男孩卻倔強的搖了搖頭。
“我不累的,青林大哥一直都在努力,我所做的這些力所能及的事情,都算不了什么。”
青羽著眼中卻流露出堅毅的光芒,他目光所望向的方向,是青之嵐的標志。
“我只想快快長大,好可以繼承青之嵐,繼承父親的愿望……”
對青羽來,只有繼承了青之嵐,只有這樣,兩年前的那件事情才有可能……
“既然累了,就早點休息,可要注意身體。”
摸著青羽的頭,青林聽到這種話反而沒有顯出特別的高興情緒來,反而以類似強行打斷的方式中止了青羽的思緒。
青羽欲言又止的神色自然瞞不過青林的眼睛,只是這個大叔卻又好像什么都沒有察覺到,或者,他對此毫無感覺。
“已經(jīng)過去的事情,就應該要由過去的人來解決,羽啊,只要按照你所認定的,嶄新的道路,以新的起點開始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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