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一追一逃,轉瞬間跑出一段頗長的距離,來到旁邊激烈的戰局處。
恰好張深砦與另一個百靈宗弟子就在附近,聯手將那個精通風沙之道的血天宗修士壓制得死死的,看見紀弘和三人沖出來,登時有些吃驚。這三個人明顯一副亡命奔逃的模樣,以他們的實力,那么追殺他們的人到底有多強悍。
手中偽法器放出靈光,將漫天風沙逼退,張深砦搶攻上前,往風沙中的人影刺去。鋒利的偽法器長劍仿若刺中虛物,絲毫沒有阻滯的刺穿人影,張深砦揮劍一震,將人影震散成一團流沙。
“果然是一個沙人,這招手段不知欺騙我們多少次了,真是難纏。”張深砦臉色難看的。他心中忽然一道危險的預警一閃而過,渾身毛骨悚然,簡直就像是眼睜睜的看著一根尖針就要刺入瞳孔。
張深砦身后,一團血液浮現而出,突然形變成一個血色人形,正是那個陰柔男子模樣的血人。此男子伸出雙臂,就要抱住張深砦,忽然其上身內甲發出靈光,張開一團淡淡的光暈,撐起此男子的雙手無法合攏分毫。
張深砦處變不驚,把手中長劍插入地面,雙手掐出一個法決。明亮的火光照耀森林,兩只火鳳繞其旋舞,柔和熾亮的火翼宛如實質之物般。張深砦低念一個法術名稱,雙手舉起,掌心之上一輪旭日般的光團冉冉升起。
雙鳳朝陽!
在兩只火鳳飛舞期間,早已將血色男子融化成一團血液,并在灼熱高溫中迅速蒸發。張深砦將手中光團一擲,往樹林里某個樹干后的陰影射去,兩只火鳳清鳴一聲,循著光團飛掠而去。
不用火鳳接觸樹枝,樹林間自行延伸出一行燃燒的路徑,正是兩只火鳳途經的軌道。仿佛任何陰影都會被這團光輝照亮,躲在樹木之后的薊清也不例外,火光照耀出她的位置,將那白皙的肌膚映得火紅起來。
“又是一個厲害的哥呢。”薊清微微一笑,抓著一面血鏡,擋在身前。血鏡表面噴薄著大量血光,張牙舞爪間宛如張開所有觸手的章魚,那面血鏡則是章魚撕開的怖然巨口,一枚光團連同兩只火鳳,一頭栽入血鏡之內。
所有血光往內收攏,些許光線從觸手間的縫隙透出,灼熱氣息不安分的噴出鏡外,隨著血光用力一合,填補所有的縫隙,再無任何動靜于鏡面的血光里出現。
“能夠安然無恙的擋下‘雙鳳朝陽’,唯有上品偽法器的威能才能解釋了。”張深砦掃了眼棱光血鏡,又看了眼身后蠕動起來的血球,他往后飛退,落在紀弘和三人身旁。
那個精通風沙之道的血天宗修士出現在薊清身邊,漫天黃沙及席卷的狂風盡數收斂。此男子竟也沒有神智盡失,看著背后沖來的怪人,皺起眉頭:“薊清,你怎么跟他聯手上了,這種變態扭曲的人,可不值得你與之深交。”
薊清捋起眉間發絲,微笑道:“了幾句話,怎么就是深切交流了呢?再者,我跟誰話,總不能由你決定吧。”
血天宗男子皺了皺眉,他在宗內以多番手段追求薊清,總是得到這樣冰冷冷的回應,哪怕是薊清與陌生人交流,語氣都比面對他時溫柔。男子不再言語,而怪人沖到此處,見到二人并立,亦停步站在旁邊,大大咧咧地問:“怎么,趕緊殺敵趕緊結束,你們還想著放對面一臺生路嗎?”
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薊清:“道友剛才可不是這么做的,那兩個孩子雖然厲害,不過道友一開始力以赴的話,早就將他們殺死了。兩個孩子存活到現在,估計有著劉道友的一份功勞呢。”
怪人哈哈大笑起來,響得其他人耳膜震動,旁邊的男子有些不耐煩了,冷聲道:“我去困住他們,兩位道友要盡力結束這場戰斗,開始吧。”
風沙刮過,吹得灌木枝葉搖晃,男子不見了蹤影。薊清身前出現一道血色人影,她緩緩伸手,搭在人影肩上,隨后陰柔男子用力躍起,帶動著薊清躍上樹梢。怪人更是簡單粗暴,雙翼扇動間,不僅將樹木枝條刮斷吹倒,其化作一道巨大的黑影,滑翔在樹林間。
前方五人,早已竊竊私語的議論一番對策,見到血天宗諸人有所動作,紀弘和大喝一聲:“切記不可力敵,走!”五人分開兩股,景諱與艾之卉兩人朝戰局中心跑去,紀弘和等余下三人,則往另一個方向奔去。
景諱橫抱著艾之卉,待得懷中少女施放出一團水流包裹身,他身上火焰燃起纏繞,沒有力施展“赤狼形”,而是使出法術的一半威能,令他肉身有著較大增幅的同時,保持人形行走的狀態。
在奔逃間,景諱感受著體內靈氣的消耗輸出,忽然明悟到什么東西。然而此時情況危急,他不敢深思,將這抹明悟硬生生按在心底,景諱神貫注地盯著前方而跑,手臂胸口的火焰蒸騰著少女身上的清水,大量高溫蒸汽化作白霧,彌漫在樹林間。
驀然間,一個人影擋在前方,景諱甚至聞得出這種血腥氣味,撲在他的臉上。是那個古怪女人的法術,景諱當即判斷,未等他反應,懷中艾之卉早已伸出手指頭,往血人一點。
一頭火鳳招展而出,伴著一聲清鳴,將血人融化為一團血液。這種歹毒的血道秘術果然被火屬性法術克制!艾之卉有些驚喜,眼睛一亮。
“別浪費靈氣!”景諱連忙喊道,渾身帶火,一下穿過這團血液。
前方樹枝上,血袍女子徐步走出,帶著嫵媚的微笑:“哎呀,帶著情人逃跑呀,真令姐姐我回想起年少時做過的各種意氣風發的傻事呢。”
對方沒做出任何阻撓的舉措,令得景諱心中疑惑,然而在左右一瞥的瞬間,他發覺了一些細不可察,卻足以致他于死地的東西。在肩頭以及身體各處纏繞的火焰中,些許血紅顆粒在火苗跳躍中翻滾,卻無法被火焰的高溫所蒸發。
“這些是血液!”景諱大驚失色之下,幾乎憑條件反射般,將懷里的艾之卉拋擲出去。下一刻,那些血紅顆粒膨脹變大,凝聚出一大團血漿,并形成一個怪異人形趴在景諱背上。
景諱駭然的盯著那張熟悉的陰柔男子面孔,對方手臂緊緊禁錮住他的雙手,血漿構成的軀體奇重無比,他根無法以身法甩開背上的血人!
腳下樹枝一下折斷,景諱向下墜落,并被血色男子纏住身,狠狠地砸落地面。艾之卉大聲呼喚景諱的名字,得不到回應,變得驚惶萬分起來。
薊清微微一笑,轉身面朝著艾之卉,正要施法,陡然臉色一變。景諱墜落之處,火焰爆燃盛起,簡直像是一道火柱滾滾直上,將血人擊退開來。一個漆黑人影默然站在火柱之中,隨著焰光收斂,此人影俯身化作一頭火焰蒼狼,一聲聲嘶吼傳蕩在樹林間。
薊清眼中露出危險的神色,隨著她眉頭一皺,一道血色人形凝聚而出,站在火狼前方,跌跌撞撞的向前走著。近到一定距離之后,血人驀然抬手,臂腕上血絲密布,正是威力巨大的血毒手之狀!
動作由緩慢怪異變得凌厲迅猛,血人來到火狼前,手臂往下刺去,近乎化作一道模糊的血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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