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一天早上,景諱接過賭斗場的邀請帖,還愣了半天沒回過神。他心里想,宗門已經亂成這樣了,誰還有心思去觀賞賭斗,然后他看見請貼上發起賭斗請愿的那人名字,“段日暉”。
他對此翻了個白眼,正要丟下請帖,忽然另一張白紙飄然落下,不知是誰夾在請帖中。景諱拾起一看,臉色陰沉起來,紙上寫到若他不接此賭斗,這些天會被許多人騷擾,甚至會去找艾之卉的麻煩。
“煩攪我就算了,還敢去打艾之卉的注意,真是該死!”手中火焰燃起,將白紙燃成灰燼,景諱狠狠地。心中有愧的他,絕不想艾之卉在這種時候,因他而遭人打攪。
幾天過后,賭斗臺下冷冷清清,僅有一眾家族子弟坐在臺下歡言笑語,紀弘和帶著奚若蘭,坐在另一邊上,遠遠地離開他曾經努力進入的圈子。
隨著主持之人的一聲話下,段日暉與景諱兩人,相互面對的站在臺上。景諱一臉無所畏懼的表情,而段日暉滿臉冰冷,仿佛下一刻就要殺招畢露。
主持的人亦是某個家族的子弟,淡淡地掃了眼兩人,開口道:“開戰前,有什么話要的嗎?”
“你叫景諱是吧,當初第一眼見到你的時候,我還以為你只是一只渺的蟲子,很快就會被我忽略掉,沒成想你還是一只有毒的蟲子,一不心蟄傷了堂弟,你得為此付出粉身碎骨的代價。”段日暉雙手掐訣,目光冰寒地盯著景諱。
“以練氣境后期的身份挑戰練氣境中期,你還一臉正氣凜然的模樣,臉皮真是厚得異于常人。”手一攤,景諱無奈地。
“牙尖嘴利的廢物。”段日暉眉頭一皺,靈氣迅速涌上指尖。
對方在兩宗試煉當中也是一把好手,在車輪戰中有資格出場,且擊敗一個血天宗修士以后才退場,景諱倒不能輕視對手。他的周圍,賭斗場地發生改變,竟化出一片泥沼空地,且周圍無任何障礙物體。
景諱瞥了眼主持之人,知曉對方與段日暉同一條船上,果然召出不適合他的場地。
泥沼地面上,隆起四座泥包,分列在景諱的四個方位上。黏稠的淤泥緩緩滑下,現出其中土人泥偶的身形,四只泥偶往前邁出一步,身盡數顯現在空氣中。
“跟土人泥偶打了兩次,真當我沒有應對的心得體會嗎?”景諱露出惱火的神色,身上火焰騰起,隱隱有著狼耳毛尾的輪廓。
他借助妖狼甲,施放出赤狼人法術以后,依然站在原地,雙手指尖伸出狼爪形狀的利刃。四只土人泥偶合攏圍來,邁動沉重的腳步,震動著整座賭斗臺。
“這種難纏的術系,當然先得解決施術者了。”景諱目光抬起,匯聚在段日暉身上。他身形驀然一動,消失在土人泥偶的包圍圈中,在泥沼地面上留下一個個散發著熱汽的腳印。
段日暉早已看到景諱奔跑沖來,有些驚訝于對方的速度,手指上儲物戒微微發亮,他忽然拿出一個頭顱大的鐵錘。“地刺術!”段日暉一喝,雙手握著鐵錘,朝地面狠狠一砸。
隨著泥沼地面現出一道凹印,一條土坡隆起延伸至景諱身前,一根根石棱暴刺而出。
練氣境后期施放的地刺術,遠不是試煉中血天宗修士的那記地刺術所能媲美的。景諱運起**術第一重,細密的毛細血管凸起在他雙腿的皮膚表面,且是深紫顏色。他于半空去勢不停,往前狠狠掃出一腿,凌厲的勁風擠壓著前方的空氣。
**術劃分三重,第一重以靈氣激發某個肢體的毛細血管,使得肌肉得到大量靈氣的灌輸,力量大為增強。第二重使靈氣填充滿身的靜動二脈,暫時以血管充當肌肉,爆發出更大的力量,而且防御大有增強。**術的前兩重都有不損傷,尤其第二重傷身更甚,他僅能維持短短一瞬間,否則血管內靈氣淤積,將重創施術者。
至于**術第三重,跟靈力相關,不是此時的他所能掌握的。
景諱一個掃腿,將所有地刺部踢斷,他轉了個身,一腳往地面踏去,借力再次沖向段日暉。段日暉暗中施術,四只土人泥偶被施加輕身法術,速度極快的反追回來。他毫不畏懼沖來的景諱,手中鐵錘高抬過頭,只要景諱膽敢近身,這個鐵錘當即砸向他的腦袋。
景諱自認近身以后便是他的領域,怎可能被一個中品偽法器嚇得退縮。他沖到段日暉身前,那個鐵錘一砸而下時,忽然一只被血紋骨骼覆蓋的巨大手掌,穩穩地托住鐵錘。
景諱舉起右手,正是佩戴“炎骨手”的手掌擋住鐵錘一砸,炎骨手的白色骨骼散發出些許熱浪,反而逼得鐵錘慢慢上挪。段日暉大驚,他的力道竟然不及景諱,他已經使出身力氣,對方反而一副輕松模樣,并且身上纏繞的火焰灼烤得段日暉有些難受起來。
冷冷地瞥了眼段日暉,景諱倒不敢輕視著后方四只土人泥偶,炎骨手抓住鐵錘往后拉去,同時另一只手上泛起“狼炎爪”的熾熱光芒,握起一拳從后方打向鐵錘。巨力橫拉之下,段日暉無奈將鐵錘脫手,后退一步,掐訣念咒,沖到景諱身后的四只土人泥偶恢復正常體重,分別握手成錘,狠狠朝景諱砸下。
景諱把鐵錘往前一扔,另一只手的狼炎爪擊在鐵錘表面,發出鐺的一聲響。同時四只土人泥偶的“土錘”砸落,正中鐵錘之上。
可憐鐵錘身為中品偽法器,遭不住兩道巨力夾擊,被壓成一塊鐵餅,其上刻印的法紋被徹底毀壞。
縱然鐵錘不是他手上最珍貴的偽法器,但也是最稱手的武器,段日暉暗惱之下,終于重視起景諱。他往后拉開幾步,四只土人泥偶圍在他身旁,開始兩兩融合起來。片刻過后,遠超常人身高的兩只土人泥偶屹立于段日暉身體兩側,沒有五官的面目看起來十分怪異,粗壯臃腫的手臂垂在身側。
“這就是那招,所謂的‘大泥偶’吧。”景諱站在不遠處,稍緩著“**術”的副作用,嘆了口氣:“到底是誰給它起的這種名字,就不能起一個響亮的法術名稱嗎?”他倒是忘了,昔日貪圖方便起的“赤狼人”法術名稱,要是講出去,不知會掀起多少笑聲浪潮。
段日暉兩掌一合,低喝一聲,他再次施法完成,體內靈氣涌向兩只大泥偶中。兩只巨大的土人泥偶面對著面,向對方伸出兩只手臂,一下插入對方的肩膀內。大泥偶相互靠近,接觸之處迅速融合,宛如一團淤泥融匯著另一團淤泥。
在景諱震驚的目光下,兩只大泥偶融合一體,化身的一只土人泥偶沒有高出原來多少,只比大泥偶高了一個頭顱的高度。然而這只土人泥偶的渾身上下,仿佛由一塊塊黑褐色的堅硬巖石結合一體,各個結合處伸出森然巖刺,軀體變得孔武健壯,隱隱覆蓋上一層巖石甲胄的形狀,泥偶頭顱上雕琢出一顆眼珠,居高俯視著景諱。
段日暉站在高大的土人泥偶的肩膀上,冷冷盯著景諱,仿佛在看著一個死人。
**術第二重已經激活,纏繞身軀的火焰之下,皮膚繃起條條紫色血管,景諱仰頭望著段日暉,冷聲道:“法術可有名稱?”
“段家秘術,超大泥偶。”段日暉肅穆地回答。
臉上表情一滯,景諱差點維持不住第二重**術的威能,隨后他大笑起來,渾身焰火騰騰冒起,仿佛順應著他的笑聲而聲勢大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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