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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斗路 第四百一十三章 久違的合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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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被恢復潔癖的員木森呵斥下,不敢用他終年都是臟兮兮的手觸碰瓏瓏,只能一臉悲憤的自顧自的夾菜吃。

    或是瓏瓏間只有他一人沒有笑容,爬到闕德面前,掏出一顆梅子放入闕德的碗中。“光頭大哥哥,吃。很好吃的。”

    一抹感動的神色出現在闕德臉上,“你比你的混蛋哥哥好一千倍,一萬倍!”

    罷,他就感動地將梅子放入嘴中,咀嚼起來。

    可充斥著嘴中的酸勁,以及濃烈的澀味立即讓他神色僵住,隨后悲憤地看著齊晨,認為這是對方借其妹妹來戲弄他。

    回應他的只是齊晨的嘆息搖頭,“又是一個不懂得享受美味的無福之人,可惜了一顆梅子。”

    在滿足口福的過程中,他們也講起了一年來的訓練。或是借助酒勁,黃峯紅著臉將矛頭一一指向齊晨以及崇谷。

    “副隊長,你可記得你在一開始訓練機動性的時候下手多狠嗎?那時留下的青淤紫腫簡直令我動一下身子也疼痛不已啊。而且足足過去三個月才消除。還有崇谷隊長你啊,副隊長他加入紀檢隊時間不久,也沒有常與我們接觸才會如此重手。可你呢,明明知道我們都幾乎是這代紀檢隊成員中元老般的存在,還給出不是人可以進行的地獄苦修。多少你也得照顧照顧我們這些元老啊。”

    員木森悶下一壇子烈酒后,也指著齊晨道:“臭子,我現在也想起了。在六院際會第一輪時,你專門拿我的潔癖來激我是不,你現在要么就給我來一個讓我可以接受的誠摯道歉,要么就等著被我逼出你的潔癖!”

    見開始針對齊晨,闕德也立即參與其中:“還有”

    慢慢地,他們這一桌也想下面一樣歡鬧起來。

    三個女生也在這種氛圍下,酌起來,臉色皆是通紅一片。

    起初她們還能聊聊天,但不久后都將目光放在了最為鬧騰的幾人身上。因不勝酒力而升起紅暈的臉蛋借有笑意附上,笑靨如花。

    慶功宴除了提供讓人大快朵頤的酒菜和歌舞節目外,還布置了類似燈謎的一些游戲,令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喜愛選擇。

    在這一晚,因為師生都集中在校區中,令外面的大多攤販商鋪早早關門。反而校區卻是歡騰熱鬧,如一個微縮的繁華夜街。

    慶功宴的期間,齊晨他們落至下方,對每一桌進行敬酒,令熱鬧的氣氛再一次上升。

    敬酒過后,他們一行九人都帶著濃濃的酒氣回到半空中的桌子上。至于瓏瓏,早已吃得肚子鼓鼓后被齊晨送到雨珊懷中。

    帶著酒氣的他們雖然更加暢所欲言,但始終保留一絲清醒,類似于先前討論到齊晨身世的事情保持絕對的默契,絕口不提。

    得到齊晨第五十個道歉后,滿臉通紅的員木森搖頭擺手,“戰術布置你剛才不是過了嗎,而且你來去都是圍繞著這一點,哪有誠意可言。我不接受。”

    齊晨也因灌下不少烈酒,臉上通紅,此刻對于員木森的一再糾纏也是滿心無奈。

    正想要打發對方時,曲筱娟打了一個酒嗝間,將酒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令其他人皆是一驚。

    由她身上的酒氣,誰都知道她已經醉了。

    她站起身,來到齊晨背后,不斷揉亂齊晨的頭發,罵罵咧咧道:“員木森你有完沒完,原先那強烈的潔癖已經讓你看上去陰陽怪氣的了,現在有抓住這點不放。齊晨,去彈幾首曲子堵住他的嘴,別再讓他在哪里瞎嚷嚷的。”

    “奏樂又跟堵住他的嘴又有什么關系?”齊晨內心嘀咕時,心中也因曲筱娟的話一動。他的確有過想要奏樂助興的想法,特別是與雨珊已經一年沒有合奏過,令這種想法更加強烈。

    “好!”他吐出一字后,就立即站起,帶著一身酒氣降落到雨珊身邊。“我們已經很久沒有合奏了吧,要不現在就來上幾曲?”

    雨珊沒有拒絕,將熟睡的瓏瓏交到院長懷中,讓其代行看顧。

    隨后,她挽著齊晨的手,攙扶住其趔趄的身影,來到舞臺前。

    待舞臺上的節目結束后,她提著齊晨站在其上。

    “你這樣子還行嗎?我怕你現在這個樣子稍不留神就要一頭栽下去。剛剛豎立起來的形象可能就要轉瞬破滅了。”雨珊看著似乎快要不勝酒力的齊晨道。

    “誰的,你讓隋天陽和楊鋒現在來到我面前,看我還不是一拳把他們都給撂倒了。”齊晨嬉笑道。

    雨珊在這句話中立即判出,不用修為煉化酒力的齊晨真的醉了。可她現在也不能下臺,因為在他們二人上來后,就馬上吸引不少注意,以及招來不少的口哨聲。

    “不管你了。”雨珊不再攙扶齊晨,讓其失去平衡間一屁股坐下去。隨后她隔空抓來桌子和椅凳,從儲物袋中取出古箏,在期待中開始彈奏一曲樂章。

    一年過去,她的技藝沒有半點生疏,立即進入意境。

    樂曲的傳出,也令歡騰喧鬧一下子消逝,皆是將注意力放在其上。

    不少人慢慢走回自己的席位上,靠著椅子,細心聆聽這觸人心弦的樂曲。

    不知不覺間,因為酒力而心生的一絲燥意被慢慢撫平,甚至覺得因為忘乎地灌酒而因酒力混亂的思緒,也在樂曲中撥清。

    一章樂曲,將不久前還喧鬧歡騰不已的逸云海校區變為透著一抹祥和的寂靜。

    員木森等出戰六院際會之人雖因可口的菜肴,以及沒有太多限制的閑聊而散去戰斗的疲憊,但在這樂曲中,才算是真正意義上的放松。

    六花與曲筱娟皆是聚焦在雨珊身上,眼中復雜的思緒最終皆是化作無聲的嘆息。隨后,就不再多想,合上眼中,也開始享受樂曲帶來的輕松舒暢。

    忽然的,古箏的奏樂中混入了悠悠笛聲。這沒有令樂曲變得突兀的同時,也令樂曲多添了一份靈性。

    齊晨在之前的樂曲中散去了幾分酒意,亦動用修為將酒力煉去,取出長笛與雨珊一起合奏。

    相隔一年的合奏,沒有出現需要磨合的摩擦,笛聲與箏聲完美結合,合譜一曲樂章。

    此曲過去,齊晨與雨珊沒有中斷,繼續以長笛與古箏合奏一曲。只是兩人的樂器交換,令調子略微變化,產生了另一種韻味。

    此曲過后,兩人漸入佳境,一件接一件樂器從雨珊儲物袋飛出,被其眉心透出的半透明魂絲托起,自主彈奏。

    上十種樂器的合奏,令曲子亦不再略顯單調,更為多元化。

    樂曲中更是摻入了雨珊的魂術,以更為巧妙的方式蕩入每個人的心中,洗刷他們的一切燥意、疲憊,也令他們如初生嬰兒一樣對這世界毫無防備,也更為投入到樂曲中。

    “更精妙了呢,這就是你一年后的變化嗎?”抱著瓏瓏的逸云海院長嘴角上翹,也如其他人一樣合眼享受樂曲。

    到了后來,竟有不少人在樂曲中倒頭睡下。

    演奏了近半個時辰后,夜色開始散去,持續一宿的慶功宴也開始步入尾聲。

    最后,雨珊不再單純地演奏地彈奏樂器,以空靈的嗓子奏唱。

    歌聲起初平穩,逐漸聲調,最后變得激昂。這時,這新的一天的第一束光芒也正好灑落在逸云海中。

    不少睡著了人被歌聲觸動,退出睡鄉中后,看到破曉的黎明和激昂的歌聲,皆是感到自己的精氣神開始慢慢上升,最終到達了巔峰。

    在歌聲以及樂曲停下之際,夜幕已是完散去,一輪金陽正緩緩爬上高空。

    臺下的逸云海師生逐一站起,不約而同地鼓掌。半空中的崇谷等人也早已散去酒意,一同加入鼓掌的一列。

    于樂器化作一道道流光進入儲物袋時,齊晨與雨珊相視一眼,前者露出笑意間伸出一手牽著對方,隨后一同微微彎腰,致謝下方的觀眾。

    慶功宴在奏樂結束的同時邁入了尾聲,但這正是新的一天的開始,也是新的希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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