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起了什么?”景諱忽然問。
“啊?”艾之卉有些驚訝,一時間腦袋反應不過來:“你在什么?”
景諱回過頭,緊緊地盯著艾之卉的眼睛:“我想到了第一次宗門任務的時候,那個事件,同樣就在宗門外邊十余里遠的地方,要知道百靈宗山門坐落的那片山脈就有十多里,那片奇怪區域與宗門的距離,正好相當于燁城跟這些奇怪區域的距離。”
“你是……這太令人難以置信了吧,別的不,宗門那些師叔,還有上頭高高在上的一位師祖,他們能讓別人就這么順順利利的在宗外布置一座大陣?”艾之卉。
“我的艾大姐,你以前不問世事,不跟別的弟子交流,當然不知道現在宗門之內,流傳的那些風言蜚語有多么可怕,綜合現在來看,你不信也得信。”景諱:“宗門外突然出現了幾片危險區域,這已經是所有人的共識,最后我想起一件事情,你還記得紅山郡里面的事嗎?”
艾之卉搖了搖頭,被這些消息輪番沖擊之下,她覺得自己的腦袋快要炸開了。景諱接著:“我們從地窖里面死里逃生的那回,師叔明明應該跟那個凝液境怪人大戰一番的,但是看見怪人的一道法術以后,那個師叔似乎一下子改變了主意……”
話已經到這里了,艾之卉猛然想起什么,大聲叫道:“我記得了!那個怪人還過,他跟師叔以后可能是同門什么的,我們兩個離得近,能夠清楚聽見這句話,你當時昏迷過去,或許沒聽見。”
景諱深吸了口氣,慢慢吐出的,確實一股冰冷的氣息。他:“的確,這些事已經很明顯了,雖然我們并不知道接下來到底要發生什么,可是我們這些不知情者,正是被犧牲的好餌料不是么?”
“餌料……”艾之卉呢喃著這兩個字,瞳孔之中有些迷蒙,更有種不甘。她有些惶然地望著景諱,聲音也有些發顫:“我不想當別人的餌料,我不想被別人隨意擺布,到底該怎么辦呢?師父早就猜到宗內會有大事發生,可是她老人家也不知道的事情,我們怎么能夠應對呢?”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我們下去吧,趕緊返回宗門。”景諱著,開始走下角樓。
“等等,你不再看看自己的故鄉了嗎?”
少年的背影某有任何停頓或遲疑,自有一股一往無前的勁兒,他似乎沒有聽見艾之卉的問話,或者刻意忽略了這句問話。也許這個問題的答案,早就已經清晰明了,不必明。
他們花費不少時日回到百靈宗,一路上兩人心事重重,交談的次數都少了許多。看見那道玉鈴門,無數風鈴被風吹著,叮當作響,兩人一時停步不走,他們也不話,靜默在原地,仿佛都在等待對方主動交談。
終于景諱忍不住了,率先扭頭問:“我們分別之前,至少先告訴我你住哪里吧,免得跟以前一樣,找你有事都得憑運氣才能遇到。”
艾之卉:“我原來住在師父的洞府里,現在肯定是不能回去了,還得再跟那些管事的人一聲,才能找到居所。反正我知道你住哪,等我找到住所以后,我馬上就過來跟你。”
兩人進了玉鈴門,當即分道揚鑣。艾之卉朝山腳處的幾座殿堂過去,而景諱感到累極了,沿著山路往上,走回居住的樓閣里。好好休息兩天以后,居然有個修為低微的弟子找上門來,景諱開門一看,話沒一句,他就知道該有什么事情發生了。
“景諱道友,上次我們見過了,你應該還記得我吧。”這個少年:“賭斗場有個人想要與你比試,這是他的資料,不知你接不接受。”
景諱有些吃驚,他在賭斗場不過比試了一次,更沒有正式參與到排名賭斗當中。也就是,他現在在練氣境中期的賭斗場次中,估計排在最末尾的那一列當中。他實在有些想不懂,有什么人在那數十個名字當中,一眼看中了他,還得跟他進行賭斗。
景諱接過玉簡,探入靈氣進行查看。這一下子,他的臉色有些古怪起來,這份玉簡當中,有著那個人的一張畫像,景諱居然對這個人有些印象,不正是昔日跟隨在段日暉身后,那群實力不錯的年輕人中的其中一個人。
他不是傻子,自然猜到了某個可能,不過此時的他倒不會退縮什么。沒有任何猶豫,景諱遞回玉簡,直接應允下來。少年帶著玉簡,匆忙從閣樓走廊一邊走下去,看其所去的方向,正是宗門旁邊那座鎮。
景諱看了眼幾乎沉入山脈之下的夕陽,以及那個少年忙碌的身影,不由得嘆了口氣。要不是他晉升至練氣境中期,現在已經開始像這個少年一樣,在宗門各處四下奔波了吧。
他倒不是喜歡感慨萬千的人,略一沉思,景諱轉身入屋,為明日的賭斗做起準備來。第二天清晨,他便走入鎮里,趁著行人稀少,繞著整座坊市,在街道中漫步一周。過不多時,到了約定好的時間里,他來到賭斗場的入口處,那個老頭還在打著瞌睡,仿佛對靠近門口的景諱絲毫沒有察覺。
來到賭斗場為準備而設的偏室中,里面燈火昏暗,僅有一個人站在長窗邊,注視著賭斗臺的方向。而且從長窗看去,賭斗場的大廳內,只坐著寥寥幾個人影,被陰影遮住了大半身形。
不用多想,景諱就知道站在窗邊的這人是誰,他走過去,輕聲問:“你就是李昊吧。”
名叫李昊的青年斜眼一瞥,卻不回頭:“我倒是知道你叫做景諱。”
“你曾經在臺下觀看過我跟段玉軒的比試嗎?”景諱追問道。
李昊有些吃驚,不過并沒有把這些情緒表露在臉上,他回答:“沒有,你為何要問這個問題?”
“段日暉叫你來試探我的吧,畢竟你只是練氣境中期的修為,要想在宗門里混得開,當然要以優秀弟子段日暉馬首是瞻了。”景諱沒有理睬李昊的問題,自言自語般:“我倒是很懷疑,你到底有沒有那個段玉軒厲害呢?畢竟那個段玉軒已經掌握了了段家絕技‘土人泥偶’,而你看起來不怎么厲害的樣子,在練氣境中期的排名中,只排到第二十三。”
李昊有些惱火地:“段玉軒不過剛剛突破至練氣境中期,而我五年前便是練氣境中期的修為,你我還不夠段玉軒厲害?”
“居然在練氣境中期徘徊了五年,你的資質似乎也不怎么樣吧。”景諱有些恍然,點了點頭以后,轉身離開了。
被人如此言語羞辱,甚至那個“也”字聽起來同樣刺耳,李昊伸手抓著平滑的窗面,從玻璃的倒影中怒瞪著景諱的背影。他咬牙低聲道:“希望你接下來不要為自己過這番話而后悔!”
過了一會,臺上的主持者看了眼手中的名冊,頗為冷淡的出兩人的名字,隨著他退后一步,景諱與李昊二人同時從兩邊臺階走上了賭斗臺。在此情形中,景諱還不忘關注賭斗臺下,果然在觀眾席的角落里,段日暉雙手抱臂坐于席上,陰影遮住了他臉上的表情。
“既然想試探我的實力,那就讓你試探個夠吧。”景諱呢喃自語。隨著主持之人的一聲話下,賭斗臺上升起了數十根樹干,頭頂上密集交錯的樹枝徐徐展開,并馬上綻出翠綠的芽葉。
“很好,這輪賭斗……就此開始!”主持者冷漠地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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