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憋住的一股氣息,差點沒從景諱嘴里噴出,心神忽然如此激蕩,甚至讓他差點掌控不住體內流動的靈氣。[ ]
“沒……沒什么,修煉,我在修煉,百形譜的要求。”景諱結結巴巴地解釋道。
“好奇怪的修煉法門,就像是別人的那種,”銀發少女頓了頓,咬字清晰地:“變態。”
呼吸一窒,景諱只覺得著地的四肢都在顫抖,這也難怪,一想到現在他維持的這種姿態,一股羞恥之感便涌上心頭。要不是身處黑牢內,他現在滿臉的漲紅,不定會被景語冰發覺。
“對,這門功法就是變態,變態的不是你景諱哥哥,絕對不是……”景諱低頭咬牙道,幸虧話的是景語冰,語氣平淡無驚,要是換成艾之卉,如今不定歡呼雀躍,在他身旁肆意嘲諷起來,更會攪得他無心修煉。
起艾之卉,景諱忽想,她如今在哪?做什么?見到那個叫“宗天”的家伙了嗎?
連串提問在心中冒起,卻驚不起任何波瀾,景諱趴伏跪地,腦袋前的雙手,不知何時握緊了拳頭。
“真是可悲啊,這一點的羞恥就讓你止步不前,別挑戰宗天了,就算是凝液境這一關,都邁不過去吧。”或許是這份突生的悲涼,在他心尖上亂竄,少年的瞳中燃起一絲惱怒于己的火苗。
景諱猛咬牙關,壓低聲音喝道:“百形譜第一張譜圖,開!”
靈氣順著經脈洶涌前行,由于身體的疲乏,各處肌肉松懈難緊,更壓制不住靈氣奔流的猛烈。若創立百形譜的那位前人,此時見到景諱體內的經脈靈氣流向,必會斥責一聲“胡鬧”。
百形譜修煉雖難,但功法的順序步驟頗為頗為合理,難度一步步加深。一般而言,初次運起百形譜的第一張譜圖,只是一個熟悉的過程,甚至不指望修煉者能按照譜圖所畫的流向,將靈氣運行一個周天。
可是景諱此番初次運氣,靈氣涌動之猛烈,幾乎能將一位普通修煉者的周身經脈盡數損傷,要是處理不好的話,甚至可能影響到修煉的潛質。
大量靈氣按照譜圖,沿著經脈前涌,沿途脈絡筋肉的撕裂,讓景諱感受到一陣陣劇烈的痛楚,自周身各處暴起。喉嚨內傳出一聲嘶吼,景諱趴伏于地,雙手緊緊抓住濕漉漉的雜草,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如此暴烈的痛苦,甚至察覺到身體所受創傷的嚴重,景諱暗自心驚,怪不得他人單憑功法要求,便徹底放棄了這門神通不的功法。然而這只是修煉譜圖的開端,當靈氣充盈體內一部分經脈以后,下一個步驟,才是第一張譜圖靈氣流向的關鍵之處。
百形譜最初的鍛體階段,便是探尋人體經脈中一些退化的部分,重新充盈靈氣加以應用,最后達到強化肉身的程度。第一張譜圖,旨在突破第一道退化經脈的障礙,重新對之加以應用。
而這一切,必須在身體精疲力竭的時刻才能進行,若身體精力旺盛,但是封堵經脈的那些筋肉,便能完擋住靈氣的前涌。
景諱現在能做的,便是依照譜圖的靈氣流向,在那道不大起眼的退化經脈附近,沿著已有的經脈周轉不停。此過程雖然艱難,有了剛才承受痛楚的經驗,景諱慢慢驅動靈氣,沿著那道退化經脈的附近線路,緩慢擴充著周圍經脈的韌度。
當一圈周圍的經脈線路達到一定的強韌以后,他便能在此屯集靈氣,用以將退化經脈的障礙徹底突破。
一股既麻癢又鉆骨的奇痛,隨著這個過程出現,景諱倒是精神堅韌,硬是往前驅使著靈氣,在此過程間,他已不知不覺渾身冒著熱汗。
黑牢內陰冷潮濕,有一團熱量蓬勃散發,竟讓景諱后背上冒出騰騰霧汽。銀發少女見此異景,眨著明眸,心里對這個姿勢的厭惡少了幾分,不管如何,少年的勤于修煉,總不會讓人感到不適。
“第一個周天,完畢!”少年低吼,身體忍不住一個戰栗,終于再無力氣的軟綿趴倒下去。原便精疲力竭的他,再作出如此消耗體力精神的修煉方式,終究是強弩之末。
然而,少年藏在草垛里的臉龐嘴角,卻露出一絲笑意,這一個周天運轉過后,那道退化經脈附近的路線通暢了不少。他距離突破退化經脈的障礙,修得百形譜第一張譜圖的階段,第一次邁出了步伐。
他歇息片刻,恢復些許體力以后,回想起自己的那個計劃,忙強忍著心身疲憊,緩慢地站起來。
“該輪到我給你注入靈氣了么?”景語冰抬頭問。
“哈,不愧是同樣姓景的,果然跟我一樣聰明。”景諱笑道,身形晃了一晃,卻差點倒了下去。銀發少女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他的胳膊,才讓他免遭摔跤的尷尬。
景諱暗自搖了搖頭,百形譜的修煉方式果然變態,要是此時仇家上門,或者有意外發生,幾無反抗之力的修煉者,此時都會在心里大罵那位功法創立者吧。此時的他內視軀體,更是無奈苦笑,方才注入靈氣的那片經脈區域,幾乎都受到了不的損傷,要是普通常人,不定得修養半個月才能進行普通的打坐修煉。
景語冰扶他坐下,自己盤坐在他背后,雙手平推而出,按在景諱的背部。一股夾雜寒氣的靈氣涌入體內,景諱自然不會對此拒絕,忙驅使靈氣反迎而上,兩股靈氣在他體內交融匯合起來。
融匯的結果,一道精純靈氣潺潺流出,甚至能被景諱以心念驅使。這股精純靈氣被他引領著,卻沒往丹田里去,反而涌向那片受損的經脈區域。
計劃的第一步,先以**術耗盡體力,再修行百形譜的第一張譜圖,這一步已經完結。景諱此刻進行的,是計劃的第二步,他要借助這股精純靈氣,激活他的神秘體質,讓這些損傷盡數恢復。
起來,他的計劃無非就是這兩步,首先修煉百形譜,致使身體受損,然后借助冷熱交匯的精純靈氣,恢復這些傷勢,進行修煉的無縫循環。如此一來,別人可能要進行半年甚至一年的修煉循環,他能再此黑牢內,將整個流程壓縮至十天以內。
景諱有信心在十天內修得百形譜的第一張譜圖,而這便是這種信心的來源之處!
他先前已經試驗過,故無需擔心精純靈氣修補失敗的可能。此刻這股溫暖熱流在經脈中流淌,紛紛涌進周圍受損的血肉組織,景諱以內視術緊緊盯著流程,自從閱覽過地熱炎魔卷后部分內容,他對這種傷損修補的過程更加上心起來。
“果然……”他暗道一句。
當精純靈氣涌進血肉以后,并非直接填補上那些微損傷的地方,反而有無數顆血滴般的珠子,從血肉里彈跳而出。
這些珠子極其微,若非他仔細觀察,恐怕過上幾年都不能發覺。大量血色珠子吸納著沿途經過的靈氣,體表變得飽滿泛亮,一改之前干癟癟的模樣。吸飽靈氣以后,這些血珠落回血肉之內,就在此時,那些血肉細微的損傷逐漸恢復,被嶄新的血肉填充復原。
景諱覺得喉嚨干澀,即便咽下口水,也不能改變分毫這種不適之感:“這些就是所謂的‘血元’么?這么來,我很有可能身具兩種魔體,那么地熱炎魔卷內只出現過‘三魔噬體’的魔體并存情況,我會有第三種魔體嗎?”
隨著這股精純靈氣的耗盡,景諱體內的損傷部修補完,剩余的靈氣甚至掃空了軀體的疲乏感覺。此時的景諱,雖然精神有些萎靡,竟感覺身體精力旺盛,即便馬上抬拳與人爭斗,都有著大戰三百回合的信心。
“血魔之體恐怕比炎魔之體還要變態幾分,要是靈氣充足的話,身體豈不是成為一臺戰爭機械,能夠永不停休的與人戰斗下去。”景諱心想:“只不過……我自身的靈氣比常人要少,該不會是那些‘血元’搞的鬼吧。”
銀發少女收回手掌,剛才消耗的這些靈氣不值一提,她輕盈地站起,道:“你又要繼續修煉百形譜了吧,作出那等姿勢,就像……”她抿嘴一笑:“就像一只狗一樣。”
忽聞背后傳出銀鈴般的輕笑,景諱一愣,忙回頭看去。恰好此時,他將少女的微笑收入眼簾,仿佛一朵淡白色的花,驀然盛開在無邊的黑暗中,雖微卻攝人心魂。
他心中驀然生出這個念頭:“她還是第一次露出笑容吧。”
這抹微笑曇花一現,尚未等景諱看清,便消失在昏暗的牢房里。景諱忽覺心情松緩,就連精神上的疲乏都減少許多,那一刻的笑容畫面,殘存在腦海里,印象中銀發少女的神情冰冷,似乎也因之而解凍不少。
“其實,她要是個愛笑的女孩,真不知道該有多好看。”
景諱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仿佛要將近日來的納悶和不快,盡數從肺部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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