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云海,正式集訓的第四十五天
“倒也沒有你得那么不堪,一個半月的時間,他們也能做到了在我手中堅持一百息。這一輪可以結束了吧。”齊晨眉上掛著喜悅,跟崇谷道。
崇谷舌頭一動,將叼著的青草卷入嚼碎后咽下,再摸出了一塊竹片含在嘴中,他看向齊晨道:“都是我挑出來的,再差總有個底線。讓他們今天歇停一下,晚上搞個烤肉宴犒勞他們。畢竟他們也不是為逸云海打工,不能一直都刻薄他們。聽紀檢隊的人,放你假那十幾天都經常能看到你提著個菜籃子采購食材。那么,從食物挑選再到清洗煮熟都交給你了。這也是讓你在他們心中的敵視減少一些。”
聞言,齊晨聳了聳肩,也不是很為難地答應了下來。
“來,瓏瓏,哥哥帶你逛街街咯。”齊晨沒有半點拖沓的意思,答應下來后,就抱著瓏瓏一起走出這訓練之地。
經過黃峯他們身邊時,齊晨也特意對他們囑咐一番,令他們放松,準備在晚上享受大餐。
再回來時,齊晨手中的菜籃子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從儲物袋中掏出了數個大袋,里面裝著的都是鮮肉生蔬,更有數壇酒。
當晚,他卸去了一個半月來冷面教官的身份,化作了大廚處理著肉塊蔬菜。當快熟的肉塊撒上一層香辛料后,令每個人都透出了垂涎之色。
烤肉宴開始后,一直閉關的狂人闕德,似乎也被吸引過來。
但對于這位披著一件滿是污跡的邋遢衣衫的男子走來,一人的臉色頓時難看不已,甚至心生就此離去的意思。這個人自然就是有嚴重潔癖的員木森。
他的潔癖嚴重到在每個人都就此坐在地上,開懷地大快朵頤之際,他卻是拿出了一張圓凳坐著。還生怕齊晨對肉塊蔬菜清洗得不夠干凈,特意又將其清洗一番后才交給齊晨烤熟。
但齊晨的廚藝還是令他忍住了闕德的邋遢,盡量將注意放在面前的噴香肉塊上,不去注意對方。
“那個,副隊長,我今天看到你也捎回了幾壇子酒,不如拿出來讓大伙都有個痛快。我可以向你保證,作為提議人的我絕對只是酌,不會酩酊。相信大家也會控制好自己的,是吧。”黃峯提議道。
“贊成。”一直是個悶包的張弦舉起一手同意道。
“既然今天能難得放松,喝一點應該也能提高興致吧。”六花也出言道。
注意到齊晨投來目光的崇谷皺眉道:“你看我干嘛?人家問的是你,可別將這仇恨放在我的身上。我將來死了,可能就因為這點而在這屆中沒人替我上香的。”
崇谷的話讓其他人以為只是打趣而已,落在齊晨的耳中卻讓他感到一陣刺骨寒涼。
最終,齊晨也將數壇子酒從儲物袋中拿出,讓黃峯等人開懷不已。
大概是得到了一點顏色就想開染坊,沒有奉守承諾而露出醉態的黃峯甚至要求齊晨為他們演奏數曲。
在他的起哄下,張弦等人都將期待的眼神落在齊晨的身上。
“大膽!”齊晨的額頭上出現數條青筋,雙眼出現了已經消失一年的紫紅,長發飄揚亂舞間散出了駭人的煞氣,令篝火近乎熄滅。
已經露出醉態的黃峯立即清醒過來,注意到自己太得意忘形。張京儀他們也是露出震驚的神色,平日齊晨雖然嚴厲,但從未露出這幅兇相。
正當他們舉手無措之間,齊晨的長發垂下,煞氣斂體,仿若之前的一切都未發生過。
齊晨在幾雙錯愕的目光中,還是用著惡狠狠的語氣道:“難道掌聲沒有一點就想讓我彈奏樂器嗎?你們當我是什么了?!”
知道齊晨這是在佯裝怒態后,黃峯松了一口氣,隨后立即以恨不得拍爛手掌的力道響起掌聲。
繼他之后,其他人也陸續擊掌。只是有著嚴重潔癖的員木森要取出一塊手帕不斷抹去手中的油跡后才獻上掌聲。
“那我就獻丑了。”齊晨斂起偽裝的怒容,取出他最先接觸也是最為擅長的長笛開始吹奏一章樂曲。
只是他不知道,在他閉上眼情投入其中時,六花的眼中透出一抹迷惘和茫然。
她的手,觸碰到儲物袋中那兩截斷裂的長笛。
一曲過后,齊晨沒有停下,繼續吹奏。
不僅黃峯等人沉浸于其中,齊晨在吹奏時也想起了雨珊當初一點一滴教導他的情景,甚是懷念兩人一個半月前還在同一屋檐下的時光。
不知不覺間,他以長笛吹奏了近十曲,過去了大半個時辰。
停下片刻后,為他獻出的誠摯掌聲再次響起。
“真想聽聽副隊長你和那位雨珊姑娘的合奏啊,可是之前悅魂軒的門票幾乎都被提前售空,就算憑借著年票也難求一位。”因為酌幾杯而臉上泛起桃紅的六花,托著自己的臉道。
對于她的話,張京儀與齊晨的臉色紛紛發生了變化,可是也在瞬息間被強壓了下來。
進入醉酒狀態的黃峯,揮了揮手道,“我們紀檢隊不是曾經有過這個耳福嗎,就在副隊長他就任那晚,六花你也不在場是嗎?我還看到你幾乎是留到最后才走的。”
在黃峯開口的一瞬,齊晨與張京儀不是沒有立即用烈酒或是肉塊堵住他的嘴的沖動,可這樣的行為實在太突兀了。
更何況,六花也一直看著齊晨。
“大家這陣子都繃得太緊了,加上今天晚上又那么盡興,暫時不記得大半年的事也不是沒有那個可能。今晚也差不多了,趕緊把剩下的東西吃光喝掉就回去休息。明天也會依舊那么艱辛呢。”齊晨收起長笛,沒有看向六花,也沒有望向多嘴的黃峯,將剩余的烤肉一一分發出去。
兩炷香后,此地不復之前的熱鬧,只剩下齊晨與崇谷兩人,注視著那篝火。
“我想你的雨珊姑娘處理得不夠干凈了,也或許她太過自傲了,不知通明心訣的其他特性。我只能告訴你,你的桃花運或是桃花劫還未真正過去呢。”崇谷拍了一下齊晨的肩膀,略有深意地道。
齊晨凜然間,一把抓住了崇谷正欲收回的手,聲音低沉道:“果然,那晚的事情你也是知道的。我不想揪住這點不放,不過你既然知道我的秘密,那公平點,我也想知道你的一個秘密。”
“喂喂,你就這樣抓住我的手不放,我可不可以認為你有雙性戀的傾向。還有,你那點破事還能算是秘密嗎,你與六花之前傳得那么轟轟烈烈,之后又似有默契地形同陌路。加上那個強勢得不行的雨珊姑娘,有頭腦的人一猜就知道你是被抓奸在床,但對方也不想溫馨的家庭就此支離破碎,就與六花攤牌擬出約定,甚至粗暴地洗去她的記憶,不是嗎。”崇谷聳了聳肩道。
“別跟我耍嘴皮子,在遇到你之前我還認識了一個絕對的無賴,已經對這些免疫了。我要你告訴我,你身上發生了什么。似乎你在這里已經待了遠超于一個學生的時間,也不是老師那樣的角色。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你的身份隱隱比老師還高,他們跟你話時非但沒有將你當做輩,而是持平,甚至是隱隱尊敬你。還有,你嘴中經常叼著的花花草草也沒有那么簡單。”齊晨的語氣不容置疑。
在崇谷想要開口之際,齊晨再次道,“我知道你對逸云海的未來很在意,我也知道自己對于這屆的六院際會是不可或缺的存在。萬一我因為惦記著這件事而發揮失常,這也怪不得我。”
對于擺出無賴姿態的齊晨,崇谷嘆了一口氣,知道這樣下去也是糾纏不斷。“反正也不是一件什么見不得光的事情,出來也沒什么所謂。就滿足你那變態一樣的好奇心吧。聽過雙生魔元體嗎?”
齊晨放開了崇谷的手,微微點頭,這等在法士界中赫赫有名的體質,他怎么會沒有聽過。
尋常法士只會具備一個魔力源,而雙生魔元體則是具有兩個。從踏入法士這一步后,他們的魔力注定比別人充沛,而且無論是冥想還是進行元素排序都事半功倍。
雙生魔元體的法士與龍魂斗者一樣,都是注定了只要成長中不夭折,就注定成就一番輝煌的人。
他們都是天生注定的強者。
“既然知道,那你有聽過更為罕有三生魔元體嗎,我就是這種情況。”崇谷嘴角上揚,露出了一個迷人的笑容。
只是那里面的自嘲之意,無比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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