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哥哥回來了!”
這道聲音將齊戟要的話堵在喉嚨中,臉上出現一抹驚疑。
不僅是他,議事廳中的眾人,皆是面面相覷。
緊接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
放出神魂的他們,都能感知到,那是一個五歲的家伙,眼睛泛紅地卯足了勁,不斷地向議事廳奔來。
最后,這個被第五脈之人看著長大的家伙逐漸出現在眾人眼中,仍是快步地跑來。
終于來到殿前時,齊辰站起身,用力驅散臉上的多余情緒,露出好奇,走向家伙。
然而,他沒踏出數步,身子便僵住。他見到停在殿前的家伙,正伸出兩只手,死死地環抱住一無所有的虛空。
齊戟刷地一聲從座上站起,死死地盯著家伙抱住的地方,眼中透出了精芒。
議事廳之人紛紛站起,皆是把目光放在相同的地方。
被十余道目光注視,齊晨臉上的陰沉完散去,他散出柔力,伸手將抱住他腿的家伙緩緩抱起中,散去了隱匿。
好看的笑容從齊晨臉上出現,他一邊用手輕撫懷中開始抽泣的家伙,一邊開口道:“抱歉,我回來晚了。”
齊辰微微一愣后,如發瘋似的奔到齊晨前面,雙手抬起,捧著齊晨的臉龐,眼中逐漸出現了血絲。
而齊晨的身后,方才追逐家伙的身影,他的母親滄焉,看到齊晨背影一瞬,也如齊辰那樣,跑到齊晨的面前,將齊辰推開。
她的嘴唇一直在顫動,似乎想要些什么,可一直噎在喉嚨中,無法吐出。
最后,她連同家伙,將齊晨擁入懷中。
許久之后,眼中有淚珠打滾的滄焉將齊晨松開,終于能開口,激動道:“我們就知道,你一定能平安回來的!
齊晨鼻子微酸,點了點頭,視線落在臉上皆是有震驚與狂喜交集的眾人身上,再次道:“我還好,我回來了!
未等對方些什么時,他懷中的家伙卻突然將抽泣轉為了嚎啕大哭,他所熟悉的龍魂波動事隔三年傳出。
齊晨雙手抱著家伙,認真地看著她三年之后,變得更為粉雕玉琢的面容,帶著一如在逸云海時的寵溺道:“瓏瓏怎么了,是哥哥回來,你不開心嗎。那哥哥就走了哦。”
“不要,不要!”聽到齊晨又要離去,瓏瓏高扯嗓子喊道,哭得更加撕心裂肺。
齊晨的笑容轉至苦笑,就算不問父母,他也知道這個家伙為什么哭得崩天裂地了。
曾經他要回去幕國,便將家伙留在逸云海中。結果,是她足足哭鬧了幾天,弄得逸云海院長也叫苦連天。
在超新星大賽后,這家伙必定也以為他不要她了,這可以從現在嚎啕大哭中放大至極的委屈中感受到。
“不過,這也總要比忘了我要好,醒來后,我也挺擔心這個呢!饼R晨笑著自語,隨后接過滄焉遞過的梅子,取出一顆,在家伙面前晃了晃,隨后放進自己嘴中,裝出一副吃得津津有味的樣子。
見哭聲稍減幾分,齊晨再掏出一顆梅子,遞到了家伙的嘴邊。
家伙的嘴巴珉了抿,像是拗氣,不肯張開嘴巴。
見此,齊晨緩慢地將梅子移開,家伙立即止住了哭聲,連忙伸出頭,張嘴將梅子奪過。
就這樣,齊晨不費多大力氣,便止住了哭聲。
將家伙擁入懷中后,齊晨接著取出梅子,遞到其嘴邊。
重復這個動作時,齊晨抬頭開口道:“各位長輩,能給我造成那筆必須要賣出祖地,才能還清的欠款的起因嗎。”
眾人相視一眼后,走回至議事廳中,沒有隱瞞多少地將債款的前因后果道出。
一字一句聽入耳中,記在心中的齊晨臉上再次有陰沉升起。
事情要回至三年前的超新星大賽,他將紫月天帝拖入混亂虛無之后。
因為帝印侍印的特別感應,烽銀、雨珊都能確定他尚未身死。而齊家,準確點,是第五脈,抓住這點,展開了對他的搜尋。
只不過,大陸之地廣袤,準確地尋出一個下落不明的人,是非常困難的事情。
從那開始,第五脈便通過人脈和斗晶,搜索他的身影。并且,只要有零星的線索,便會親自動身。
而跨萬里以上,大多時候都要借助傳送法陣。然而在超新星大賽之后,大陸的傳送法陣都崩潰失效,統統進入重建時期。
物稀必然貴,這個時期借助一次傳送法陣,動輒就要上億的斗晶,甚至更多。
隨著對他的搜尋而大量投入斗晶,來就因為齊楚驕等人挑起戰爭,而消耗極大底蘊的齊家,很快便出現入不敷出的現象。
縱使這樣,第五脈還是沒有放棄對他的搜尋,于是便向十二商會借取斗晶。
原那筆斗晶還在齊家的承受能力之內,結合宗家與分家產業,不出兩年,就能償還。
豈料的是,這十二商會在三年中因為傳送法陣稀少的原因,大做一筆手腳,抓住貨物不能再靈活在大陸各處流通這點,進行囤貨與壟斷,不斷地哄抬幕國的物價。
而最為關鍵的一點,是十二商會似乎在狙擊齊家,所壟斷的貨物,恰好是齊家所屬產業所需的。
成相比之前呈變態式的增長,導致了利潤急劇下降,齊家這段日子的收入幾乎不及往日的一成。
還款之事,便變得遙遙無期。
更讓第五脈咬牙的是,十二商會居然將欠款的部分,轉給了陳顓兩家。因為之前的幕國亂戰,這點可以是居心叵測。
后續的問題隨之而來,陳顓兩家似乎瘋了一般,犧牲自己的盈利,利用自家與他們相同類型的產業,給予打壓,令齊家的收益變成零。
齊家沒有了斗晶進賬,縱使停了對齊晨的搜尋,可支出仍然存在。
無論宗家還是分家,修煉資源還是要分發。
齊家寶庫所剩下的資源堅持了三月,最終還是枯空,不得不停下了分發。
于是齊家的內訌又再發生,演變至現在只有三脈留在齊家。余者,皆是離開盤龍城,在幕國其他的府城乃至藩國,自立門戶。
仍是齊家家主的齊門雙雄無法阻止這點發生,因為幕國內戰一事,在那之后來他們齊家就是最為不穩的一個。
齊晨仍在的時候,還能壓得住?涩F在齊晨蹤跡難尋,也沒有斗者賴以修煉的資源分發,矛盾便只能爆發。
齊辰他們沒有試圖去挽留這些主脈,他們深知那只是無用功。他們也沒有試圖通過武力震懾這些主脈,他們也深知這樣換來的,只是更加不穩定的齊家。
離還債期限來近,第五脈曾嘗試向十二商會,甚至是陳顓兩家請求延遲還款期限。
結果顯然易見,這個請求被一口回絕了。
現今唯一的解決方法,就是將祖地抵押出去,還清債款。
聽完事情來龍去脈后,齊晨內心嘆息,他在踏出與紫月天帝一戰的步伐前,還是沒有深思熟慮,將后續安置。
要是他拋開不熄永恒體與那塊現在是他師父贈他的玉牌,這兩者在他身上制造的奇跡、也封去烽銀雨珊忖蜂對他的帝印感知,將他有十成十可能會在混亂虛無中死去告知他們,或許就不會演變成這個樣子。
不過,齊晨他也知道,這只能是或許。
作為面前眾人的晚輩,他相信這些人縱使知道他身死,但在親眼見到那一幕前,還是會竭盡力將他尋到。
這既是一種無奈,同樣也蘊含無盡的溫暖。
感慨親人對他的鍥而不舍地堅持,齊晨心中某處也變冷。
十二商會的所為,絕對是故意設局,等待第五脈踩進去。
曾經十二商會在幕國內戰中,一度與他站在同一戰線,并且對方也對結局表示滿意,對他表示出好感。
作為這筆欠款的制造者,并令做手段,令其演變至齊家無法償還的地步,十二商會的行徑,齊晨無需過多猜疑。
“商”之一字,就能將其定性為反復無常、唯利是圖、奸詐陰險的類型。只要十二商會認為是有利可圖,并且可行的事情,他們必定會去做。
至于陳顓兩家也摻和進來,齊晨自然能歸結到他們仍對幕國內戰的結局不忿。
而這樣的方式,既是讓人找不到他們反叛的理由,又能有力地打擊齊家。對他們來,是最好不過的了。
就算他齊晨回來,欠款也是實實在在的存在,要是他抵賴,那他就變成蠻橫無理的存在。至于幕國英雄、乃至超新星大賽的英雄形象,都會不攻自破。
他要使用生死符印威脅陳顓兩家,更會將他,將第五脈,將齊家放至一個極其不利的位置,將盡數名聲榮譽毀于一旦。
“不得不,他們下了一手好棋啊!饼R晨眼中閃過一抹狠厲,喃喃自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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