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也覺得這話很有意思?”
在秦朝歌走進來不自覺將那話名字念出來的時候,那人正好看到她,眼睛一亮,頓時那張精致的臉也仿佛明亮了不少,忙跑了過來,語調不失輕快和激動,“你也喜歡對不對!”
為什么要用“也”?這是秦朝歌腦袋里蹦出的第一個念頭。
面前這個穿著漂亮的水藍色繡蘭花齊胸襦裙,臉蛋上帶著淺淺的笑容的姑娘正是前些時日秦朝歌在千月宴上想要結交的嘉熹郡主云長歌。云長歌生母乃是景和帝一母同胞的長姐康華長公主,其父是世家清貴之流云家的嫡幼子云長卿。兩人成親數載膝下只有一女,自是疼惜非常。
秦朝歌上輩子滿心滿眼都是圍著君澈打轉,對于結交其他人根毫不在意,初聞嘉熹郡主的名號恰巧是上一世她十里紅妝遠嫁塞外的日子,那時也只是感慨她與自己名字有些許相似之處罷了。
傳聞康華長公主夫妻對這一獨女視若珍寶,真的是當眼珠子疼的。而景和帝作為親舅舅也是對她異常隆寵,自她出生時便賜封號“嘉熹”。給未滿月的女娃賜封,這在大周的歷史上都是獨一份的。毫不夸張的,嘉熹郡主云長歌是真正的天之驕女,身上的恩寵比之公主只增不減。
只是面前的嘉熹郡主似乎與傳聞中的溫柔端莊的樣子有些不太相符啊。
還未等秦朝歌見禮,對面姑娘就噼里啪啦拋出了一長串信息量頗多的話語將她炸懵。
“你就是秦朝歌?不愧是舅舅掛在嘴邊的人,眼光就是毒辣,慧眼識珠!怎么,這話你看著可還喜歡?”嘉熹郡主笑得十分明媚,朝秦朝歌眨著眼睛,水汪汪的眸子里充滿了希冀,“看著可還喜歡?”
若按照以往秦朝歌定是想著法兒將嘉熹郡主中意的事物夸上一夸的,可現在——
她忍著抽搐不已的眼角,努力調整著自己的面部肌肉,瞅了一眼自己手中宛如千斤重的《屠戶與女俠之新羅秘事》,磕磕絆絆開了口:“這話、話的名字好生新穎,只是……”
“只是有礙觀瞻是不是?”嘉熹郡主瞬間蔫了下來,不耐煩的準備將秦朝歌手中的話抽走,“虧我舅舅還你是特立獨行的奇女子,跟那些個世家女想法不一樣,沒想到仍然是一塊朽木!”
“……”神特么特立獨行的奇女子,秦朝歌頓時無語凝噎,這舅舅是哪個奇葩啊,她保證不打死他!
不過眼前這么一頂“朽木”的帽子扣下來秦朝歌可不干,她笑了笑,作勢別過身子不讓對方將手中的話奪走。見嘉熹郡主挑著烏眉看向自己,方才軟軟地道:“奇女子的稱號是謬贊了,但這‘朽木’的名號臣女也擔不起,臣女剛剛只是被這話新穎的名字所……所吸引了而已。這話到底如何,郡主也得容臣女細細品評一番再下結論罷。”
秦朝歌硬著頭皮著胡話,以為對方會輕而易舉將這話題揭過,誰知嘉熹郡主在聽到秦朝歌那句“細細品評”時顯得有點猶豫,“可是這話是我準備參與義賣的東西啊。”
“……”我滴個神啊!這讓人浮想聯翩的話名字要是如此大咧咧的堂而皇之的擺出來拍賣,秦朝歌都能想到康華長公主那張黑如鍋底的臉。
她心翼翼地開口,試探性地問道:“額,這話可有經過府衙報備?”
這次的義賣活動除了景和帝先前查封的那批落馬官員貪墨下來的古董玩意兒,還有允許王公貴族子女拿出一些自己的私物參與拍賣,只是以防萬一這些私物要經過府衙的登記報備。而就沖這話勁
爆到極點的名字,秦朝歌打賭一定是嘉熙郡主自己偷偷趁衙役不注意胡亂塞進去的。
果然,嘉熙郡主吞吞吐吐道:“我就是……就是順手,那個是我自己寫的。”
“……”這姑娘才是個奇才。
秦朝歌強忍心中瘋狂刷屏的彈幕,終是撫平了抽搐的眼角與嘴角,溫溫柔柔的出了讓她無比后悔的一句話:“那這話我買下可好?郡主出價多少,我買下后也好細讀一番。”
“真的?太好了,一兩銀子!”嘉熹郡主見秦朝歌如此賞臉也十分爽快,素手比了一個“一”的手勢,笑著:“不要自稱臣女了,你是個眼光好的,我喜歡,咱倆以后就是朋友了。”
“……”一兩銀子?!郡主你怎么不去搶啊!
秦朝歌真的不淡定了,但轉念一想這話若真傳到別人手里指不定扯出什么亂子,權當自己一兩銀子討個彩頭讓人開心。
“……好。”她終是應了。
待秦朝歌央子墨取了一兩銀子親自交到嘉熹郡主手中時,姑娘兩眼都快放光了,忙不迭地沖身后喊道:“宋嬤嬤,你看我在義賣會沒開始前就賺到了銀兩,是不是很棒?”
此時,秦朝歌一眼就看到了不遠處站在樓梯玄關處扮相嚴肅老成的宋嬤嬤。這宋嬤嬤她也耳熟的很,自家二叔給三妹妹秦婉蓉請的教養嬤嬤便是這位宋嬤嬤的妹妹,兩位都是宮里出來的人精兒。
宋嬤嬤先前將二人的一舉一動均看在了眼里,除了被自家姑娘那親畫的話給驚了一呆外,那叫秦朝歌的丫頭表現出來的機靈勁兒倒是讓她有些稀奇,見對方以一兩銀子拍下她家姑娘的奇葩作品,她微微有些擔心這忠義公府家的姑娘有什么鬼心眼,于是她語調柔和又暗含警告道:“秦二姑娘真是個好心的,只是那話到底是我家姑娘親手所作,到底珍惜著,這會兒賣了出去,一會指不定怎么可惜呢,而且這姑娘家的字畫到底……”
“嬤嬤笑了,這話是我與郡主所好的,公平交易,哪有再討回去的道理?況且我自是知道這話意味著什么,閨閣女子間閑來無事的笑談語,自是不會給外人看,嬤嬤將我當成什么了?”這話得可謂是毫不客氣。
秦朝歌了然一笑,心道這宋嬤嬤不愧是宮里出來的人精兒,這話得含蓄委婉挑不出錯,明著自謙她家姑娘的畫藝不精,實際則告訴她這話不要亂傳,識相的話最好還回去。
只是她偏偏不,先不這話花了她一兩銀子,這宋嬤嬤話里話外將她當作了拿人話柄的人,這讓秦朝歌著實氣惱。
宋嬤嬤一噎,知道自己踢到了鐵板,一時間面子有些掛不住。這忠義公府家的千金直截了當告訴她不屑拿話作筏子事,態度坦蕩反而顯得自己心眼了,當下只能訕訕道:“是嬤嬤唐突了。”
一旁的嘉熹郡主也聽出了話里的機鋒,雖然知道嬤嬤是護著自己,但瞧見秦朝歌稍顯不郁的面色也有些愧疚。她拉了拉秦朝歌的衣袖,笑瞇瞇的岔開話題:“現在時間還早,不如隨我一起去別地轉轉?”
見對方如此明顯的示好,秦朝歌自是不會拒絕,也不欲與宋嬤嬤糾
纏,索性賣個好,也輕快的換了話題,“自是卻之不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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