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王境斗者在跨其兩階的強者散出威壓下將脊背挺直,這是一件艱巨的事情,幾乎不可能做到。而且齊晨這個姿勢看似只要雙腳發力便可站起,他的雙目直視林夕。
齊晨除了瞳孔外,鼻子,耳朵,嘴邊皆是血流不止,他的脊骨咔咔作響,仿佛也要崩裂。肩膀上像是扛著兩座山岳,沉重不已。
可縱使這樣,林夕還是不得不驚嘆這個少年的堅毅,居然不受他神魂的影響,反而逆行而上,將脊背挺直,可這樣也令他心中的殺心更強,“一定要查清你是何出身,若是我林家成為苔峰主宰后可以直視甚至俯視,那我一定要殺了你!”
在將所有注意放在齊晨身上,殺心滋長時,他沒有注意到天上的烏云更密,隱隱要將那輪金陽遮蔽。
齊晨嘗試控制腿部的肌肉發力,可稍微動彈一下就炸出一片血肉,觸目驚心。他將脊背挺直后,所面臨的威壓也是瘋狂躍升。
林夕松了一口氣,這已經是他的極限,若是他能從威壓中站起來,想必成就皇境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目前這個程度已經讓他殺機飆升。
若是齊晨真的站起來,不定他就算得知對方的背后勢力招惹不起,也要秘密下殺手,避免一個天賦如此恐怖的人惦記著林家。
火袍不復開始凝聚時的絢麗,暗淡起來,靠它的出現替齊晨卸去不少威壓,不然齊晨也難以做到這一步,只要它一旦消失,恐怕他又要趴伏在地上。
“已經做到了這一步,還差一點,還差一點就可以了。”齊晨的余光看向籠罩這片天地的烏云,這證實了他心中的推斷。
他心神內視已經運轉至巔峰的血氣、神魂、修為、魔力和仍在燃燒中的生機,也掃視如今快要削減至四千不到的生生玄氣。
他心中已經有了決意,或許再次修煉生生不熄永恒體就沒有那么輕松容易,所耗費的時間也必定難以想象,可他早在離開那片空間時就已經立下決意,一股執念也在那時形成。
“拼了!”齊晨心神淡然開口,一股無法磨滅的執著觸碰到燃燒中的生生玄氣,整整三千縷瞬間化為灰燼。
難以想象的生機涌向身,以眨眼間的速度修復在威壓中產生的傷勢。
林夕聽到海浪的聲音從面前這個少年的體內傳出,后者剛剛血肉炸開,可見白骨的腿上血肉迅速長出,與之前無異。
在海浪聲傳出的前一息,仍從五孔流淌而出的鮮血也止住,就連之前在威壓中掙扎的傷勢也眨眼間被修復。
若非那件紫藍色的火袍仍然暗淡,他都懷疑這個少年擁有逆轉時光之能。
“來!”他的身體再次出現一個紅色的旋渦,吸附著火元素補充火袍。而這次他更將神魂沒有保留地釋放,雖然在威壓中承受著如同被磨盤碾壓的痛苦,可吸附火元素的范圍上升一大截,火袍再次發出絢麗之光。
下一刻,齊晨在雙腿血肉炸開恢復來回數十次中,猛然站起!
他在眼罩男子、穆殷、妖獸女子的難以置信目光下,于皇境威壓中,筆直地站立著!
齊晨身的衣服早已化為灰燼,火袍在遮蓋著他的*身軀。但在并不完凝實的火袍中,可以看出他的身體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裂紋,在滲出鮮血。無論他體內那股生機怎樣修復也只能僵持在這個情況。但可以知道,一旦齊晨體內那股用三千縷生生玄氣換成的巨大生機消耗殆盡,那么齊晨必定淪為一團血霧。
被螞蟻撕咬著血肉、被鈍刀砍打著骨頭、被一只手攪動著內臟的感覺在齊晨的腦海不斷放大。
這已經不是用痛可以形容,他現在已經將一只腳踏入了黃泉,而隨著生機的消耗殆盡,死門就會大開,將他吸入。
于站起來的一瞬,齊晨瞳孔內的金雷便散去,露出空洞,失去屬于他的意識。但他仍然將雙目直視林夕,令后者不得不心神震動。
“這是何等的毅力!”他暗嘆一聲,這已經不是一個王境光憑力量就可以做到的,沒有大毅力,只要內心淪落就會徹底匍匐。
在齊晨終于站起時,他卻沒有再將其一把推到的興趣,那也沒用,他知道對方已經失去意識,現在只憑著不屈的斗志支撐著他站立不倒。
天邊突然響起的一片雷鳴拉回了他的思緒,他抬頭看著已被烏云籠罩的天空,心中有一絲不妙的感覺,看向眼罩男子開口:“林燭,你能感到這烏云中透著一股威壓嗎。”
林燭搖頭,“屬下在一開始也對著萬里晴空中突然出現的烏云感到不妥,于是就動用術式探查一番,跟一般的烏云沒有什么不同。”
一道道銀蛇般的雷電在烏云中閃現,轟隆聲加劇烈。
林夕壓下心中的不妙之感后,手指輕彈,三道閃光于半空中閃爍,這是召集的信號。
元盛鎮中,與林夕他們所處紅楓林相隔數十里,一家即便在整個央景郡都也是名聲顯赫的酒館中,于大廳中聚集了一百余人。其隱隱分成兩撥,在此發生一場爭執。有個別人頭破血流,但都不是致命傷。
“傷了我兄弟,誰都別想走!”一個大嗓子喊道。
“雖然我們少了十個人,可不還是將你七八個人瞬間揍得不能動彈,來就來,老子就沒有怕過。”一個眼睛似乎不太正常,有點斗雞眼的男子用不遜色于對方的嗓門大吼。
話落,兩方人都將修為釋放,令人震驚的是,他們中最弱者都是王境境界。
一個一直將眼睛瞇成彎月狀的男子倒出了酒壺中最后幾滴酒液,將盛了一半的酒水倒進嘴里,發出了一聲痛快的*。隨后開口道:“打了快兩個時辰了,還不死一個人,你們這幫家伙是廢物嗎,演戲也給我演得逼真點。要不是這家店的酒確實不賴,我早就待不下去了。”
坐在他身旁的龍嗣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三根面值一千斗晶的條形斗晶放在桌上,他知道對方已經決定動身了。
男子這樣一,那兩撥人將視線齊齊轉向他的身上。
男子依然瞇著眼站起,走向恰好被這兩撥人擋住的門口,他的嘴角彎出一個弧度,也露出了彎月的形狀微笑,“朋友,還不讓道?你應該知道我是誰吧。”
被他盯著的是一名散出霸境修為的斗者,他閃過掙扎之色,隨后低頭往側邊挪了幾步。
“這就對了嘛。”他臉上的微笑不改,徑直走向門口,隴嗣緊隨其后。
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他回頭打了一個響指,這一百多人瞬間倒下。“老板,收下他們的儲物袋,當做是他們阻礙你做生意吧。多出的,就在我下次來時給我打個折扣。”
他也沒等酒館的老板道謝,便與隴嗣化為兩道流光離開。
“這里停下吧。”瞇眼似月的男子道,與停在離紅楓林不遠處。“你在這里召集監察隊,我先去會會那個家伙,究竟何況神圣。”
他不等隴嗣回話,身體涌動銀光,消失在后者的目光中。
林夕將一截手指大的黃紙黏附在林燭、齊晨、穆殷和妖獸女子身上,雙掌合十,同時看向紅楓林的一邊,感知到有人正在飛速過來,“速度很快,可終究快不過我。”
1條漆黑、恰好足夠一人進入的裂縫在他面前展開,裂縫的另一邊隱隱連接一個地方。他居然可以在已經被隔絕傳送力的情況下開啟傳送陣!
穆殷卻沒有吃驚,只要準備充足,于兩地同時開啟雙向傳送陣,就可以撕破某些界限。
在林夕一手抓向被俘獲的齊晨三人,將他們扔進裂縫之際,一道閃電從烏云中降下,劈向林夕。
“哼!雷電,也妄想傷我,以為你真的是天威嗎!”林夕停下動作,斗氣于掌心中噴薄而出,形成一把完由斗氣幻化的三尺青鋒,揮向雷電。
雷電被瞬間擊潰,化為點點銀光于四周逸散,絢麗之極。
林夕并沒有對此表現得意,在他看來這道并沒有厲害之處的雷電在他一擊下破碎,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突然,他盯著手中的虛幻不少的斗氣長劍,皺起眉頭。“轟碎一道普通雷霆,怎么也會消耗這么多。”
雷聲大作,更多的閃電在烏云中游走,而其中居然散出令林夕心頭狠跳的氣息。“怎么會這樣!”
在他發出驚愕之際,一簇雷光再次降下,擊向林夕。
只是這次的雷電威力比上次是天差地別,林夕再無輕視之意,手中的斗氣長劍實質化,蛻變為一把巨大的石刀,附上磐石般的沉重橫于身上。
此次他不敢再主動出擊,必須要探查這烏云和閃電是怎么一回事。
雷光轟在石刀上,被卸成萬千藍色熒光。可石刀同時也在布滿裂縫間逐寸碎裂。
“絕對是皇境的一擊之力,究竟是誰!”林夕怒吼一聲,神魂形成一股風暴向四周擴散席卷,這威勢就連對神魂之力造詣極深的噬魂師穆殷也比不上,這已經不是光靠技巧能彌補的差別了。
神魂覆蓋百丈,卻沒有發現一點可對他產生威脅的斗者存在的痕跡。
正在這時,雷電再次降下,威力更勝之前。
林夕心中出現已經訣別二十年的心驚膽跳,沒有猶豫猛拍儲物袋,一個半丈大鼓飛出,落在他面前,正是亂蒼鼓。
他拿著擊鼓棍狠狠擊在亂蒼鼓上,連續三下,鼓聲與波紋重疊于一起,沖向那道手臂粗的雷霆上。
閃電在這鼓聲與波紋中速度頓時下降,并不斷被消耗力量,發纖細。
“速戰速決,直接搗毀這片烏云!”林夕知道那個令他忌憚的央景監察隊副隊長正在趕來,不能再拖下去。
亂蒼鼓是皇境級別的斗靈器,并且在這個級別中也絕非等閑的存在。在林樊手中,因與其有特殊聯系。因此在使出精血催動下,最多能擊出三下,無限接近霸境的一擊。
如今它在林夕的手中,因其早已對其操練二十多年,早已嫻熟。更因為他身的境界皇境,如此一來足可以發揮亂蒼鼓的部威能。
深深吸入一口氣后,他眸子中射出驚人的精光,身上散出的氣息跟以氣勢欺壓齊晨他們時截然不同,真正顯露他身為皇境的氣勢。
“四聲亂蒼破五行,五聲亂蒼斬四象,六聲亂蒼控三位,七聲亂蒼亂兩儀!”林夕低喝中,四重鼓聲和波紋重疊,將空間的劃出一道道黑色的裂縫,在完催動這亂蒼鼓下,已然達到撕裂空間的地步。
若是齊晨清醒的話,他必定除了感慨皇境之威時,也會對林夕所的四段口訣震驚不已。從這四段口訣的意思,竟然隱隱可以鎮壓他父親曾給他過,幾乎與齊家震爍幕國的玄斗破天功齊名的顓家震族功法——混沌訣!
可惜他無法聽到,只有穆殷和妖獸女子聽出這四段口訣中的霸道之意。
重疊于一起的四重鼓聲與波紋在林夕對斗氣的精妙操控下,凝聚無比,沒有逸散半分,直接沖入烏云中。
那道已被三重亂蒼鼓聲削弱的雷電被一沖而散,不能阻擋半點。林夕使出亂蒼鼓的力一擊,以勢不可擋的姿態沖入了烏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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