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朝歌,你能不能注意點形象,動來動去的,礙眼。”秦婉蓉秀眉微擰,“你身上癢癢了不成?”
“叫我姐姐!”秦朝歌不依,自上車以來她還處于迷糊狀態,因此顯得格外孩子氣,“我是你姐姐,不要沒大沒,你個臭丫頭。”
“……”她的不想承認這貨是自己姐姐。
“心!”
哐!嘭——
隨著車夫的驚呼,馬車突然重重地顛了一下,秦朝歌收不住閘,狠狠地栽到了車壁上,索性車壁用厚厚的軟墊包著起到了減震的作用,她并未受傷,倒是把瞌睡撞沒了。
“怎么回事?想摔死我們不成!”秦婉蓉黑著臉掀開車簾罵道,之前被秦朝歌一頓撩的怒火蹭蹭上漲,“好端端的是耍雜技不成?”
秦朝歌還沒反應過來,又聽到一聲嬌喝:“你們秦家的車把式不好好看道,險些將我們撞上,你倒是先發起火來了,有沒有教養?你一個奴婢哪來的膽子敢罵我?”
“你——”秦婉蓉氣的跳腳,那人的話宛如一根利刺狠狠戳中她的痛處,雖然她身著華貴,但在一般世家眼里受寵的婢女與庶女其實沒有什么區別。
“婉蓉,安靜。”秦朝歌也掀開簾子瞧了瞧對面的人。只見兩輛馬車離的極近,大概是同一時間轉彎,她秦家的馬車快一步正好被那輛馬車卡住,便碰到了一起。
“還不快讓我們先走?”那聲音的主人異常跋扈。
秦朝歌也不出聲,一雙妙目定定看著那人,朱唇輕啟:“陳阮雪,給我妹妹道歉。”那人名叫陳阮雪,是陳尚書陳德的女兒。
她之所以記的這般清楚是因為上輩子自己跟她并稱“京城雙扈”,兩人都是飛揚跋扈的人,但因為陳阮雪愛慕君澈的關系,她們看兩相厭。
這一世她兇名還未傳出,也不再慕戀君澈,以為不會與這人再有牽扯,誰曾想今天遇個正著,但她還不能讓步,陳阮雪將秦婉蓉認作自己的婢女,這不論是對秦婉蓉還是對忠義公府都是一種侮辱。
陳阮雪不可思議地瞪大了雙眼,“這是你妹妹?”
“少裝糊涂,忠義公府籠統幾個女兒家,你能不知道?”秦朝歌毫不留情地拆穿她企圖蒙混過關的事實。陳尚書家勢不顯,但陳阮雪的母親可是出自京城頂級世家之一的蔣家,對這唯一的女兒嬌寵的很,養成了她吃硬不吃軟的性子。
上輩子并稱“雙扈”的秦朝歌對陳阮雪還是十分了解的,她用帶著威脅的口吻,“我這妹妹素來不愛體弱不愛出門,性子也天真了些,我先替她賠個不是。她剛才也并未針對你,你對舍妹無禮在先,我央你個‘對不起’不過分吧。”她怕對方拿秦婉蓉庶女的身份事,又補充道:“我這妹妹體弱,老祖宗也更憐惜她,這要被她老人家聽到這些還真不知該如何傷心呢。”
陳阮雪一聽秦朝歌將她祖母都搬了出來,生生咽下已經到嘴邊的“一個庶女還想讓我道歉”。即使囂張如她也知道,忠義公府最難惹的不是秦相,也不是遠在邊塞的秦關,更不是秦朝歌,而是這位深居簡出的老太太。
跟隨老太爺上過戰場的文氏在京城世家的交際圈中曾經留下過“赫赫威名”,是個極護短的,護短到不管對方是大人還是孩都照懟不誤。時候她將秦朝歌惹哭過,老太太親自上門收拾她的滋味這輩子都難忘。
將這一系列后果串聯在一起想了想,識時務者為俊杰的陳阮雪果斷道歉,“是我一時看左了,對不——”
“秦二姑娘得饒人處且饒人。”馬車里傳來另一道清悅的女聲,“我妹妹也是無意,秦二姑娘若是嫌我們搶了你的道,我們讓開便是,何須如此咄咄逼人?”
這聲音!
秦朝歌瞳孔緊縮,這聲音她化成灰也記得!宋寶兒還真是陰魂不散,搞垮了宋家還能尋得洗白的機會,也是厲害。
因之前便有心理準備,秦朝歌很快收斂了震驚的神色,佯裝不悅地嚷嚷:“一碼歸一碼,我只是替我妹妹要你賠個不是,跟搶道有什么關系?”她朝轉彎的地方努努嘴,“誰先到的很清楚,你姐姐給的‘莫須有’我可擔不起。”
這話是對著陳阮雪的,對待陳阮雪這種吃硬不吃軟的人最好單刀直入,所以她發揮了比陳阮雪更加囂張的氣焰,嗤笑道:“這是妹妹打頭陣,姐姐穩如鐘啊。”
陳阮雪的臉紅一陣白一陣,并不想理會秦朝歌“姐姐妹妹”的話語,只想她道歉了趕緊離開,反而是坐在馬車里的宋寶兒舒緩著聲音,溫溫和和地:“先前與秦二姑娘有過一面之緣,您想必忘記了。”
秦朝歌一愣,她沒想到宋寶兒大大方方提到了自己與她見過一面的事情。不過,她轉而一想,宋寶兒這一舉措怕是在為后面的洗白作伏筆。事已至此,影響已造成,當下時間緊迫,她也不欲糾
纏。
秦朝歌歪著腦袋佯裝想了好一陣,恍然大悟,“我就這聲音怎么這么耳熟呢,原來是姑娘你啊。”她看了一眼臉色極差的陳阮雪,意味不明地笑笑,“好心人終有好報,姑娘與家人重聚真是太好了。只是姑娘好心不假,但這理解力還真是有些問題,上次誤會也罷,這次明明馬車是我家在內,怎的就成我們搶道了,你都未出來看一眼便這樣下結論怕是不好的。”
坐在馬車里的宋寶兒,現在應該叫陳寶兒,她暗惱自己一時大意被對方得了空。
這秦朝歌真是與自己格外不對盤,今后這賬自然會算在她頭上,當下還是少逞口舌之快,今天是她千載難逢的機遇,斷不能因為這點事而浪費一絲一毫的時間。
“是我的不是,你們先請,阮雪,進來。”
“不要命令我!”陳阮雪臭著臉。
“進來!”
聽到二人互動的秦朝歌眉眼彎彎,顯然她們相處的并不愉快,陳阮雪對這個憑空出現的姐姐非常排斥。
“看來這千月宴又有一出好戲看了。”她輕聲呢喃。
這一切都被不遠處一輛不顯眼的青色馬車內幾名年輕人看在眼里。
“秦二姑娘好囂張啊。”葉一嘖嘖發著感慨。
“那又如何?她占理,咳咳咳——”一個明顯虛弱的男聲反駁,“無礙,讓葉二調頭,從千月湖南邊的路走,我有事要去問個明白!”君黎墨陰著一張蒼白的俊臉,雙手緊握成拳。
“主子,你別激動,心傷口又滲出血。”葉一有些無奈。
“……無礙”君黎墨一雙鷹眸陰森森看向前面馬車消失的拐角處,從懷里掏出一塊玉佩,意味不明地摸了又摸,笑了。
“……”主子又要變
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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