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陳星在冰宮之中端坐,閉目之下密切監視著整個大千世界的動向。
飛升寰宇后,陳星依舊與大千世界有一絲神秘的鏈接,只是無法動用力量轉移。
這次回歸之后,他再度溝通大千世界的意志,卻發現這意志發生了一些變化。
整個大千世界是呈菱形的,若站在極高處俯瞰之下,宛若一只兇獸的菱形鱗片,但這次陳星才注意到,這菱形鱗片的頂端產生了一種異樣,似乎大千世界的邊緣出現了一絲破綻……
大千世界的意志到底是什么東西,陳星自己也不清楚。
若是武者來,意志乃是武者達成某種目標所產生的心理狀態,一般情況下是以語言和行動表現出來。
但對于大千世界來,語言肯定是不可能存在的,否則陳星與大千世界的意志相連,總不見得這家伙跟自己些什么,至于行動……
唯一的一次行動,應該就是當年陳星神國一行,大千世界凝結出化身,希望通過化身彌補飛升通道。
結果卻是南轅北轍,大千世界的意志被陳星給吞沒了,而飛升通道則是由上界武者出手修復。
此后大千世界的意志沒有存在任何行動,只是能幫助陳星轉移力量而已。
但這一次回歸下界,陳星卻發現了一絲動靜。
也不知道這世界的壁障是大千世界自己破壞掉的,還是偶然突發的狀況?
大千世界的意志居然進入了相鄰的另外一個大千世界中,不過意志覆蓋在另外一個大千世界的范圍并不廣泛,陳星查探之下,只感知到一片茫茫海域,海域中也有一些比較常見的生靈。
陳星雖然沒有到過其他大千世界,但想來與自己所處的大千世界,應該是相差無幾。
若是有時間,陳星甚至想要大千世界的邊緣看看,那壁障雖然被打破了,陳星似乎可以遁入其中,跨這個大千世界,進入另外一個大千世界,這才曾經是從未有過的事情。
不過現階段,陳星自然沒有那個心情……
其他幾位道子安置下來后,便選擇四處走走,他們終究沒有來過下界,雖然無法與寰宇相比,心中其實有些好奇這里的風土人情。
至于溪幼琴陪伴了陳星一天后,則選擇回一趟虛靈宗,她的親人們終究還在虛靈宗,如今的虛靈宗經過重建,已隱隱有了崛起的架勢,若溪幼琴能回去一趟,能幫助虛靈宗增色不少,畢竟溪幼琴已是準圣境的人物,而且單論實力,這大千世界中沒有人能是她一合之敵!
這天陳星依舊密切監視著整個大千世界……
宮殿的門口,卻探出了一個的腦袋,腦袋上的一雙眸子晶亮晶亮,像極了幼年的陳星。
陳念對父親的印象,只存在于想象之中。
陳星雖然飛升了,但他的印記已深深地刻印在云殿的每一處,年紀的陳念,已經聽過太多父親的傳。
曾經他很希望見到自己的父親,在六歲的時候就口土豪言,他日一定要飛升找自己的爹。
但這一次陳星的回歸,卻讓陳念大失所望。
這個父親第一次與自己見面,竟然就毫不留情的訓斥于他,在他幼的腦海之中,父親英雄一般的形象轟然坍塌,一下子就變成了可怕的怪物。
須知云殿之中,根沒人敢管束于他。
此前寧雨蝶在的時候,尚且能約束陳念,等到寧雨蝶飛升后,玉婆婆只是一味的驕縱,他便是將自己的頑皮發揮到淋漓盡致。
陳念的腦海之中,對陳星的印象只剩下“討厭”二字。
不過陳星終究是他父親,他對陳星還是有一種抑制不住的好奇。
憋屈了兩天后,他終于偷偷地溜到云殿的最頂層,在角落之中偷偷地打量陳星。
陳星的目光雖然沒有望過去,但閉著眼睛之下,那無形的感知力便已將陳念籠罩,陳念的體型,容貌,個頭……都在陳星的腦海中被描出來。
陳星不得不承認,這子固然是頑皮,但基礎相當扎實!
比陳星幼年時期與陳念相比,恐怕拍馬都追不上。
云殿終究不是一個的陳家相比……不過話回來,底蘊固然是重要,但后天的努力才有決定性的作用。
例如軒轅晨風,姬落雪等人,他們的底蘊在寰宇中已沒有人能比擬,但這并不代表,他們就能輕輕松松的獲得第一,自身的刻苦和努力同樣也是決定因素。
陳星自身,就只最好的例子。
所以才陳星看來,這子的性格必須要斧正……
可自己剛剛見到陳念,就表現的如此嚴苛,恐怕將他給嚇壞了。
終究還是玉婆婆嬌慣的結果,不能怪他。
想到這里,陳星雙膝微微一抬,身影已消失在原地。
“咦?”
陳念眼中有些好奇,他反應倒是不慢,立即明白陳星覺察到了自己,轉身就想開溜,回頭望過去,卻發現父親早已站在自己背后,臉上掛著一幅和藹的笑容。
雖然陳星臉上掛著笑容,陳念依舊流露出怯怯的表情。
“陳念?”陳星開口喊道。
“嗯?”陳念下意識的應了一聲,他眼睛轉了轉,隨即怯怯的叫了一句“爹……”
這一聲叫出來,陳星卻是一把將陳念抱在懷中。
陳星擁有陳念從到大的記憶,只要他想,他可以調用大千世界中的任何時間,任何人身上發生的事情。
但這記憶屬于大千世界,并不屬于陳星,他與兒子這種陌生感終究無法消除。
此刻聽到陳念叫了一聲爹,陳星心中傳來一絲異樣的感覺,便是將陳念一把抓住,“我帶你出去!”
他卻是將陳念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身形驟然一閃,他便朝著上空飛射而去!
云殿中的各路叔叔雖然百般呵護,但終究不是陳念父親,此刻陳念的腦瓜中,才明白“爹”還可以這么玩……
“哈哈……”
在空中飛蕩之下,便迅速貼近“盈水之光”結界。
“要撞上了!”
陳念卻是對這結界十分熟悉,這一層結界看上去宛若一層水波,但真撞上去可不得了。
“閉上眼睛,”陳星囑咐道。
眼看著眼前閃爍出熾白色的光芒,空間法則之力便將兩人包裹,陳念用力閉上了雙眼,等到他睜開眼睛的瞬間,只看到周圍一絲殘存的熾白色光芒,那空間法則之力已經開始消散。
此刻陳星和陳念便已穿透了這結界……
“師父盈水之光很厲害,就算精通空間法則也不可能穿透!”陳念仿佛背書一般道。
“師父?哪位師父?”陳星好奇的問道。
“我師父姓宗!”陳念道。
陳星頓時知道陳念所的師父是何人了,那是宗銳,曾經云殿的首席符文師。
沒想到陳念的神紋術,竟然是師承宗銳……
“好高,好高!”
隨著陳星飛高,下方的云層也被遠遠地拋在了腳下,那些云層仿佛白色的海洋,在下方緩緩地滾動,陳念興奮之余忍不住大叫起來,渾然忘記了此前陳星的可怕之處。
“爹,要是這樣一直飛,就能飛往上界嗎?”陳念卻忽然如此問道。
陳星想了想,笑著回答道:“可以。”
若能經受罡風層的摧殘,從此地的確能夠一路向上,遁入寰宇。
“婆婆娘親去了上界……那我們這樣一直飛,能夠找到娘親嗎?”陳念又問。
這鬼的思維……
陳星微微一笑,若不走飛升通道,順著寰宇的空域一路向上,一般的準圣境武者,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遁到最近的大界。
家伙終究太,他自然不會跟陳念解釋這些,只是笑道:“娘親會回來的。”
“娘親什么時候回來?”陳念的眸子驟然亮了起來。
陳星盯著云海的盡頭,隨即堅定的道:“應該不會太久,半個月后,念兒定能見到娘親。”
他只希望在飛升通道中,寧雨蝶千萬不要出現任何狀況。將整個寰宇剖析開,空間分為正面與背面。
空間背面并不是**存在的世界,但卻與世人熟悉的空間相輔相成,如影隨形……
但絕大多數生靈都不喜歡生存在背面,那是陽光無法照射的地方,沒有真元,沒有生靈,一切都空空如也。
上古巫族便是唯一生存在這世界背面的種族……
這個種族太過于神秘,曾有天尊調查過他們的目的,但終究都是一無所獲,不僅如此,還惹來一身麻煩,例如渾身上下掛滿骷髏頭這種事情……
雖然這些骷髏頭對天尊造不成任何傷害,但這些骷髏頭無法破壞,無法怯除,只能弄麻煩無比的方法驅除詛咒,甚至于直接放逐掉,還是讓人十分煩心。
久而久之,也就沒有什么人愿意去惹這個麻煩了。
上古巫族依靠什么存活,他們到底在策劃著什么,這個文化的秘辛,隨著歲月的沉淀也發神秘起來……
直到最近天位一族透露出的消息,才讓寰宇中少部分高層知曉,這是一場長達十多個衍紀,數千億年的陰謀。
這種時間跨度面前,即便是天尊也只是剎那的飛蛾,無法做出任何改變。
那是真神與諸圣們才能參與的博弈……
只可惜寰宇一個衍紀,一個衍紀的開始與結束,終究走到了尾聲。
這一場博弈也到了落子的時刻,所以情況才會變得如此激烈與慘痛,同時寰宇自身的機制,也變得敏感而強大,于是天才們仿佛不要錢一般,從各個角落中冒出來。
其中以陳星所在的這個大千世界中,最為奇特,不僅誕生了一位一品紫極陰體,同時還走出了華天命與陳星。
對此陳星以為是巧合。
但上古巫族不會這么看,風老頭同樣也不會這么看,實際上在陳星離開之后,風老頭已完成了第一輪布局……
陳念體內終究流淌著陳星的血脈,父子兩雖然是初次見面,但只消幾天的時間,便熟絡起來。
家伙固然是頑劣,但的確是極其聰慧。
他腦瓜中似乎裝著無數個為什么,呆在陳星身邊,便將那些為什么一一拋出來。
“爹,武者為什么要修煉……”陳念問道。
這問題聽起來很簡單,甚至有些白癡,但卻直指質,反而將陳星給問到了。
他思考了一下,才笑道:“為了保護身邊的人,要是有壞人欺負念兒,我能幫你……”
“可是為什么要飛升呢?在這個世界不好嗎?”陳念心中,中域已經是極大的環境。
對于凡人來,偌大一塊中域已是無邊無際,飛升而去的確不是什么好的選擇,上界并不是仙境,反而是競爭更加殘酷的世界。
“為了變得更強啊,”陳星繼續道。
于是陳念的問題,又變成“為什么變得更強……”
這問題在邏輯之上陷入了一個循環之中,這的確是一個無解的答案。
想要尋找到最基的答案,恐怕需要追溯到這混沌中誕生的第一批生靈身上了,為何混沌中會誕生神域?神域中的諸圣們,又是何時產生競爭意識的……
那么這武道的盡頭,又是一副何等的景象?
這個答案陳星終究會去尋找,但現階段卻回答不了陳念的問題。
于是陳星十分誠實的告訴陳念,“爹也不知道。”
陳念有些好奇,他覺得陳星是無所不能的存在,沒想到還有父親不知道的東西。
“等我以后知道了,我告訴你!”陳念眨巴著眼睛認真的道。
聽到陳念的這句話,陳星忽然笑了,“追尋這個答案,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陳念不怕困難,”他依舊十分認真。
年紀能有這等志向,陳星也感到十分欣慰,或許他自己都不明白,自己要追尋的是什么,但有這一份執著,許多困難的事情對他而言,將會變得十分容易。
這幾日的時間,一晃而過。
第十二天的時候,陳星依舊沒有檢測到大千世界的波動。
但沒想到裂千寒和軒轅晨風卻惹來的麻煩……
這兩人前往中域轉悠一下,回來的時候,身上卻刮著傷。
尤其是裂千寒,身上的傷竟然十分嚴重,渾身上下都布滿了細細的切口,看樣子是被銳器所傷。
軒轅晨風也好不到哪里去,看上去十分狼狽……
“你們……這是跑哪去了?”這一幕陳星也是目瞪口呆。
這兩人擁有神極境的修為,加上道子的實力,神變境強者怕也不是他們的敵手,中域里又有誰能讓兩人如此狼狽?
裂千寒只是冷哼一聲,便就地盤膝療傷,這種程度的傷勢放在一般武者身上,恐怕會相當糟糕,但這些道子身邊誰不曾帶著一些圣藥?
軒轅晨風倒是了實話,“這大千世界到底是什么鬼地方!一路往北面,那風暴竟然如此強大,差點沒讓我們死在里面……”
“暴亂星海的風暴,”陳星當下是明白了。
自古以來暴亂星海中就有一道極為強烈的風暴,但風暴的起因陳星自己也不曾了解,他很清楚那風暴的強大之處,陳星當年不敢靠近那風暴的核心,即便是現在,恐怕依舊不能……
這兩個家伙自恃自己的實力高強,看到下界竟然有如此奇景,兩人自然不肯錯過這個機會。
沒想到是往里走,其中的風刃就是恐怖,有些風刃中蘊藏的風系法則甚至達到八層,到九層……那已經相當于界主強者的力一擊,這兩人又如何擋得住?
為此裂千寒還用掉了裂家傳給他的一件防御至寶才得以身而退,心疼不,自己還弄得一身傷……
這些時日,中域里要拜訪陳星的人可不少。
天下商盟的人,虛靈宗的人,包括云殿家中也有不少人想與陳星見面,但陳星一一回絕了。
一切問題,都等寧雨蝶能安返回后再……
第十四日,大千世界依舊沒有動靜。
第十五日,同樣如此……
這一晃,陳星回到云殿等候,已過去了半個月的時間。
他也來焦躁起來。
想想在天位一族的時候,自己似乎太焦急了,應該拜托風老頭順著飛升通道尾隨而去,而不是在飛升通道的這一端等候。
不過焦急只不過一方面,另一方面,陳星對自己的命運產生了懷疑,而那幫人將許多重要的信息瞞著自己,就算是熏也似乎不再親近,現階段的陳星遇到問題,第一時間只會考慮自己能動用的動力。
萬一寧雨蝶被黑暗上古巫族截住了,那他此刻算是白等了!
陳星回歸后的十六日。
神國大陸……
大禹神國此刻正在舉行盛大的慶典。
新的神國國主,便在此刻登基上位,因為上一任神國的國主已經飛升而去。
此刻整個神國的武者和平民百姓們都參與了
大千世界的飛升通道是處于不斷變化當中,當這大千世界中有武者飛升,那么飛升通道就會轉移方位。
半年前,中域寧雨蝶飛升,大界通道便移到了中域之上,云海城的附近。
而三天前,大禹神國上一任國主飛升,飛升通道又重回神國大陸……
大禹神國的新任神國只是大羅巔峰六重修為。
隨著飛升通道的修復,擠壓在神國中的準圣境武者紛紛飛升上界,實際上四大神國的實力不是增強了,而是削弱了,畢竟現在的國主都只能是大羅巔峰,一旦達到準圣境,就會被強行被大千世界擠進飛升通道。
就在這位國主登基的瞬間,天空之中驟然爆發出劇烈的異象,一道粗大的裂縫順著云層蔓延開來,仿佛有一只隱藏在云層中的怪獸,裂開了一張大嘴!
(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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