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晨從汪霏與蕭瑢第一次交手便得出,兩者是半斤八兩地水平,如若不抱著滅殺對方的心態去對戰,恐怕要戰個數百回合才能分出勝負。
令齊晨感到驚奇的是,蕭瑢居然為了她的承諾,戰至第三回合時,便沒有半點猶豫地燃燒自己生機。這種姿態,猶如真的與汪霏不死不休一樣。
與其交手的汪霏,也是滿臉的難以置信,嬌喝一聲瘋女人后,便努力擺脫蕭瑢,帶著大魔谷一眾,往天山峽谷外的方向飛去。
逼退汪霏,完成自己承諾后,臉色略顯蒼白的蕭瑢從儲物袋中掏出一顆丹藥咽下,回頭深深地看了齊晨一眼,如來時一樣,形單只影地向著天山峽谷外圍走去。
見威脅暫時解除,齊晨長呼了一口氣。
此戰之后,他知道終于還是變成自己不想見到的局面那樣,與把握此地傳送陣的三個勢力給部得罪了。
即便他把斗晶湊齊,也不太可能借用傳送陣,返回幕國。
一番思緒流轉之后,齊晨喃喃道:“如今之計,唯有見步行步了。大不了就冒險一點,直接借助跨空與飛行交替,慢一點回去幕國。不過我既然了要還了玄鳴殿的”恩”,那么就要做到。”
散出神魂掃視四周,沒有察覺異樣后,齊晨便循著破軍獵營留下的痕跡,幾番跨空后,與其匯合。
見到齊晨與前三獵營頭領以及玄鳴殿等勢力爆發沖突,亦仍然一副安然無恙的樣子時,破軍獵營頭領屠凡飛速打量齊晨一番,壓下心思,如之前的語氣道:“沒有你,速度果然慢了一大截,要立即如之前那樣嗎?”
齊晨點頭,“當然了,我趕時間。”
隨即,他重新整理一番破軍獵營的三個組別,又再開始與速度組去引誘這天山峽谷的低級妖獸,牽引一波獸潮。
或許其它仍留在天山峽谷的獵營或是散戶,都打聽到前三獵營頭領有去無回,玄鳴殿、大魔谷、荒蕪門等勢力也像是被強行驅逐出天山峽谷,故而沒有人再有那個膽子去接近破軍獵營。
因此,齊晨與破軍獵營的合作,在接下來都沒有受到半點干擾,一切如當初計劃那樣發展。
直至黃昏時分,齊晨他們已經從過千波獸潮中斬獲可堆砌成山的獸丹,駭人聽聞。
屠凡粗略估計,這天下來,哪怕與齊晨進行三七分配,他們也至少完成了往日需要三年時間的任務量。
當齊晨沒有再沖出時,天山峽谷持續了數個時辰的暴動混亂逐漸步入尾聲,肆虐的妖氣也逐漸平息下來。
齊晨拿出一株靈草,塞入嘴中咀嚼間,靠在一棵半折的樹干上,看著臉上混雜疲憊與興奮激動的破軍獵營之人,傳音給屠凡,“就此結束吧,讓你的人休息一下,便開始將這天的收獲取出分配。”
臉上同樣掛著一絲絲興奮的屠凡回音贊同,開始讓手下之人休息,一炷香之后分配收獲。
將靈草嚼碎咽下后,齊晨活動四肢,發出噼里啪啦聲響,給屠凡留了一句四處走走后,便邁出步伐。
齊晨朝著他們一路吸引獸潮的途徑折返,漫步中觀察四周,能感到屠戮妖獸而殘留四周的血腥味,相比剛斬殺時,少了足足一半。
也許過了這個晚上,起初對鼻腔發出強烈沖擊的血腥味,便會徹底消散。
齊晨記下這點后,來到一只腹部被撕破,強行取出獸丹的兇禽尸體前,蹲下后,細細將其打量。
這具兇禽尸體除了是四周血腥味的組成之一外,已經開始散出一股細微的腐爛味道,身上的羽毛逐漸開始掉落。
距離兇禽被強取獸丹而死去,相距最多六個時辰,換做在外界,還遠遠沒有要到腐爛的時候。
可在這天山峽谷,死亡到腐爛的間距像是被極大地縮。
繼打量兇禽的尸體后,齊晨又先后觀察數具妖獸的尸體,發現其都開始腐爛。這明該情況不是個例,而是發生在每一具在天山峽谷中死去的尸體身上。
“這與大龍大貓,還有屠凡所的”復活”,又有什么牽連呢?”齊晨若有所思地輕聲道。
不過,他卻沒有對其升起太多的興趣。
所謂的”復活”,必定與此地的特殊氣息有關。而大龍大貓這等天山峽谷的妖獸,追求特殊氣息的終極目標是讓自身的體質發生蛻變,從而擁有極強的修復力。
對于這點,將生生不熄永恒體修煉至大成的齊晨已經擁有,不需再去追求。
至于特殊氣息促成的”復活”,齊晨雖然在目前不太明白,但他知道,這種復活必定有限制。
不然的話,大龍這等已經開啟靈智的妖尊,又何須如正常生靈一樣,對死亡依舊保持敬畏與恐懼。
返回幕國,用言語對自己的親人好友報出自己還是安好地活著,這才是齊晨現今最大的期望。
齊晨沒有再度走遠,開始向破軍獵營方向步回。
剛踏出一步,他便猛地抬頭,用閃爍金雷的雙眸,盯著那站在不遠處,正把玩著一個巴掌大方鼎的華發男子。
與古天面容有數分相似的華發男子把玩方鼎的動作不變,帶著一絲笑意道:“挺慢的,閣下可知道我一直在等你回頭嗎?三年前名震大陸的超新星齊晨,在我所聽所聞中,可不是這樣的。”
齊晨認出華發男子手中的方鼎,正是之前古天所持的寶具,臉上涌起一抹忌憚,“這位前輩,我想應該就是玄天殿殿主吧,不知特意前來尋找晚輩,是古天公子之事嗎?我已經湊得了足夠的斗晶,足夠以雙倍歸還貴殿為我消耗的資源。”
華發男子臉上笑意更盛間,微微搖頭,“前輩一字,我古某可絲毫擔當不起。當日我雖然不在超新星現場,只能透過影像觀看那場驚變。但你與紫月天帝的一戰,卻是給予了我與在現場無異的沖擊。”
“實話,那十二名七宗帝境聯手下,都要落入絕對的下風,我面對紫月天帝恐怕難逃隕落的下場。而你卻能將其激戰上百個回合,在其身上留下過傷勢,也最終將其帶走。若以實力去界定輩分,我才是要稱呼你作前輩。”
“至于討回資源,我玄鳴殿更是不敢。你在三年前,一舉救下參加超新星的天驕與觀眾,也令十二名帝境得以保下,早已成為七大宗門乃至大陸的恩人,能將閣下喚醒,實屬是我玄鳴殿的福氣。”
身體已然緊繃的齊晨,斷然不會相信這番話。從見到面前華發男子那刻,他就知道其出現的動機不純,必定有所圖謀。
這并非齊晨的胡思亂想,而是經過早年深受重重算計,而無意間養成地潛意識。
再,這個身份為玄鳴殿殿主的帝境強者已經超過十年不顯,此刻出關就來到他的面前,就算是心智再低之人,都會察覺到不妥。
縱使這樣,齊晨還是沒有主動將瓦罐摔破,接過了華發男子的話尾,“除了親友之外,我并不喜歡欠別人的東西,還望古殿主稍后收下我歸還的斗晶。”
華發男子張口,還要與齊晨交談時,同樣花白的眉毛輕挑,雙手疊在背后,方鼎幽幽懸浮在他的胸前,“我可知道,齊友他跟你們大魔谷以及荒武門,都沒有什么淵源,你們兩個過來,又是什么意思?”
話落間,齊晨的余光中多出了兩道身影,皆是中年男子。
一個光著上身,露出如虬龍般的扎實肌肉,極具視覺沖擊力。另一個,雖男性,但身透著一股女子的陰柔,眉宇間甚至積聚媚意。
拋開外貌,齊晨感受到這兩人身上帶著如華發男子一樣的壓迫感,皆是超脫尊境,踏入帝境之列的強者大能。
不用他多想,這兩人必定分別對應荒武門與大魔谷的最強者。
“怎么就沒有淵源了,當初我荒武門雖然沒有派出瑢兒參加超新星大賽,但同樣派出了數名優秀弟子去增加閱歷。托這位齊友的福,他們才能安然歸來,又怎么不關我們的事了!”赤膊男子輕哼道。
陰柔男子接著道:“我們大魔谷的汪霏,剛才對我非這位齊友不嫁,我做谷主的,自然要有一番表示。要是他倆成了,不比你那所為的淵源要強多了嗎?”
作為兩人話中的另一個主角,齊晨心中沒有因此泛起丁點波動,他也感覺到這兩人出現在這里,也是沒有帶著太多的善意。
其神魂之力,正不斷地打量著他!
到了這步,齊晨知道不能再拖下去,面對三名帝境仍是以退為進地應對,只會一路退至深淵。
他略顯突兀地干咳一聲,眸子雷光不散間道:“既然那么湊巧地齊聚在這里,那不如就敞開天窗亮話吧,三位,你們沖我來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此話落下,當即三人的目光沒有再避忌半點,落在齊晨身上。
“我想方才天山峽谷的暴動混亂,應該是齊友你弄出的吧?”華發男子道。
齊晨沒有否認,“正是。”
“那齊友你能否重新示范一次,讓我們看看眼界?”陰柔男子道。
齊晨直視對方,“不知前輩你們,會不會如展示一樣,施展自己的帝境法相?”
赤膊男子雙手交疊抱胸,“我成原比較直來直往,就不像這兩人那樣轉彎抹角了。大概這兩人的目的跟我一樣,想要能掀動天山峽谷的齊友你,協同自己進入天山峽谷的一環。我成原許諾,只要齊友你答應,我荒武門動用自己的權限,開啟傳送大陣,讓你回去心想的地方。”
“武癡,你這句話有點不太合規矩了。當初約定的,只要有兩方不允許傳送陣打開,那么另一方也只能放棄。你給出這個條件時,可問過我們了?”陰柔男子語氣出現一絲冰冷。
華發男子附和道:“沒錯,你憑什么用我們三個勢力共同擁有的財產,給出自己的諾言。無論我玄鳴殿,還是大魔谷,你還沒有那個資格可以代表。”
“那么,要是我答應陪同你們三人進入一環,現在爭執的問題是否就解決了呢。而我也能借助你們的傳送離去了。”齊晨迅速接過了玄天殿殿主的話尾,開口中注入斗氣,聲音回蕩四周。
三人眸子皆是一閃中,沒有再多什么,先后地點頭,表示出同意。
【精彩東方文學 www.nuodawy.com】 提供武動乾坤等作品手打文字版最新章節首發,txt電子書格式免費下載歡迎注冊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