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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意的情感 正文 第532章二泉映月5.阿紅被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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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泉映月(短篇)張寶同

    十天之后,阿炳再次走在了這條崎嶇彎曲的路上。 rg當(dāng)他爬上那座長滿著低矮脆綠的青松和茶樹的山嶺上時,抬目遠(yuǎn)望,只見清寧鎮(zhèn)的高墻閣樓和灰色屋檐在午后的薄霧中隱約可現(xiàn),就像是一幅神秘幽靜、夢幻迷離的水墨畫圖。他甚至能聽到河邊那熟悉而有節(jié)奏的木槌冼衣的錘打聲,能聽見有人在用那清亮深情的歌聲唱著那支“清明里喲好時光,春風(fēng)細(xì)雨禾苗壯,阿哥船上撒魚,妹岸邊洗衣裳。清明里喲好時光,阿哥約妹河旁;你拉胡琴我歌唱,你我的情意永不忘”的情歌調(diào)。

    這些天里,他跟著戲班子在揚(yáng)州的瘦西湖和碼頭鎮(zhèn)上白天黑夜地巡回演出,不但能為戲班子彈琴伴奏,而且還為戲班子增添了一些樂器獨(dú)奏的節(jié)目。這些節(jié)目很受觀眾喜愛,也給戲班老板賺了不少錢。于是,他就大著膽子把要帶阿紅過來的事情給老板了。老板聽阿紅會唱江南調(diào),就馬上給假讓阿炳快快回去把阿紅請來加入戲班。

    阿炳因?yàn)閺囊恢备⒓t在一起長大,還未曾分離過,所以,一連十多天沒見阿紅,就想著阿紅想得晚上睡不著覺。所以,一聽老板急著讓他回去請阿紅入戲班,就高興得不得了,當(dāng)天晚上就乘船趕了回來。想著,馬上就能帶著阿紅出來,在戲班里一起演唱生活,阿炳就覺得眼前這天地是那樣地明朗寬廣,就連走路的步子也都覺得格外地輕盈爽快。

    當(dāng)他一路快步趕到阿紅家門前,見門上鎖著,就來到翠花嫂家問阿紅哪里去了。翠花見到阿炳,就責(zé)怪阿炳怎么現(xiàn)在才回來。阿炳戲班連日巡回演出,一直沒有空閑。可翠花嫂卻阿紅已經(jīng)嫁人了。阿炳一聽這話,猶如五雷轟頂,差點(diǎn)要暈旋過去。

    翠花嫂給阿炳泡了杯茶,接著又,“你走后沒幾天,就從吳家村那邊來了一條很大的船。船上張燈結(jié)彩,坐著一班吹吹打打的樂人和一些男人。船一停下來,就見阿紅爹出來把那人迎進(jìn)了屋里,不一會,就見那些男人架著哭成淚人的阿紅上了船。聽那男人姓吳,是吳家村有名的財(cái)主,在揚(yáng)州和上海都開有店鋪。”

    阿炳雙手抱頭,欲哭無淚,只覺得自己正在跌進(jìn)無底的深涯之中。但他不想就此認(rèn)命,他要找阿叔討個事理公道。這樣想著,他便騰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朝著門外走去。翠花嫂怕他一時沖動惹出大禍,就追出門外,拉住阿炳的胳膊,“你這是去干嘛?”阿炳用力把翠花嫂的手甩開,了聲,“我去找阿叔問話去。”著,便朝著桃紅院走去。

    桃紅院在街道碼頭的旁邊,幾步路就走到了。阿炳剛一進(jìn)門,就被幾個花枝招展散發(fā)著濃艷香氣的女人給糾住了。她們一邊嬌聲嬌氣叫著他阿炳哥,一邊把胳膊往他的肩膀上搭著。阿炳怒不可遏,便大喊一聲,“都給我閃開!”嚇得那幾個女人趕忙躲開了老遠(yuǎn)。于是,兩個痞里痞氣的男人就一起朝他走了過來,攔住了他,,“阿炳,你想干嘛?到這里來就要懂得這里的規(guī)矩。不然,我們可要對你不客氣了。”

    阿炳知道這些人都是這里的打手,心狠手毒,沒人敢惹,所以,不想搭理他們,就,“我有急事,要找阿叔。”那人一聽這話,就,“你阿叔在樓上翠蓮那屋里。”阿炳二話沒,就朝著樓上快步走去。上到二樓,就見每個房間門前都著牌子,上面寫著窯姐的名字。阿炳找到翠蓮的門前,一敲門,里面就傳出女人的問話,“誰呀?”阿炳不答話,還是一個勁地敲著門。

    一會,一位三十來歲的妖艷女人開了門,伸出頭來,問阿炳有何事。阿炳沒有答話,就用力推開了門,進(jìn)到了屋里。阿紅爹正坐在床上的桌邊,桌上擺著兩個酒杯和一瓶酒,還放著一些炒菜。阿紅叔端著一杯酒正要往下喝,見阿炳一臉怒色地闖了進(jìn)來,嚇得臉色都變了,就問阿炳,“你來干嘛?”阿炳沖到阿叔面前,咬牙切齒地問道,“阿紅在哪?”阿叔支唔了幾下,笑著,“她去她姨媽家了,明天一早就回來。”阿炳,“胡,阿紅讓你賣給了姓吳的財(cái)主做老婆了。”

    阿紅爹身子哆嗦了一下,但他還是鎮(zhèn)靜著,“那哪是我逼她賣她,是她自己要嫁給人家的。咋了,這事是我們家的事,跟你有啥關(guān)系?”阿炳氣得身子都要顫抖起來,,“我和阿紅的親事是你跟我爹早就定下的,你怎么能隨便賴帳?”阿紅爹哼哼一笑,,“那事我只不過是跟你爹個笑話,你爹都沒當(dāng)真,你道當(dāng)起真來。再,我把阿紅許給你,你能讓她富貴榮華吃穿不愁嗎?”

    聽著這話,阿炳覺得肺都要?dú)庹耍窗⑹暹@副人作派,就恨不能撲過去照他臉上猛砸?guī)兹?墒牵@時,翠蓮已經(jīng)把那兩個打手叫了過來。打手們見阿炳是來找人鬧事的,便不由分就扯著阿炳的領(lǐng)口,連拉帶推地就把阿炳推出了大門外面,還警告著他,再見他進(jìn)來,就把他的腿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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