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鎮。 小鎮沒有名字,也似乎在一個沒有名字的地方。 無名地。 戰火,已經令這個小鎮沒有了原來的面貌,無法辨認原來的模樣,自然也就沒有人能認出原來的名字。 這名字,銀輝至少也是認不出的。 但他不是認不出這樣名字,而是他認不出,小鎮原來的樣子。 他或許可以想象,然可惜的是,其實他的想象力,到了這一刻就很貧瘠了。 或許小鎮繁榮的樣子,人的腦海總是會有一個大約的印象,又似乎每一個繁榮的樣子,都是差不多的。 可,那戰爭呢? 戰火的樣子,又是不是完全都一樣呢? 戰火,是遍地可見的火焰嗎? 可,無論這火焰是如何的模樣,這一刻,它終歸是已經在小鎮上燃燒起來。 雖然不是吞天的大火,沒有將小鎮全部都吞噬,但卻也差不多了。 火紅,亦在這個時候燃燒而起。 此刻有風,但風沒有助長這樣的火勢,卻也沒有熄滅的勢頭。 風與火,這一刻似乎并不是存在于一個位面一般。 但這一次,銀輝卻是來晚了。 或許他之前在貝殼城的時候成功的擋住了強盜。 然而,他終歸只有一個人,他可以擋住一個地方的強盜,卻不可能是所有的,全部的地方。 所以,這一次,來晚了,就是來晚了。 可他依然不能夠袖手旁觀。 因為,這小鎮,本來應該是銀輝三人今天晚上居住的地方。 可如今,這里如果已經被化作了一片火海的話。 那么,這可不是一件好事情。 所以,僅僅是如此,這些匪賊,也絕對該死了! 更加不要說,這群馬賊現在還在屠殺了小鎮上的居民們。 此刻,銀輝,夜麟,水瀾,三人一路走過,這個時候,這才是哀鴻遍野。 不,此刻的小鎮,在這夜空之中,依然是如同人間修羅的煉獄一般。 這才是令銀輝憤怒的地方。 “嗚……不要殺我……我還不想死……” 小孩的聲音,只是其中之一。 “不要動我的女兒……” 男人的怒吼,他雖然身形瘦弱,手持老舊的刀盾,可依然和馬賊拼死搏斗。 但這小鎮上的馬賊數量卻又上百,這些騎著馬的龍人戰士與農民自然還是有差距的。 “噔噔噔……” 一系列的馬蹄踩踏而起的聲音。 “喝!” 因而,實際上,那位中年龍人居民的話語并沒有說完。 等到騎著駿馬的高大身影從他的面前,出現在他的身后的時候。 “啊!” 慘叫聲中,中年龍人已經仰面倒在了血泊之中,他的胸前是血淋淋的傷口。 大概,終歸不是每個普通的居民都是室外高手,更多的,還是被馬賊斬殺的結果。 “哈哈哈哈哈……我可不會殺了你的女兒……最多也只是玩兒完之后把她賣掉……哈哈哈……” 馬賊之中,似乎也會有具備了生意頭腦的個人。 只是,馬賊話語之后的笑聲,并沒有持續很久。 “哈!” 憤怒的吼聲,是伴隨著黑夜之中的火紅一起出現的。 當然,還有那在極速之中已經近乎變得扭曲的容顏,以及堅定的眼神。 火焰將其變得有些詭異,只是那從天而降的火紅一擊,卻正是已經擊中了之前發話的馬賊。 “嘶!” 不止是人的慘叫,馬的嘶嘯似乎蓋過了人的聲音。 但被火焰吞噬的馬賊,這一刻,不是他本人。 可是連人帶馬都一瞬間被四分五裂的轟散開來! 那,這樣的場面會不會有些血腥和恐怖呢? 不,實際上,不是這樣的。 因為,要知道的是,火焰是當前吞噬了馬賊的,所以四分五裂的,于此說是馬賊和馬。 倒不如說,只是銀輝面前耀眼而又熾熱的火紅。 但其實這已經算是相當委婉的做法了。 可,憤怒也是不可忽視的。 他這一刻,恨不得將這些馬賊千刀萬剮,五馬分尸。 這些人不要說有一個腦袋,就算是有更多個,也不夠他砍的。 然而實際卻是,上百個腦袋,可都還是他一個人砍不過來的。 隨著銀發的戰士當先出手之后,夜麟,水瀾,都已經相繼加入了戰斗。 畢竟,和銀輝同行了這么久,這兩個人自然在這方面是了解銀輝的。 再加上,這一次,這些馬賊的確是觸犯到了三人共同的利益。 這小鎮被這群馬賊這么一攪和,三人可是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了。 至于,雪月和炎舞,自然不用說。 無形的雪花與紛飛的火紅,這一刻已經在場中出現。 “嘩!” 火焰的爆裂聲后,銀輝卻是將重重斬擊在地面上的方天畫戟,已經收了回來。 因為他的面前已經沒有敵人,那個馬賊,已經被他以暴力四分五裂開來。 然而,即使如此,他依然不會停下來。 因為,他無法認同這樣的行為,無論是這樣的生意還是行為。 如果說,這個世上,又分為可以做的事情和不可以做的事情。 可以的事情之外,這不可以的事情,卻是無論如何都不應該去做的。 否則,做好被裁決的準備,也是理所當然。 他不會同情這些人的下場,更加不會手下留情。 “咔咔……” 今天的戰神鎧甲,似乎額外的沉重。 至少,也不知道是不是銀輝的情緒波動過于猛烈。 以至于,他每走一步,腳下的地面都已經在不堪負重之下碎裂開來。 他即使如此,他的腳步沒有停。 他今天,沒有停下來的理由。 身著截然不同于迷幻夢境風格服飾的沉重鎧甲。 黑紅鎧甲,手持方天畫戟的銀發戰士,這一刻緩緩走向了面前的三四個馬賊。 但所謂走也只是越來越快的速度,變為跑之前的提速的一個過程。 但,之所以會體現銀輝的步伐的緩慢。 則正是從這些馬賊的身上了。 戰火肆虐的小鎮之上,包圍了這一家人的一共有四個馬賊。 加上剛才被銀輝一擊斬殺的龍人馬賊。 可能這些剩下的馬賊也是一下子被嚇蒙了吧。 他們不安的向后退著,卻竟然一瞬間連逃跑的勇氣都是失去了的話。 也可想而知,這一刻銀輝給他們帶來的壓力。 但這壓力,卻并而非是銀輝帶來的,而是戰神的鎧甲和黑金的方天畫戟。 這一點,其實銀輝是清楚的。 可正是因此,他反而沒有了顧慮。 其實這樣,也挺好的? 至少,他最終還是沒有成為戰神那樣的戰士。 成為,他并不想成為的那樣的戰士。 所以,他的速度,因此而越來越快。 鎧甲無疑中沉重的,因為戰神的鎧甲已經算是相當重型的重甲了。 如果銀輝體內流著的是炎舞的龍血,僅僅憑借靈侍,他也未必就可以穿上這套鎧甲,更加不要說戰斗了。 因而,他的行動,其實是沒有受到其影響的。 但,心中的壓力,又是另外一回事。 銀輝急踏步沖鋒,他要以最快的速度斬殺眼前的四個馬賊。 可他卻發現,他的這種“急”,似乎并沒有起到作用。 或者說,到了最后,竟然起到了相反的作用。 因為,因此,他的速度不僅沒有變快,反而越來越慢的話。 這就足以說明問題了,再加上他心頭的壓力,卻是也越來越為沉重。 以至于,到了一開始,他的步伐雖然是越來越快的。 但他看來,依然是如此,可這個時候,那遠處的四位馬賊竟然到了他跑的越來越快的時候。 竟然有了逃離的趨勢,這也足以說明了一個問題。 他的速度雖然越來越快,但這樣的快,是不夠的。 他還是變得慢了。 這些戰士,對于此刻的銀輝,依然是恐懼的,但是,他們反而可以逃跑。 或許,這個時候,有人反而應該因此可以發現問題的。 大概,他的確是是知道,他是沒有徹底的駕馭“戰神”的這些東西的。 無論是戰神鎧甲,赤兔,方天畫戟,還是戰神弓。 但是,這樣的無法駕馭,真的是他沒有足夠的能力,亦或者是,他現在不能夠駕馭嗎? 其實,這才是一開始就未必存在的問題。 只不過是下意識的,這個男人,一直將這樣的事情推脫到了如今。 因為,他對于自己沒有信心,卻殊不知,信心這樣的事情,其實啊,不到一定就是變強了之后,就會有的。 或者,不如這么說了,對于銀輝而言,以及對于“戰神”的這些東西來說。 銀發的戰士,他需要達到了什么樣的實力水準,才算是有了足夠的條件駕馭這些神兵寶甲,寶馬良駒呢? 這樣的事情,意義才是微妙了。 因為,這樣的事情,實際上,即使理論上銀輝可以做到,但那也是不成邏輯的。 銀輝如果想要以絕對的實力駕馭這些神兵,而不是得到這些神兵的“認可”,從而發揮出它們的真實力量。 那么,除非他的實力可以到達與“戰神”同樣的程度。 可,如果是這樣的話,換而言之。 反過來想,銀輝都已經到了那個時候,他還需要這些“神兵”嗎? 那個時候,妖刀“雪月”,作為最強之刀,自然才是對他而言,最合適的兵刃。 而這終歸是作為別人的兵器而言的東西,“戰神”的東西,對于他的意義,卻是顯得有些不明朗起來。 這些東西,雖然的確是華麗,好看,但這并不是銀輝因為喜歡而使用它們的理由。 畢竟,這樣的東西,其實到了那個時候,價值已經不是那么誘人。 這些“神兵”對于他的意義,更是本身就是微乎其微了。 且這樣的事情,從價值上來說,就不符合其作為“神兵”存在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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