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君黎墨得知景和帝打算讓自己接手徹查君澈在撫州驚馬一事一點都不覺得意外,畢竟自己是他趁手的“狼犬”不是嗎?再者,他去撫州也有自己的私心,葉一那群飯桶遲遲拿不到秦燃的畫像,他是等不到秦燃回京了,干脆趁此機會自己去查好了。
“去看看你皇嫂吧,她念叨你很久了。”景和帝口中的“皇嫂”就是皇后魚兮冉,先帝與魚貴妃仙逝后,是魚兮冉撫養君黎墨成年直至出宮建府。長嫂如母,魚兮冉膝下無嗣,便將君黎墨視為兒子,兩人感情十分親厚。
然而感情的深厚也架不住魚皇后自君黎墨到了適婚年齡就開始的瘋狂催婚。君黎墨聽了頓時頭大如斗,囂張肆意的俊臉頓時懨了,“皇兄當我沒來過行不行?”
聽他這么,景和帝剛才被噎得啞口無言的郁氣一掃而光,幸災樂禍道:“朕剛才聽內侍來報德公公已經候在門口了,朕可救不了你!
“皇兄,我無意成親,你知我身體——”
看著君黎墨晦澀的神情,景和帝心中一慟,藏在龍袍下的手緊握成拳,他嘆了口氣,“那你只當去與你皇嫂話。”
君黎墨點了下頭,面沉如水地步出了正德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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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藻宮內,穿著紅色朝鳳服的皇后面容姣好,雖至不惑之齡,歲月卻不曾在她的臉上留下刻痕,反而使得她更加璀璨奪目,風韻猶存。一雙鳳眸眼尾微揚,媚態天成卻不顯輕浮,剛柔并濟,不怒自威,當得一句“母儀天下”。
此時正與坐在下首的妙齡少女笑著,見君黎墨以龜速步入殿內,面上一喜,嗔怪地掃過他。
“你個沒良心的,回來多久了就知道在你皇兄那里打轉,也不知來看看我。”
“好皇嫂啊,我這不是來了嘛,莫要怪我了!本枘娏硕Y,委屈地看向皇后。
皇后聽了,笑容可掬道:“讓我等久了不要緊,今天可是有嬌客在,這是鎮國公府的漣漪。漣漪,還不見過王爺。”
君黎墨沒想到皇嫂連客套都省了,直接進入拉郎配的模式,大概是真被他逼急了。他飛快地掃了一眼含羞帶怯的魚漣漪,一時間也被皇后不按常理出牌的行徑弄得十分無語,又不能像平時那般直接黑臉走人,他只能頭疼地開口,“魚姑娘”。
這魚漣漪乃鎮國公魚府旁支的嫡出姑娘,因這輩鎮國公嫡支都是兒郎,皇后也出自鎮國公府自然想著親上加親,又不能太明目張膽引得景和帝不喜,便也像模像樣給君黎墨尋了其他世家貴女。當然一人無心一人無意,最后不了了之,如今眼瞅著君黎墨在光棍的道路上行遠,坐不住的皇后當下便放了魚漣漪這一大招。
魚漣漪能得皇后垂青,除了出身不俗,容貌也是一絕。今日知皇后召見是有意將自己指為毓厲王當王妃,她自是精心梳妝打扮了一番,如墨的頭發在頭頂挽成了如意髻,戴著雙層翠色百花鎏金玉,顯得低調而淡雅。她知君黎墨喜穿紅衣,于是身上穿的也是一襲紅色流云拖尾裙,襯得皮膚雪白?吹骄枘珜ψ约阂姸Y時,眉眼間的羞怯也是恰到好處地展現了女兒家的嬌態。
“漣漪見過王爺!
若按以前,君黎墨才不管對面的女人長相和穿戴,但今兒一見魚漣漪這番打扮竟是少見的正眼瞧了瞧,這瞧的時間也挺長。
魚漣漪與魚皇后見狀,心里俱是一喜。
魚漣漪知自己容貌不俗,只是因為出自旁支,在這講究門楣地位的京城世家圈便少了很多露臉的機會,但這不妨礙她對自己才貌雙絕的篤定,否則魚皇后也不會找了她。要知道魚家分支眾多,自不會只有她一個女兒。
然而她卻不知君黎墨此時心中所想。君黎墨確實是因為見到魚漣漪的裝扮而愣神,但他腦中浮現的卻是另一人的模樣。
秦朝歌穿紅衣更好看,君黎墨這樣想。
猶記得君黎墨當初戍邊歸來,機緣巧合救下了遇刺的秦朝歌,她就是穿著一身紅裙闖入他的視線,紅衣如血,裙裾翩翩。那時她拼了力將刺客殺死,雖然驚懼,但眼中迸射的亮光勾得他心神俱顫。
咔嗒——
那個深藏在他心底的種子終于破土而出。此時,他有些迫切想見到她。
“皇嫂,我突然記起我還有點事情要處理,先走一步,改日向你賠罪。”完,君黎墨也不瞧二人是何反應,起身三步并作兩步就跨出了鳳藻宮。
“你給我回來!”這邊皇后的怒火中燒。
君黎墨身形高大,腿又長,出了鳳藻宮更是亟不可待地奔著宮門去了。葉一見自家主子待了沒半盞茶的功夫就出來了,內心暗道主子遁逃技術又增強了。他跟了過去,偷眼打量了下君黎墨的臉色,見還算正常,低聲問道:“主子接下來是去哪里?”
君黎墨剛想擺擺手無事,但想了想問道:“她現在何處?”
“啊?”這是問誰?
葉一有些懵,但作為毓厲王手下第一狗腿他反應很快,“秦二姐現在應該與秦四姐一道在思味樓。”思味樓的菜品乃京城一絕,是京中二世祖吃貨的福地,也是君黎墨手下產業之一。
這就方便多了,他愉悅地勾了勾唇,“去思味樓,王有些事情要與秦二姐商量下!
葉一很快應聲,聽著主子冠冕堂皇的話,心里直嘆氣:“幸虧自己留了個心眼,沒早早撤去對秦二姑娘盯梢的暗衛,葉二他們還他多事,主子目標的是忠義公府,哪里會注意一姑娘。也是,他們眼里主子那就是不近女色的謫仙,如今這謫仙瞧著也墜紅塵了!
等到君黎墨到了思味樓,葉二已經早早聯系了掌柜借口試菜將兩位姑娘留在了二樓雅間,等君黎墨一行人輕手輕腳上了二樓,眼見候在門口的掌柜準備喊著“王爺里面請”,眼神一厲,生生讓掌柜將話堵在嗓子眼里。
君黎墨打了一個手勢給掌柜,掌柜心領神會退了下去。思味樓是他與蔣殊一同開的,蔣殊在明面,他在暗處,這掌柜也是知根知底,不會亂嚼舌根。因這些原因,他才敢如此大膽的截人。
俊俏的男子身形如同正在狩獵中的豹子,悄無聲性潛了進去。
順著琉璃制成的珠簾這么一瞧,一身紅底流彩云紋錦裙,裙尾點著幾點落花,外罩蜀繡月華羅衫,輕靈眸,櫻桃口,端的是艷麗無雙的秦朝歌正細心地將櫻桃莖去掉,投喂給一旁張著嘴嗷嗷待哺的秦思菀。
君黎墨見過她生氣、驚慌、整人時的眾多形象,或張揚或沉穩,倒是沒見過她一副溫柔似水、歲月靜好的模樣,看得他一時眼神發直,喉嚨發干。
“王爺杵那里是當門神嗎?”
“……!”她是怎么知道他在這里的?!這不科學!
作者題外話:君黎墨:“!你是怎么發現我的?莫非暗戀王好久,所以才對王這般敏感?”
秦朝歌:“zz,你那騷包香水味飄了老遠,想忽視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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