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爹回來了?”秦朝歌縮在角落里怯怯地問。
寧氏自然知道她在想什么,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還沒有呢,這會兒知道害怕了,之前在圣上面前的熊樣兒哪去了?”寧氏見秦朝歌與秦婉蓉早早便回來還覺得納悶,過了一會兒自家老爺又被急急忙忙叫走,她放心不下找了同行的秦婉蓉細細一問,才知道閨女熊到了皇帝面前,還在人面前好一頓編排她爹。
這讓寧氏一個頭兩個大,揪著秦朝歌的耳朵就是一頓訓,“好端端的怎么又開始混了?還嫌為娘操心你大哥不夠,你到底想做甚?”
秦朝歌垂眸不語。
自從她爹有意栽培秦朝歌開始,寧氏愈發看不懂女兒了。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孩子到底是一個怎樣的性子當娘的哪能不知道,她見女兒一天天變得沉穩得體一開始心里也是歡喜的,只是這份歡喜自她有次深夜臨時起意想去珍寶閣看看女兒到底在干嘛時成了心疼。
更深露重,向來嬌氣的女兒僅著單薄的寢衣,眉頭緊鎖,在那里不知涂涂抹抹著什么,子墨勸她也不聽,只是一個勁的嘟囔,“……萬無一失”。
如此,不用想也明白,女兒心里背負著的壓力有多大。
這次的千月宴寧氏是想借著這個機會讓她去好好放松一下,結果聽得秦朝歌在皇上面前演了那么一出,舉止出格與近些時日她的表現頗為背離,寧氏焉能不多想這背后有著何許深意。
寧氏見秦朝歌雖是惴惴不安,但一點都無懼意與后悔的模樣,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這女兒與兒子的性子換一換該多好,她始終認為女兒家應該嬌養,離那危機四伏的朝堂遠些才好。想到這里,她又有些遷怒自己那不懂事的熊兒子,回來非打斷他的狗腿,看他還怎么能!
不知自己娘親此時豐富的內心活動,秦朝歌單純的以為她娘氣自己在皇帝面前沒規矩,便開口寬慰道:“娘你莫擔心,皇上了不會叫爹扒我皮的。”完還有些樂此不疲,繼續邀功,“我這樣反倒讓圣上喜歡呢!”
上位者最喜歡嘴
巴甜又沒心眼的人不是么。
“……”寧氏有些無語,她想什么終是忍住了,復又重重地嘆口氣。罷了罷了,由著這狐貍去吧。
而這廂先后步出御書房的眾大臣心底的思量皆不少,與相熟的交換了一個意味不明的眼神,聽景和帝話里話外對秦朝與陳德的兩個女兒都贊譽有加,但常年伴在皇帝身后的老臣哪能不知這景和帝怕是更喜歡秦家丫頭多一點。
景和帝雖是寬厚仁義不假,但為人君者,性子最是多疑。這陳家女瞧著出盡了風頭,但久了誰又知皇帝如何想的呢?此女雖有急智但不如秦家丫頭大智若愚啊,況且這陳尚書是個其貌不揚的,今兒這一出看來是有人想借著陳家出頭。只是不知這與秦家又有什么關系?想想如今太子之位未立,朝堂之上怕是又要暗起波瀾了。
回到忠義公府的秦曜一下馬車就著急忙地問門口的廝,“二姑娘可是回來了?回來了要她來書房見我,馬上。”
“回老爺,夫人早就發話了,讓您一回來就去書房,她與二姑娘等您多時了。”負責傳話的廝撓了撓頭。
“……”這種不安的感覺是腫么一回事。
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的秦曜難得有些忐忑,磨磨蹭蹭挪到了書房。探頭一看,見女兒委委屈屈地縮在角落,寧氏沉著臉坐在主位上,見他來了連茶都顧不上喝了,“圣上可是了什么?”
“夫人莫急。”秦曜安撫著夫人,覷了一眼縮在角落裝可憐的秦朝歌,故意怒目圓睜,“這是知道錯了?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不成,敢在圣上面前沒規矩,還敢編排你爹!”
秦朝歌狗腿地躥過來,順勢拿起桌子上的茶碗,討好的笑笑,“我這不是給您賠罪來了么,您演技一點都不好,您要是真怪我,這會哪能跟我這么多,怕是早都上家法了,您現在心里一定偷著樂呢。”
被中心思的秦曜面上有些掛不住,忙咳咳兩聲岔開了話題,正了正臉色,“先不旁的,單就你今天做的事情來未免太過出格,你要知道帝王之心深不可測,你若是賭對了也罷,若賭不對又該如何?況且你用的理由也忒孩子氣了些,當真是覺得你爹我臉面掛得住是不是?”
秦朝歌點了點頭表示受教,但仍有些意難平,“女兒之前并不想如此行事,但馬車一事欺人太甚,之后出了風頭又拿我作筏子,女兒心里氣不過。”完又將先前馬車一事與陳寶兒在千月宴上所施展的異象了一番。
“你又如何評價她的所作所為?莫非你只是因為瞧她不順眼另辟蹊徑才在圣上面前那般行事?”秦曜聽了一面暗自咋舌,一面不動聲色地試探著秦朝歌。
秦朝歌竟直接跪了下來,也不辯解,而是大方承認,“女兒心里確實有一絲憤懣,區區一青
樓女子不知怎地成了世家女不,還偏偏當眾給女兒下套,已經不止一次,她當我忠義公府是泥捏的不成?”
“什么?這不是第一次?”秦曜大驚。
在聽得秦朝歌先前與尚是青
樓女的陳寶兒有過一面之緣,而宋家人為了她更是與金家、秦家起了直接沖突,心中翻騰著驚濤駭浪。他起初聽到景和帝那般辭時只以為是女孩子之間的摩
擦,女兒棋高一招借機在皇帝面前露了個臉,誰曾想背后的貓膩瞧著還不少。
他瞇著眼睛細細思量了一番后并未開口直接叫秦朝歌起身,而是觀察著她的反應。見女兒脊梁挺得筆直,眼中平靜的很,心中閃過幾分滿意,“這陳寶兒的言行是透著古怪,你這么做是不想讓她借你上位也是不錯,但是你依舊太過魯莽,下次可不敢這樣。”他頓了頓,語氣驟然冷了下來,“這叫陳寶兒的女娃娃不要對忠義公府起什么心思比較好。”他得下去查查這人究竟是哪方神圣,怎么看都覺得透著古怪。
秦朝歌見自家老爹明明對自己的做法很滿意但面上仍要熟絡幾句的行為很是不恥,她腹誹:陳寶兒的心思哪是一個忠義公府就能夠的,她的雄心壯志可是大著呢。不過見自家爹爹終是對陳寶兒上了心,心下一松,忙委屈道:“爹爹,我腿疼。”
“起來吧,你啊——”秦曜無奈,“爹爹為了給你收拾‘爛’攤子,可是白白沒了兩年的俸祿。”
“爹爹這叫公而忘私,圣上肯定會記著您這份心意的。只是——”她故意拉長了聲音,“以為爹爹有什么更好的主意,這風頭讓陳家得了去,那賑災妙策真真是個好的,女兒佩服的緊。”
這狐貍!拐著彎話的習慣跟誰學的?
秦曜聽得直樂,面上卻附和著,“是啊,這風頭爹也羨慕的很,若過些時日圣上下旨承接陳家負責這賑災的事,仙樂可是得學著點兒,知道嗎?”
“女兒曉得了。”秦朝歌眉眼彎彎,宛如一只饜足的狐貍,笑得透著狡黠,捧殺么,當誰不會一樣。
寧氏在一旁聽得父女倆一陣云里霧里相互打著機鋒直是嘆氣,她是攔不了,只是閨女在千月宴上這一出演的,以后的婆家怕是更難找了喲。
作者題外話:君黎墨:“丈母娘,你女兒已經被我承包了。”
秦朝歌:“滾。”
作者君:“還有一更喲,補的,哭唧唧,老是顯示不對,不是斷更,看我真摯的雙眼。”還有一更,6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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