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人的理解中,在法術海洋將其覆蓋的情況下,齊晨就應該連同黃峯等人一同被傳送離去。
齊晨卻是沒有,反而像是在法術海洋中承受了傷害。雖然齊晨的通體龜裂非常駭人,但正常情況下他也應該是立即身隕才對,除非他動用了作弊的手段。
被齊晨淘汰的最后這批人只要是清醒的都向身邊的老師出口抗議,直接咬定了齊晨是動用了什么違反規則的作弊手段,才能在那片法術海洋中撐過來。
對于齊晨的表現,負責此輪的評審老師雖然臉上也有不可思議和略微的不解,但還是認定齊晨是靠自身之力撐過的,沒有作弊的跡象。
而不少在逸云海中待了好長一段歲月的老師都以復雜的目光看著齊晨,他那種不講理的匪悍,以及身在紀檢隊這一個對于逸云海有特別意義的社團,都令他們想起了紀檢隊的前身以及最初成立其的那一批人。
他們知道,或許齊晨就是知曉了這段歷史,才會不斷挑撥其他社團,借此來燃起紀檢隊中的火苗。
事實也的確如此,紀檢隊的成員見到齊晨從最初擺脫五個社團的圍攻,再到以言語壓下對眾人的聲討,最后亦用實際行動將這些不忿鎮壓后,心中皆被點起了一縷火苗,其名匪悍!
在這之后,紀檢隊雖然與其他學生以及社團的關系會加劇惡化,但起碼紀檢隊的隊魂已經開始因為齊晨覺醒。
“雖然我知道你就算面對圍攻也有辦法解決,可我沒有想過你這么猴急,以這種快到斬亂麻的方式應對。”崇谷嘆了口氣,身形消失。
再次出現時,來到了他先前離開的樓房連廊。
崇谷掃視一眼后,確認他帶來的人數沒有減少后,點了點頭,“算你們還知道輕重,戰斗結束了,立刻給我回去,該干嘛就干嘛。等下我還會去確認,要是趁機溜了或是偷懶,我想你們都領會過是何等下場。”
完后,他的身影再次模糊消失。
“唉,你那個齊晨學弟干嘛不拖久一點,讓我們多些呼吸新鮮空氣的時間啊。”一直充當崇谷出氣筒的男子嘆氣道。“也幸好還有兩個多月就能擺脫這個魔頭了,該是下一批人遭罪兩年了。”
他幸災樂禍地遙看了一眼齊晨后,與其他人一同離去。
崇谷再次來到的地方正是齊晨的附近,他剛伸手抓向齊晨時,被其輕輕推開。
“就算是耍帥,也得是要有始有終,況且是現在要令紀檢隊乃至逸云海的體學生都似乎等著我些什么呢。”齊晨的口鼻中流出黑血,強擠出一絲微笑看著崇谷。
崇谷感受到剛才短暫接觸而從齊晨身上傳來的灼熱體溫,手指輕劃間在他的身上凝聚成一套黑衫,低聲催促道:“長話短,你體內什么狀況你自己清楚。”
齊晨伸手抹去口鼻緩緩間流出的黑色血水,“你和我一樣清楚吧,不然你也不會任由我這樣亂來。”
隨后,齊晨深呼吸一口氣,環視逸云海一周,向聲帶注入氣血,將聲量提高到最大道:“我承認我齊晨是從外面而來,臨時作為學生加入逸云海的。在此之前,我也不否認自己是一名斗者。”
他的聲音令仍在抗議的社團停下,露出憋屈和不忿聆聽齊晨的話,意欲從其話中找出反駁他觀點的東西,再從這方面扳回一城。
“我加入逸云海雖然只有五個月,但從第一天開始,我就從未將自己當做是一個外來者,是一個外人,是一個與逸云海毫無瓜葛的存在。每一天我都在用力地融入這個整體中。甚至,從我加入逸云海第一天開始,我就有覺悟,可以為了它獻上自己的一切,包括性命。”
齊晨到這里時,不少人眼中露出了狐疑,而那些當年知曉紀檢隊前身一事的人露出了更深的復雜。
“之前我所斥責你們的優性,是我的肺腑之言。因為我當這里是我的家,也當你們這些校友是親人朋友,哪怕你我素未謀面。我不想你們在這種優感中蹉跎,耽誤了自己。”
“就我兼修斗氣以及魔力的情況下,我先后接觸過兩者的世界,各有優劣,也覺得沒有所謂優。兩者,都是常人變強的一種方式。你們之所以覺得法士比斗者高貴,不過是法士的起點高,需要身體有特定的條件才能修煉,也比斗者系統化,不像它充滿了野路子,撿功法或許遇到一些稀世靈草就能逆天改命。”
“可你們想深一層,終有一日,斗者會憑借這些你們所鄙視的野路子飛速增加強者的數量,加占領靈藥這些資源,也會加速與法士之間的摩擦碰撞,乃至再展開一場斗魔大戰。因為對外總比對內容易,不是嗎?”到這里,齊晨的口鼻中流出更多的黑色血水。
崇谷干咳一聲,“不是讓你長話短嗎,扯這些干嘛,這些東西已經是院長老頭那些人該管的東西了,趕緊回正題,快快結束。”
齊晨沒有搭理崇谷,繼續將自己想要的東西逐一表達,“我知道因為資源,斗者與法士曾爆發過五場戰役,前三場都是法士獲勝,可后兩場法士連續失利大敗。這也是法士學院減少到九座的其中一個因素。而斗者修養生息后便又恢復過來,從某種情況來看,斗者中大能的數量已經超了法士,你們還覺得自己優嗎?我有預感,若是接下來還爆發大戰的話,就因為這股優感,法師依舊會敗,而且是慘敗。”
“那也不是斗者基數大才會這樣。”自認與齊晨過節不少的宇申嘀咕,可出口一瞬他就知曉自己認同了齊晨的法,也在潛意識中認為斗者現在的整體實力的確勝于法士。
齊晨在一陣劇烈的咳嗽后,繼續道:“我的這些沒有摻雜著對法士的詆毀,更多的是想你們認清事實并放下成見,不去做故步自封這等愚昧之事。我與紀檢隊這個社團的存在一樣,都只是想讓逸云海更好,也想逸云海中的你們更好。”
話音落下,整個逸云海突然陷入了死寂,不過每個的人的思緒都因齊晨的話受到牽動,不禁轉動起來。
其中,感觸最多的不是學生,而是一批在逸云海資歷以百年為單位量算的存在。
“是他們回來了嗎?那群壞子。”一個老者突然抹去了眼角的淚花,陷入了回憶之色。
那些知曉當年紀檢隊發生之事的人眼中的復雜都一一轉變為回憶,眼中對齊晨的不喜厭惡逐漸散去,臉上都露出了欣慰。
今早因齊晨的排序元素的表現而失態的老馮的眼中不斷有淚水流出,他也不去止住,任由其如決堤一般。
他臉上露出了無比開懷與欣慰的笑容,“老友們,斷了近百年后,也終于是有人站出繼承我們當年那份無法無天以及對逸云海的赤膽了”
聽到齊晨這番話的學生們也露出五味陳雜,他們能聽出齊晨話語中的那番真摯與誠懇,跟他剛才大殺四方的姿態和氣勢截然不同。
崇谷露出一絲會心的笑容,猛拍一下齊晨的肩膀,“你這個副隊長也總算是合格以及讓我滿意了。不過當務之急,你還是馬上跟我走一趟,否則你命難保啊。”
罷,他就不管齊晨掙扎與否,將其扛在肩上,往逸云海的某個方向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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