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聽到一聲悅耳清脆的聲音,秦燃抬眼便瞧見一道火紅色身影撲了過來,下意識接住借著巨大的沖勁兒倒退了幾步才停下。
他無奈地盯著妹妹,斥道:“跑那么急干嘛,當心摔著。”
秦燃是秦朝歌的親兄長,如今剛滿十五,已經在秦曜手下開始歷練了,只不過擔的是文職,而他自己卻醉心武學,時常把秦曜給氣著,只言拿這個臭子沒辦法。
他雖是秦朝歌的親兄長,但二人相貌只有五成相似。秦燃打就勤于練武,一身硬邦邦的腱子肉這會膈得她生疼,掙扎著就要下來,“哥哥,快放我下來。”看見妹妹無奈地表情,他有些忍俊不禁,壞心眼又抱高了點,“剛才怎么不這話?”
“秦燃,快放我下來!”
得,生氣了。秦燃依言放下了她,見妹妹一正經地理了理凌亂的裙擺,他忍不住笑了笑,誰叫她這么有趣,教人看著就想逗弄幾下。
不過,看著妹妹活蹦亂跳還與自己生氣,想來這次意外沒有給她留下陰影。
“你就知道欺負我。”秦朝歌瞪著杏眼,氣鼓鼓道。
秦燃覺得自己著實有些冤枉,“你可是我親妹妹,我寵你還來不及,怎么舍得欺負你呢?有我在,誰要欺負你,我就揍他!”著,他拍了拍壯實的胸膛作著保證,擺出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樣。
德行!
秦朝歌忍笑,板著臉故意道:“哥哥只要用心些,讓爹讓操心點就行了,盡想著使用蠻力,心別人笑話。”
雖然這么著,可她卻知道秦燃確實寵自己,上輩子自己嫁給君澈時,他還警告過君澈若有一日欺負了自己,他便揍得他滿地找牙,想來君澈怕是記恨上她大哥了。上輩子君澈仗著與他們兄妹二人關系好可沒少從秦家這里撈好處,為此秦燃還狠狠栽了一個跟頭,算算時間也快了,自己是不是應該找個緣由提上一提?
“仙樂——”秦朝歌正胡思亂想這便聽到有人叫自己。
她瞳孔微微張大,染上幾縷慌亂,掛在嘴邊的微笑也瞬間凝固,這個聲音她至死都記著,重生以來的每個午夜夢回秦朝歌恨不得啖其血肉,愛恨糾葛的前世種種都讓她忘不掉這道聲音的主人——君澈。
他怎么會在這里?
其實上一世的君澈也是這個時候過來的,只不過她躲了懶,自然不曉得這一事。
想想臨死前君澈的話“我當初傾慕寶兒已久,是你秦家以勢相逼,硬逼著我娶了你。”呵,多么可笑!以勢相逼?她秦朝歌是傾慕君澈不假,但正所謂一個巴掌拍不響。無論哪輩子她都不屑強人所難,君澈若不是想換得秦家支持,完可以拒絕她。像現在這種若有似無的暗示算什么君子?真是當了婊
子還想立牌坊,天底下哪里有這么便宜的事情?
秦朝歌諷刺一笑,十指緊握成拳,就連指甲嵌入肉里也不自知,方是秦燃的叫喚才將愣神的她喚回。
秦燃有些詫異地看向她,“怎么了?”
“沒什么”,她搖搖頭,深呼吸調整自己的面部表情,轉回身向君澈福了福,“臣女秦朝歌拜見二皇子。”
“仙樂,你這是做什么?”君澈皺著眉頭,“你我之間還需這般生硬?你不必拘禮,我只是來看看你。”完他眼含詫異地上下掃視著她,復又探究地看向秦燃,打趣道:“子建(秦燃字)你瞧你妹妹都與我生疏了。”
秦朝歌快一步搶在秦燃開口前,面無表情,“回二皇子,禮不可廢。”
畢竟夫妻一場,秦朝歌多少還是了解君澈的一些習性。比如他對外示人的形象一向都是心胸寬廣,開朗幽默的翩翩貴公子,實際上則心胸狹隘。你若真將他的“不必拘禮”當真,那下場無意是悲哀的。她自己不就是這樣典例嗎?眼下秦朝歌也知道這樣的自己言行舉止極為反常,按照以前的性子,她怕早已對著君澈一頓撒嬌癡纏。
“仙樂,你——”
不等對方完,秦朝歌斂眉垂首側身,恭敬道:“托二皇子福,臣女已經好了很多。”到這里又是一福,“以前是臣女頑劣無知,前些天臣女在睡夢中遇一真人訓斥,原是因為沖撞了貴人才遭此惡難,醒來后臣女猛然頓悟,自是不敢在皇族貴胄面前造次,也希望二皇子原諒臣女以前的放肆。”
秦朝歌重生以來都沒有做好心理準備見君澈,如今猝不及防撞見,只能僵著臉亂扯。
碰到了軟刀子的君澈微微一愣,神情頗為無奈,“你是在氣我沒有盡早來看你?”
她以前怎么沒發現君澈有自作多情這一毛病?強忍住上前扇他幾耳光的沖動,秦朝歌扯了扯嘴角,依舊垂首,皮笑肉不笑,“臣女句句都是肺腑之言。”
君澈到底是皇子,見秦朝歌不復前些日子的熱情,他嘴角笑容微凝,再次不著痕跡地掃了她一眼,勾了勾唇,話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惱怒,“那好。”
他此行并不為了秦朝歌而來,他與秦燃一同過來是為了找秦曜。當下秦朝歌也不愿與君澈過多糾
纏,便借口身體抱恙先回了珍寶閣,讓子墨給老夫人打聲招呼,實際卻示意她注意著君澈與她爹了什么。
當她得知秦曜不動聲色的婉拒了君澈提議秦燃跟隨自己去撫州的要求時,她想起來上輩子她哥哥就是在這件事上吃了一個大虧,連帶著皇帝對整個忠義公府都頗有微詞。
秦朝歌漫不經心地把
玩著指尖,卻豎起耳朵聽著子墨有聲有色地描述,在聽到君澈被拒絕后并未表現出不悅反而笑容滿面與向秦曜等人告辭后,她無語地翻了一個白眼,君澈一慣是個會裝腔作勢的。
子墨還夸君澈為人寬厚大度,只有秦朝歌知道他此刻內心定是惱了,上輩子怕也是因著種種細枝末節不如他意,才最終對秦家痛下殺手。
她抿了抿嘴角,內心有些嗤笑對方的肚雞腸,甚至連自己都不如。不過,這也更加堅定了秦朝歌與君澈對立的決心,不論是為了秦家,還是為了大周的社稷百姓,他都不能是最后上位的那一個。如此心胸狹隘者,對于誰都是一場災難!若誰合適……
秦朝歌一邊胡思亂想,一邊決定前去探探她爹的口風,因為她知道以她哥哥的性子,即使秦曜不讓他去,他最后也會陰奉陽違跟著君澈走,到時候什么都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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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了不許去就是不許去!”
“為什么?你總是讓別人都跟著你走,你從來不會真的為我考慮,不會知道我真的需要什么!”
……
秦朝歌大老遠就聽見父親書房里傳來的激烈爭吵,她側著耳朵聽了聽大致是父親不同意哥哥與二皇子君澈一道去撫州。那邊最近出現了災情并且大有蔓延的趨勢,但朝廷的賑災款卻遲遲未到百姓手里導致民怨四起,官員世家勢力錯綜、相互推諉,景和帝大怒卻又無可奈何。
撫州此地長期勢力紛雜且根深蒂固,若大動勢必傷及根,不利用社稷穩定,因而景和帝只能讓君澈代其前去核查。當時她聽得一知半解,卻同哥哥一樣對父親激烈的反對不以為然。彼時她與君澈要好,自然希望大哥與君澈親近,只是沒想到后來出了岔子。
如今想來,她不得不感慨姜還是老的辣,父親所言不假。只是如何能勸動倔強的哥哥呢?秦朝歌有些猶豫,她知大哥認定的事誰都無法阻攔,頭破血流才肯罷休。
半晌,秦朝歌像是想通了什么,她緊蹙的眉舒展開來,看到怒氣沖沖的大哥摔門后方才慢悠悠地走進書房。
秦曜是京城中出名護妻寵女的,眼下見女兒走了過來,緩和了語氣道:“你怎的過來了?”他見女兒狡黠的笑容后,臉又沉了沉,“莫非你也跟那個臭子是一伙的?”
先前秦燃與君澈一道過來時提起了路上遇到秦朝歌時發生的一切,他還有些欣慰自家女兒懂事了。他在官場上摸爬滾打十幾年,早就練就了一雙歷經世事的慧眼,將君澈為人品性摸得一清二楚。先不其他,單單這子對仙樂的態度,欲擒故縱,心思不純。對自家女兒眼神清明的很,一點愛慕之意都沒有,偏偏又自以為情深,著實是可笑。若不是因為仙樂是秦家嫡女,秦家的支持無論對哪個皇子而言都是極大的政治資,這子也不會圍著仙樂打轉,今天只不過碰了一回軟釘子就原形畢露,到底不是個好相與的。
這樣更堅定了他的心思:他君澈日后娶誰都可,唯獨不能娶我秦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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