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馬賊首領沒有動。 他不止是身子沒有動,手上的長柄刀沒有動,他的心,也沒有動。 他,他沒有動。 這一刻,卻有人動了。 有人縱馬,馳騁,來到了他的身后。 所以,等到背后馬和人停下來的時候,這個時候,馬賊首領的面上,反而露出了笑。 他笑道:“你就是銀輝?” 他雖然長了一雙狗眼,始終沒有第一時間猜到水瀾和夜麟的身份。 但雪月和炎舞,這兩位威震天下的將軍,他不會不知。 這標志性的火紅和雪花,更加不可能不曉。 因為,在迷幻夢境,只可能是這兩個女人有這樣的力量。 因為迷幻夢境雖然有戰(zhàn)士和魔法師。 可,能夠如此鋪天蓋地,彌漫的這些人的世界之中,似乎都是無盡的火紅與雪花的。 也只有“雪月”和“炎舞”這兩個女人。 這,甚至于沒有僥幸,所以,這一次,馬賊首領,反而再沒有僥幸的心理。 他吃過一次虧,自然不會吃第二次。 因為這一次,他更加理智。 他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身后人。 而這身后人,不出意外,自然是那位銀發(fā)的戰(zhàn)士了。 畢竟,這段時間里。 銀輝的事跡雖然除了出彩的戰(zhàn)績,卻也不乏風流韻事,尤其是他和雪月以及炎舞三人的緋聞。 傳聞中,三人可是已經(jīng)到了形影不離的程度。 至于期間夜御數(shù)女,其貪好女色的小道消息,可能也沒有太多人信以為真。 這個男人,始終是以“神”的名義來到了這里的,這就是代表著即使是這些馬賊,也會對于銀輝有一種天生的信任感。 或者,與其說這些人是相信銀輝,倒不如說,是相信銀輝背后的“女神”。 故而,作為有著雪月和炎舞這樣的女人以及兩位人類戰(zhàn)士隨同下來到這里的銀發(fā)戰(zhàn)士。 他的地位還是相當有保障的。 可能,至少在馬賊首領這里,是這樣的。 他雖然淪落為了馬賊,一個已經(jīng)近乎失去了人性的馬賊,可他依然還是一位戰(zhàn)士。 這才是他到死,也不會舍棄的。 又或者,他還是一位騎兵。 夜,是熱鬧的。 這一刻,四周的戰(zhàn)士們打的不可開交,而死人,更是成了每一秒鐘每一刻,都有可能發(fā)生的事情。 可這樣的事情,卻似乎唯獨在兩個人的世界中消失了。 此時此刻,這一個人,是銀輝,另一個人,便是馬賊首領。 而僅有的兩個人,可能反倒是令這在夜之中的風。 反而顯得清寂了許多一般。 因為,這場戰(zhàn)斗,實際上,也正是只有這兩個人的戰(zhàn)斗。 其他人的戰(zhàn)斗,想來也不是用不著兩人操心的。 因為馬賊首領知道,他們活不了,他也贏不了。 可即使如此,他依然要打,這一戰(zhàn),他依然不能退。 因為他作為戰(zhàn)士,無論何時都不能放棄戰(zhàn)斗。 因而,馬賊首領轉(zhuǎn)過身,面對銀輝的時候,這個上了年紀的戰(zhàn)士。 他卻反而已經(jīng)平靜了下來。 平靜到了真正的令銀輝也感受到了危機的時候。 銀輝已經(jīng)察覺到,這個時候,這個人已經(jīng)不可小覷。 但也正是這個時候,一臉陰沉的銀輝,他的面上反而露出了笑。 他淡淡笑道:“你知道我?” 或許銀輝一開始,的確是很生氣的。 水瀾說的一點都沒有錯。 可能下意識的,他也覺得,水瀾也是他的。 顯然,這樣的邏輯,可不同于雪月和炎舞。 這是不合乎常理的,是誰也沒有認可的。 甚至于,他如果讓水瀾來說,那個女人,也一定不會認可。 可如果,這樣的事情,不說出來呢? 如果他不問,她不說呢? 這樣的事情,是不是就被默認了? 大概,這才是男女之事,麻煩的地方了。 其實這樣的事情,對于銀輝,也本來就是一個棘手的事情。 可他不知道為什么,到了現(xiàn)在,他卻反而似乎越來越享受這種感覺。 因為,其實他對于水瀾,是很容易滿足的。 尤其是,像是剛才那樣的,如霧一般朦朦朧朧的感覺。 卻又,并不是存在,可能這樣的包裝,令他對于神秘產(chǎn)生了美好和向往。 又或者是,這正是他因此,對于水瀾是一回事。 對于眼前的馬賊首領,又是另外一回事。 對于女人是歡喜,對于馬賊首領,自然是惱怒。 可惱怒,或許也只是在他笑之前的事情了。 因為,這一刻在他笑著回答他之后,他對于眼前的這個馬賊,已經(jīng)沒有了任何的惱怒。 因為,反過來想想,如果沒有他的話,他不要說惱怒。 至少這樣的歡喜可是永遠不會出現(xiàn)的。 可即使如此,他卻依然選擇要殺了眼前的這個馬賊首領。 這則是,可以說,他頭一次,和一個敵人對戰(zhàn),會有這么多提前的心理想法。 他的確是想殺了馬賊首領的,無論是之前還是現(xiàn)在。 但他除了殺他之外,他似乎對于他反而是有功的。 這才是眼前的這個馬賊,對于銀輝,同樣顯得可能也有些雞肋。 是,食之無味,棄之卻又可惜。 殺了他,可能正是有些可惜,僅此而已。 但殺,還是必須的。 否則,他也就不會來到這里了。 畢竟,可惜的理由,和要殺他的理由相比,實在不是一個概念。 他可以死的理由太多了,要殺他的理由,更是不計其數(shù)。 雖然,歸結(jié)起來,也不外乎那一個原因。 “我當然知道你,現(xiàn)在整個迷幻夢境,已經(jīng)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你銀輝城主的名號了。” 但不得不說,這迷幻夢境的消息,可是傳播的真心夠快。 且,可能相比于銀輝這個“英雄”,“龍裔”的身份。 大概,銀輝城主,其實這個身份,是更加符合絕大多數(shù)龍人戰(zhàn)士心目中的價值觀的。 也就是,這個城主的稱號,份量更重一些。 因為這是實權(quán),而非虛職。 再加上,城主同時也正是代表了一個戰(zhàn)士相當頂級的身份了。 要知道,迷幻夢境的城主,總共加起來,也不會超過十個。 而銀輝,正是其一,再加上龍人與蛟人實際意義上的第二次戰(zhàn)爭剛剛結(jié)束,蛟人大敗,龍人反而以劣勢,在逆境之中取得大勝。 這至關重要的三場戰(zhàn)役之中,珊瑚城之戰(zhàn),和斑斕峽谷之戰(zhàn), 這可是銀輝風頭正盛之時,正是意氣風發(fā)的時候,這個時候,可想而知其名號在迷幻夢境的影響。 更加不用說,這一刻他的身邊還有雪月和炎舞,這兩位堪稱“神將”的得力戰(zhàn)將。 那可是萬人敵,一騎當千級別的人物。 這一刻,馬賊首領,與銀輝交談時的心境,本來就是不同的。 馬賊首領,他的心情,反而是平靜的。 因為,他也殺過人,而且,他這一輩子,殺過比銀輝還要多的人。 至少現(xiàn)在正是如此。 故而,他也知道,他終歸也會有被別人殺死的一天。 不過,能夠以這樣的方式死去,反而是令他出乎意料。 至少,到死的那一刻,他還是個騎兵,還是死在沖鋒的路上。 這才是他覺得慶幸的事情之一。 他是個騎兵? 可這樣一來的話,是不是,作為一個馬賊首領,他的下場,顯得有些太好了一些。 畢竟,在多少人看來,他罪該萬死,就算被千刀萬剮也不為過。 可和一個死人計較那么多,總是沒有意義的。 而也不是什么時候,步步緊逼都是好的。 說不定,退一步,雙方就都海闊天空了。 至少,這一刻,這樣的退一步。 對于銀輝來說,可能正是如此。 他至少,是想要殺了這個馬賊首領。 尤其是,在他對于水瀾有了那樣的非分之想,想要染指他的女人的時候。 那一瞬間,他真的是想立刻,馬上就將這個男人,殺之而后快,甚至于,連死,都覺得的,對于他,才是一種寬恕。 可現(xiàn)在,銀輝并不這么認為。 以至于,他手持方天畫戟的心態(tài)都變了。 或許,這一刻,他不是要殺了這個男人。 而只是單純的想要戰(zhàn)勝眼前的這個對手。 可能這從結(jié)果來說沒有什么改變,可這對于銀輝是有著莫大的意義的。 這至少說明,銀輝已經(jīng)原諒他了。 而他也明白了,他對于他的這種恨,似乎一開始,就顯得不理智。 又或許,直到現(xiàn)在,他依然恨他。 他恨他,剛才的行為。 這是他永遠無法原諒眼前的馬賊首領的地方。 可也正是因此,既然無法原諒了,這樣的恨意沒有盡頭,那就索性,干脆現(xiàn)將其放一放。 放一放,是因為相比于這個,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聽聞馬賊首領的話,銀輝面上笑意更甚,可他眼中的光,卻反而更冷。 他道:“既如此,你我也就無需多言,速戰(zhàn)速決吧! 這是意料之中的話,但除此以外,卻又有,馬賊首領意料之外。 卻又似乎,情理之中的話語。 “迷幻夢境現(xiàn)如今的和平,我的確出過一份力! 銀輝并沒有抬高或者貶低自己的功績,卻只有他會這么認真道:“但這份和平,卻不是為了你們這些到了現(xiàn)在還在屠殺平民的馬賊準備的。” 這便是銀輝要除掉這些馬賊的本質(zhì)原因。 和平,也是一把雙刃劍。 其對于絕大部分人是好的,但也是少部分人需要開始面臨清算的時候。 即使迷幻夢境這樣的“和平”,應該被稱為“休戰(zh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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