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巨狼聞聲而激,渾身上下毛發(fā)倒豎,口齒牙縫之中火焰迸射。那幾記絲毫不下于“火矢術(shù)”大成的火球?qū)嵲诹畎苡洃洩q新,她此時體內(nèi)靈氣所剩無幾,但還能勉強驅(qū)動頭頂上的“雨云術(shù)”。
艾之卉連忙朝上方一點,喝道:“落!”
烏黑雨云中一陣攪動,傾盆大雨潑灑而下,嘩啦啦的蓋住地窖中任何一個角落,濺射騰起的雨點將周圍所有燈火盡數(shù)撲滅。火狼的偌大身軀被暴雨迎頭罩下,隨著大量蒸汽嗤嗤彌散,在火狼慘厲的叫聲中,那一身鮮艷似火的毛發(fā)迅速熄滅,恢復到原來的黑灰顏色,并濕漉漉地搭在皮肉上。
火狼嘴里的火焰也被澆滅了,它瘋狂地甩頭搖身,甩出無數(shù)四射的水滴,卻無法擺脫頭頂上那朵濃厚的烏云。平日里每逢下雨,這種火狼必定早已找到穴洞躲避,再不濟也會找個遮風避雨的巖石,免得身上火焰毛發(fā)被淋滅而靈氣大失。
在這對人來寬敞,而對此獸來十分狹窄的地窖中,它避無可避,一身毛發(fā)被淋濕淋透,原籠罩在身軀周圍的龐大熱力以及火焰靈氣,也被這瀑布般的大雨沖得無影無蹤。
厚重的雨幕擋住了兩人的視線,一時無法看清火狼的動作,不過通過火狼那一聲聲凄厲的嚎叫,兩人自然得知這雨云術(shù)起了大作用。
景諱雖然身受重傷,但丹田靈氣還算充盈,他回想起自己數(shù)次傷勢痊愈的經(jīng)歷,半猜半賭地運起靈氣流通周身。此時急促的雨水打在他身上,都無法驅(qū)走他的注意,靈氣沿著體內(nèi)經(jīng)脈瘋狂流淌,恰似開了閘的洪水,其洶涌流淌的靈氣與上一次強運靈氣一樣,漲得周身經(jīng)脈暗暗疼痛。
景諱緊咬牙關(guān),強忍痛楚的低喝幾聲,幾乎所有肌肉都隨之而緊繃起來。他的身軀一個痙攣,隨后他揮出一拳狠狠地砸在地面上,渾身疼通過后,仿佛雨后初晴般在身軀各個角落涌出一片火辣辣的熱力。這無數(shù)縷,并且穿透力極強的熱力融入到肌肉骨骼中,景諱清晰的差距到,原幾乎沒有知覺的手臂,慢慢地恢復一定的氣力起來,胸口處斷裂的肋骨也涌上一陣舒坦之意。
他趴在地面上,忽然把目光集中在自己墊著下巴的手臂處,那幾片不知何時造成的皮肉擦傷,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那粉紅的血肉逐漸被一層幼嫩的皮膚所覆蓋,皮膚又再次顏色加深,逐漸變成與周圍其他皮膚一樣的顏色。
雨水漸漸稀少了,地面積起的一面淺淺水層正迅速地下降,水流沿著鐵門縫隙以及暗道入口處流淌而出。艾之卉癱坐在地上,嘴巴微微張著,一張一合的慢慢喘著氣。她的面容有些呆滯,甚至有些絕望,她靠著墻壁而坐,雙手無力的耷拉在兩側(cè),濕透的衣衫緊貼在她單薄的身子上。
艾之卉很清楚,自己的靈氣,連通胸前那個玉墜偽法器的靈氣已經(jīng)部消耗完畢。再怎么今日她都施放了三個頂階的初級法術(shù),以及一個練氣境初期力不能及的中級法術(shù),而且這中級法術(shù)還是其中大消耗的一批法術(shù),不管怎么,她已經(jīng)盡力了,但盡力只能做到這里了。
景諱趴在地上,竭力把頭抬起,盡管他身上的傷勢已經(jīng)有所好轉(zhuǎn),可惜如此嚴重的傷勢不是能夠在短短的時間內(nèi)忽視掉它的。瀑雨已經(jīng)停休了,頭頂上空的烏云部消散,火狼那濕漉漉,黑溜溜的軀體完完整整的顯露在他眼中。
景諱一愣,發(fā)現(xiàn)了一個不尋常之處,火狼胸口的黑毛尤其凌亂,并且有一片區(qū)域暴露出皮肉,而那片皮肉處竟有一個結(jié)痂的傷疤,尚未完痊愈的模樣。
這樣一來,這頭火狼空有練氣境后期的威勢,但動作之迅猛和火球的威力,沒有景諱想象中那么不可抵擋的緣由或許可以解釋了。景諱昔日在宗門內(nèi)有過一次與練氣境后期弟子切磋的機會,與其是機會,不如是對方心情不錯,在他的懇求下愿意露身手。
結(jié)果景諱根不能引出對方任何強**術(shù),對方僅僅憑借幾手五靈法術(shù),即五招最基的法術(shù)就把景諱耍得團團亂轉(zhuǎn),而且景諱使出力的情況下,對方依然用五靈法術(shù)輕松接下。練氣境后期與他的差距遠比景諱想象的要大很多,而這種威壓有著練氣境后期程度的三級妖獸,按理來實力與練氣境后期的弟子相差無幾。
景諱在此妖獸的拼力追殺下仍能躲了兩招,已經(jīng)令他大感慶幸和后怕,現(xiàn)在看見火狼胸口的傷疤,以及淋雨過后渾身上下籠罩的萎靡之意,他心中知道自己能夠狼爪余生,不算特別意外。
這頭火狼一開始便身上帶傷,而且傷勢不,多日拖延并未痊愈!
景諱心中躍躍興奮起來,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此時他拼命地思索著對策,而且隱隱間已經(jīng)抓到了什么,呼之欲出了。
景諱雙腿曲起,竟從地上爬了起來,垂下的頭發(fā)流落幾股嘩啦啦的水花。他若是沒有沉浸在思索中,必定對自己的行動嚇一大跳,連他自己都不清楚身體什么時候能夠再次動彈。
艾之卉扭頭望著他,顯然被驚嚇住了,不過此時她連受刺激,臉上只剩下麻木呆板的表情。
雙手十指齊張,少年的身軀孤零零地豎立著,濕透了的衣衫貼在胸膛上,讓其的起伏更顯劇烈急促。一縷火焰驀然縈繞在手指之間,第一道光芒照亮了黑暗的地窖,緊隨其后的,是兩團足以映照著整個地窖的火光!
十根炙熱而通紅的利刃從指尖伸出,覆蓋在手掌手背,以及延伸上手腕處的火炎繚繞間,竟開始有著皮毛的質(zhì)感。景諱雙手的這一對火焰爪,甚至比半年試煉中,那“火焰爪”的法術(shù)大成更為耀眼和逼真。
就連鐵門內(nèi),那人也忍不住低聲自語:“‘狼炎爪’么?不對,不是,還差一點火候,可是這‘火焰爪’竟能有一絲‘狼炎爪’的樣子。嘖嘖,‘狼炎爪’,那可是中級法術(shù)中鼎鼎有名的幾個潛力巨大的法術(shù)之一。”
少年驀然動了。
兩團水花在地面上濺起,如同先被什么東西重壓在其上,而后馬上抽離而走的樣子。在火狼身前,兩行一如剛才的水花接連暴起,并迅速逼近,一個人影踩著水面疾奔而來,雙手帶著兩道刺亮的焰火光芒,沿途切開所有跳起的水花。
火狼顯然被激怒了,不知是因為區(qū)區(qū)一個練氣境初期的微弱氣息,還是因為那雙火焰爪的緣故。它直腿爬起,渾身毛發(fā)顫抖之下,迸射出十數(shù)道火花,卻馬上無力的熄滅。
這頭火狼顯然不會就此束手就擒,又驚又怒暴跳如雷起來,它張開血盆大口,噴出一道惡臭的腥氣,狠狠地朝下方少年的頭顱咬去。
景諱抬起頭,露出緊貼的幾縷濕發(fā)下,那雙嗜殺而暴虐的漆黑瞳孔。兩道明亮的焰火迎頭直上,劃開半空中的任何潮濕水汽,捅入血肉之中,消失在火狼的身軀內(nèi)部。
那巨大的身軀驟然停滯起來,地窖內(nèi)歸復靜謐,唯有從石壁滴落的水點,滴滴答答的提醒所有人,時間正在流逝。
少年靠在火狼的胸前,一下一下的大口喘氣,雙手一并沒入那道傷口中,他低著頭黑發(fā)垂下,蓋住了少年的臉龐,僅僅露出一張一合的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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