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道火舌往上纏卷,血漿手臂刺下,卻被焰火盡數纏住了。陰柔男子那面無表情的俊秀臉龐,忽然微微抬起,他看見一頭火狼不知何時躍上頭頂,張嘴狠狠咬來。
血人的身軀被無情撕碎,未等血液被高溫炙熱所蒸發,所有明亮燃燒的火焰都消失了。薊清自然猜到火狼下一步的動作,后撤一步,朝下方看去。火狼在樹干垂直奔跑而來,鋒利的爪刃在樹皮上留下一個個焦黑的抓痕,它齜牙咧嘴著,帶著嘶吼接近了!
手中棱光血鏡一個轉動,將火狼的身照在鏡中,薊清的另一只手伸出,解開后腦勺的發卡。烏黑長發柔順垂落,薊清拿著那枚晶質發卡,五指靈活地將它帶到掌心間,靈氣注入發卡之內。
血鏡放亮,射出一道血色光柱,筆直射向景諱。與此同時,手中的發卡亮光一放,中間的一道晶針射出,于半空一繞,朝火狼的眉間悄無聲息地飛去。兩大殺招一齊使出,即便是薊清,都認為這個少年必死無疑,注意力開始往另一個少女身上匯集過去。
然而,下方傳來暴怒的狼吼聲,宣告著她的分神必然是一次貿然之舉。薊清重新回頭,看著那頭火狼,不,少年已經重新轉變為人形姿態,身上焰火纏繞,而手掌乃至手腕放出熔汁鐵水般的光芒,猶如燒紅生鐵般的五根手指,彎鉤成爪狀向她抓來。
血色光柱被狼炎爪一抓,竟崩裂瓦解,血光四處濺射開來。剛才那聲暴怒的狼吼,是因為景諱扭身躲避不及,被晶針刺穿了右胸,傷口的疼痛致使他吼出聲音來。
近在咫尺的身位之下,薊清完無法躲避,僅能抓過棱光血鏡,放在身前暫且阻擋。少年揮爪擊出的狼炎爪,抓在血鏡表面上,雖然被這上品偽法器稍一阻隔,這面鏡子馬上血光黯淡,被巨力砸飛出去。
得此間隙,薊清連忙掐出一個法印,身形模糊之下,替換成了血色男子。而她尊顯現在原來的地面上,半跪著喘息,這一瞬間強催靈氣,令她受到一點傷。
狼炎爪抓出,隨著景諱一聲怒吼,火光洞穿血軀,血人再次潰散成一團血霧。此血漿男子被連連擊潰,終于無法任意恢復形態,這團血霧微弱的倒飛回去,懸浮在薊清背后。
妖媚女子平復了氣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慵懶地站直了身體。“好,好,你辛苦了,該到休息的時候了。”以安撫的語氣呢喃著,她解開衣襟,衣衫徐徐拉下,露出大半背部,血霧一個盤旋,縮進血色紋身內消失不見了。
前方景諱看到近乎一覽無余的雪山風光,驚得下巴都快掉在了地上,一時愣在原地,艾之卉雖然離得遠,也時時關注著這邊的狀況,登時氣得七竅生煙。
薊清掃了他一眼,卻拉起衣衫,一邊帶著饒有興致的微笑,一邊蓮步移近:“弟弟,看什么呢,你的女友沒讓你看過嗎?”
遠端傳來艾之卉的大叫聲:“大笨蛋,她是敵人啊!別發呆了!”
景諱恍然醒悟,一個后撤步,卻感到身體虛弱無力,幾乎無法挪動起來。“媚術嗎?不是,是那根晶針有毒!”景諱低聲,他對于靈毒的侵襲,卻自有一番應對之策。
看著女子緩步走來,他的動作很快,從腰際袋摸出一顆乳白靈石,扔花生般拋到自己嘴里,牙齒用力咬住靈石。隨著靈石內的精純靈氣源源不斷地涌入體內,毒素的影響迅速變得微弱,景諱得以一躍而上樹梢。
遠處艾之卉終于松了口氣,要是景諱繼續發愣的話,她不定得跑回去出手解救了。
血袍女子抬頭看著樹梢上的少年,嘆了口氣,輕聲:“看來你們能在劉道友手里堅持許久,果然有一番獨特之處,就連我的毒針都無法制住你,還讓我的‘棱光血鏡’受到重創。”她掃了眼栽在一邊,鏡面出現幾道裂痕的血鏡,面容的風輕云淡之色逐漸消失,繼續:“或許百靈宗內真有幾個天賦異稟的人呢。”
景諱咬著靈石,無法輕易話,更不愿去回應這位生死大敵的話語。這顆靈石,加上腰間袋里另外三顆靈石,是他以二十兌一從天榜閣兌換而來的保命之物,對他而言,這可比什么靈丹妙藥更加可貴。
靈石的精純靈氣無法馬上轉變為丹田的靈氣,然而這不是景諱的目的,他以這些精純靈氣修補著受損的經脈,以及身上大大的傷痕,甚至胸口肋骨的斷裂,晶針洞穿的洞都在慢慢恢復,順帶著祛除毒素的影響。這些傷勢大多數是于怪人對抗時留下的,其疼痛對于他的動作反應很有影響,于是景諱在祛毒的同時,趕緊以靈石恢復著傷勢。
至于剛才,他終于在“赤狼形”狀態下,用出攻擊性更強的狼炎爪法術,得以破開血鏡光柱。這并非景諱偶然的法術境界突破,事實上剛才抱著艾之卉奔跑時,他發覺自己降低赤狼形的威能時,自己的經脈終于有空余的空間去施放別的法術。
這還是剛才偶然的發現,經過實踐以后,他的猜想果然為真。壓制“赤狼形”的威能,僅能維持人形狀態,使得肉身的增幅大為下降。可是他能夠同時用出“狼炎爪”法術,以妖狼甲為基,在五靈環與赤狼形的雙加成下,狼炎爪的威力何止成倍上升!
有些時候,真得退一步,才能見到海闊天空,景諱抓著自己的手腕,卻按耐不住心中的驚喜。
“你的速度慢了許多,然而手爪的威力變得極強,看來你在剛才的短短時間里,獲得的東西可不少呢。”薊清不緊不慢的,哪怕敵人的增強對她而言是壞消息,她都是一副不為所動的模樣。
景諱不理睬她,轉頭望著艾之卉,含著靈石嗚嗚幾聲,拼命朝她點頭示意。艾之卉心領神會,朝約定好的那座山坡跑去,不再時刻關注著這邊的戰況。
自知在這種距離,無法在有人干擾的情況下追上少女,薊清不再分心于那一邊,皓腕上血絲爬起,密布在白皙肌膚上。
景諱樂得如此,變得肅穆認真起來,身上火焰卷起,隱隱有狼耳,長尾等部位被焰火凝出。這次他刻意壓制著赤狼形的威能,筆直地站在樹梢上,足下的樹葉開始燃燒冒煙。“拜托你了,艾之卉,一切都托付到你手里了。”他壓低聲音,含糊不清地自語道。
在周圍的多人戰局中,各處戰團的激斗變得白熱化起來,百靈宗弟子的人數少了大概十個人,然而血天宗的修士也在百靈宗弟子臨死反擊中,因失去靈智不知躲避,傷了兩人,被其余弟子一擁而上迅速擊殺。各種法術不要命的在樹林里激射,許多外界難得一見的精品偽法器,在戰斗中靈光大放,發揮出它們最大的功效。
在無人關注的地方,也是能夠決定整個戰局去向之地,艾之卉爬上山坡。她俯瞰著或而濃煙滾滾,或而靈光刺亮的連綿森林,深深吸了口氣,咬著嘴唇露出毅然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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