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術融合是一件極其困難的事情,尤其是一些原**的法術,融合成一種術系的過程,基上是練氣境最艱澀的內容。要是其它類別的術系,譬如段家土人泥偶系列的術系,各類法術都在“土人泥偶”這個平臺上施展出來,其難度遠比這類法術融合要低得多。
吹拂著清涼的微風,艾之卉俯瞰著林海泛起微微的波紋,深深地吸了口氣,為之臉腮鼓起兩個包。她抬頭,朝上噴出一道筆直的黑煙,在天空中展開成一團烏云,將下方林海盡數籠罩,遮天蔽日的陰影蓋在每一張樹葉上。
手中動作不停,一團五色光暈被她抓住,其中的靈氣早已被造氣爐凝煉精純。光暈被她往上擲去,徐徐升上高空,沒入濃厚的烏云中,艾之卉雙手一合,低聲念出一連串的咒語。
驀然間烏云內,云霧翻涌挪動,以一點為中心,開始旋轉出一個巨大的漆黑漩渦。一縷縷光線自云層縫隙間透射而下,宛如無數倒立的白柱,巨大的漩渦看似緩慢地挪轉著。
“龍卷術。”隨著艾之卉話音輕盈一落,云層的漩渦開始加速轉動,一道灰白龍卷連接在地與云之間,迎合著云層漩渦,扭動而矗立!
如此浩大的法術聲勢,毫無疑問的引起諸人的目光,不少人駭然的盯著那道龍卷風看,就連百靈宗弟子心里,都開始滲出些許恐懼。許多血天宗修士反而更加瘋狂,纏著前方的幾個對手,使得對方叫苦不堪,手忙腳亂的應對他們。
怪人在另一頭的溪流旁邊,上身衣服開裂,胸膛之間竟多出一條腥紅的長蛇,蛇尾處與怪人的胸口皮膚融合一體。隨著蝠翼連連往前拍出,狂風呼嘯間,這條猩紅長蛇閃電般突刺撕咬,將前方紀弘和等三人連連逼退。
正當怪人大占上風,開始考慮要尋個時機,將其中一人擊殺的時候。遠端一道龍卷筆直升起,將上方的烏云攪出一個龐大的漩渦,此時的天空猶如夜幕降臨,樹林幽暗漆黑,仿佛所有光明都被烏云掠奪而走一般。
“竟然是兩招同時引起天兆的法術,這種法術雖然只被劃分為中級法術,且范圍太廣,致使法術無殺傷威力,可是……”怪人喃喃,他停下了所有動作,就連血蛇都盤卷在胸膛處,遠眺著灰白龍卷,粉紅蛇信收吐不已。
紀弘和等三人樂得如此,開始休整起自己凌亂的氣息,紀弘和扭頭看著那邊引發天兆的法術,對于艾之卉能施展的所謂“術系”更信了一分。
薊清這邊與烏云龍卷的方位最近,她停留在一根樹枝上,冷冷的目光注視著不遠處。她沒有著急趕過去,因為另有一人偷偷潛行到那個方位,雖然她向來不喜那人,或者極其厭惡那人的家族,卻不得不承認那個人的實力。
“該停下了吧。”一陣風沙刮過,血袍男子驀然站立在艾之卉的前方,聲音低緩地。
艾之卉緊緊盯著他,反問道:“我為何要聽你的。”她的手掌心中不斷醞釀著五色光暈,渾身靈氣不要命般在掌心里壓縮凝練,不知不覺積累出一個驚人的數量。
“是你手中這個奇怪的法術吧,一身練氣境中期的靈氣,而且只是剛剛晉升的狀態,居然有著練氣境后期的強度,施放出來的‘雨云術’和‘龍卷術’有著如此強大的程度。”血袍男子邁出一步,向她靠近了一分:“到底是什么法術如此強力,告訴我的話,你或許能夠留下一條性命。”
在分神控制著烏云龍卷等龐然大物的同時,還得應付血天宗的敵人,即便是艾之卉,此時臉蛋煞白,竟不知下一步該如何是好。對方顯然身經百戰,要是將手中造氣爐凝練出的靈氣用在術系上的話,此人馬上就會動手。
現在還在試探和誘降,應該是顧忌她手中堪比練氣境后期的靈氣吧,艾之卉轉念一想,將對方的心態猜出大半。
“而且,這么厲害的同時,這張臉蛋也如此迷人可愛,我真是不忍心讓你回到百靈宗去送死啊。”血袍男子微笑著向她走來,一邊:“跟著我走吧,你將會知道即將發生在百靈宗的一切,以及躲過這些血光之災,這一切僅需要你現在點一點頭,明白了嗎?”
他臉色一變,扭頭看去,一個被火焰包裹的人影沖出森林,在地上一個翻滾站起,雙手臂上泛著熾熱火光。“薊清,你干什么?竟然無法攔下這么一個孩?”血袍男子忍不住朝森林吼道。
薊清從林木陰影間緩緩走出,看似動作輕緩,卻一晃之下站到了血袍男子的身旁,斜眼一瞥男子,薊清不急不慢的:“血祭分身被破掉,我的速度追不上這人了,況且若非你對那個貌美少女心生憐惜,如今早就能將她擊殺,并破除法術了。”
血袍男子臉色有些難看,萬萬沒想到剛才的話語被薊清聽去,但此時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刻,男子沉聲道:“你還真是高看我,沒發覺那個女的手中的靈氣么?可有著堪比練氣境后期的程度,我要是貿然上前,還不得吃個大虧。”
“那我們該如何?眼看著那位少女將法術,或者術系完成,然后扭轉下方的戰局么?”與之并肩而立,薊清悠悠地。見到景諱的到來以后,艾之卉再次開始一步步構建法術的融合,將那招所謂的“術系”一點一點的完成,此刻她身旁升起眾多石刃,粗略看去,足有數百道之多。
男子一咬牙,風沙從周身卷起,呼嘯間化作一道密集的沙球,撞向艾之卉。艾之卉自然得作出反擊,其中數十道石刃迎向沙球,而旁邊的景諱往前跳去,直接與沙球相撞。
悶沉聲音一響,景諱被許多堅硬沙礫擋在球殼之外,旁邊薊清忽然顯影而出,手中血毒手的異狀出現,隨后手臂宛如毒蛇暴刺而下,正正刺穿景諱的腹部。少年噴出一口鮮血,被沙球撞開,翻滾著栽入灌木叢中。此時眾多石刃射來,將沙球擊退開來,然而石刃沒入沙礫流動中,迅速不見了蹤影。
“景諱!”艾之卉尖叫一聲,差點要沖過來。結果一只沾滿鮮血的手掌扒開灌木,景諱抱著腹部從其間走出,他嘴里咬著什么白光微弱的東西,而手指縫間捂住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著。同時他嘴里的靈石碎散開,失去了閃爍的白光,顯然石內的靈氣耗盡了,景諱吐出滿口的碎玉。
“這是什么!”沙球散開,血袍男子站在地面,沉聲問。
薊清走到他身旁,聳了聳肩,臉上依舊仍是那種無所謂的表情:“如果我知道的話,哪會跟他糾纏到現在,他嘴里含著一顆靈石,似乎因此能夠使傷勢愈合,這是一種先天靈體吧。”
“跟我的‘揚沙血脈’差不多的東西,那就有些難纏了,不過假設他的靈石耗盡了,或者沒能及時接觸到靈石,大概就不能愈合了吧。”血袍男子淡淡地:“你有沒有試過打爆他的腦袋,看看他的腦袋能不能復原。”
“偷襲其他部位可以,腦袋的話,早就被他反應過來并且躲開了,我不是沒有試過。”薊清微笑著,轉頭瞥他一眼,出的話語卻令他心里一寒:“要不我試試男人的那里吧,雖然能恢復,但一定很疼。”
實在是被這番話撥撩起心中的火苗,他伸手輕輕捏住女子的下巴尖,頗為輕佻的:“我也想對你那里這么做,只是不知道這樣待你,會不會很疼。”
不著痕跡的將對方的手撥開,薊清帶著玩味的笑意:“早就不會了,難道你對這種東西,尚且抱有一絲希冀?”
“不,恰恰相反,我更喜歡這樣,我愛死了當今的你。”血袍男子毫不掩飾地,表白多次的他,哪會有什么顧忌,更露骨的話語他不是沒過。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交談著,自然給了艾之卉連續施法的時機。她已經指揮著上百石刃沖上云霄,分布藏匿在烏云之內,在云霧間翻滾沉浮。
“最后一道法術了,景諱,一定要幫我擋住他們!”艾之卉認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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