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今天多虧了鹿世子和秦家的兩位姑娘,只是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出去,我們要不……”馬車里長公主身邊的心腹嬤嬤意有所指。
“他們要是想透露就不會大費周章幫我們遮掩了,宮還不是那等是非不分的人,鹿世子與秦家姑娘的人情宮必須領。”長公主沉吟道。
秦大姑娘與自家女兒交好,幫著遮掩一二她可以想通,但這鹿世子先前是駙馬私自請到家里做客的,但交情并不深,至于為何幫自己這么一個忙,她著實有點意外。
“這件事你不必多舌,我稟告給皇上,他自有定奪。”長公主畢竟早年經歷過九死一生的奪嫡事件,因而很快冷靜了下來。
葉蓁與張冠二人的奸
情以及她人的糜
爛的生活都不及那名不聽自己命令而率先沖出去的侍衛來得貓膩大,要知道她公主府內的侍衛是由景和帝一手挑選的,被人安排進了棋子而不自知,這才是最要命的。
如果不是后面鹿世子頂包,次日關于公主府的丑聞一定會被傳得沸沸揚揚,而且她作為公主府的魁首,也會成為別人議論的焦點。
褚紅華蓋的馬車疾馳著,長公主腦海中電光石火般飛速過著今日所發生的種種一切,突然像是抓住了什么,她緊閉的雙眸緩慢張開,眼底火焰明滅跳躍。
陳寶兒與崔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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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忠義公府,寧氏忙讓人請了府上的老大夫過來,先前二人雖已經在公主府進行了簡單的包扎,但放心不下的寧氏還是央人來看一看。
秦朝歌底子好又躲的快,受傷的膝蓋只是有些輕微紅腫,但秦婉蓉就比她倒霉多了,腳踝腫的老高,上了藥后被叮囑七日不能亂動。
“記著,把今晚的事就忘掉,你什么都沒看到,什么都沒記住。”秦朝歌在寧氏叮囑過后不放心的又對著秦婉蓉重復了一遍,“回去好好歇著,不要胡思亂想。”
秦婉蓉臨難脫身,她不傻,自然猜得出今日公主府假山背后發生了些什么,一想想自己險些著了道,當即又打了寒顫,點頭如搗蒜地回了自己的院子。
而在珍寶閣內怎么翻來覆去都無法安眠的秦朝歌將子墨喚過來,問:“先前我讓采買藥材跟請醫生去撫州支援的事情進展的怎么樣了,有消息沒?”
“奴婢正想同姑娘這件事,傳信的人已經回府,現在應該在老爺的書房里。”
“扶著我,去我爹那里。”
書房里傳信的秦禾正在給秦曜事無巨細的匯報著去撫州支援的事情,作為秦曜心腹之一的秦禾自是程參與,因而最有發言權。
“現在撫州百姓都對這些贊不絕口,雖比不上陳家挖井引水,但眼下也是十分好的,依屬下的意思要不要繼續?”秦禾聲音里充滿著勢在必得。
撫州那邊的百姓私底下時常將陳府所做的一切與他們忠義公府所做的進行對比,因為陳府的挖井引水的辦法實在太過新穎。
現在撫州一帶簡直將陳家上下尤其是陳寶兒當作了活菩薩轉世,甚至為她修了廟,這可是景和帝都沒有的待遇。因而他們看著著實也眼熱,想著乘著東風再添一把力,畢竟作為頂尖世家,這關乎聲譽的事情當然也是極為重要的。
腦袋里這么想著,秦禾也就這么建議著秦曜,“老爺,依屬下看要不再多派些大夫過去?”
“不需要,這么大一個餅,忠義公府可撐不下,留點的利益給別人吧。”還未等秦曜回話,被子墨攙扶著進來的秦朝歌搶先一步道。
瞧著眼前一身華服的秦朝歌,秦禾心里有些不服。
早前他被派往撫州時就聽自己同僚提起過關于大夫與藥材支援撫州一事是秦朝歌想出來的,但在他看來女人無非都跟自家婆娘一樣頭發長見識短,即使后面支援撫州的計劃進展的十分順利,他也將這歸結于其他而絕非眼前這大姐的計策。
秦禾見自家老爺并未對秦朝歌擅闖書房產生不滿,而是等著對方繼續下去,心中不滿更甚,因而毫不客氣道:“姑娘這是哪里話,我們出錢出人出力落不到好,難不成還要將現成的分出去?”
天底下哪有這么便宜的事情,撫州的一切可是他跟兄弟一點一滴慢慢做起來的,如今拱手讓人就拱手讓人,他怎能甘心?
秦禾也未深想,繼續道:“難不成姑娘是真想做那在世活菩薩不成?”這般不計較得失,真有失忠義公的栽培。
秦朝歌知道秦禾此人是她爹的一把手,常年打點府上南來北往的生意貿易,最是恃才放曠,多半瞧不上自己,覺得她是打鬧。
這若是擱平時,她笑笑也就過去了,但最近上火的事情實在太多,被懟了也生出五分火氣,冷笑道:“禾大人好會道啊,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的道理你可還懂?撫州真正能了算的您以為是忠義公府還是那陳家?”
“自是當今圣上。”秦禾不假思索道。
“那您著急作甚?您真當當今對世家私底下的動作不知道?只要不太過怎么都好,如今秦家已經搶先一步僅次于陳家,您如今想頂了陳家讓秦家成為眾矢之的?”
是啊,過滿則虧的道理大家都懂,但他卻犯了如此低級的錯誤。
一時間秦禾被堵得啞口無言,只能硬著頭皮,道:“那姑娘讓兄弟們將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威望拱手讓人,在、在下不敢茍同。”
“嘖,您真讓我是圣母不成?拱手讓人也要看讓給誰了,要知道這天下真正是誰了算的。”秦朝歌憊懶地撓了撓鼻尖,打著哈欠,“難道這點也要讓我給您細細道不成?”
“不敢不敢,的慚愧。”秦禾一拍腦袋恍然大悟,自己真是被嫉妒沖昏了頭腦,一心想要蓋過陳家的風頭,殊不知這風頭盛的人危險,畢竟這天下還是皇帝的。
秦禾有些慚愧的同時對秦朝歌的印象也微微有些改變,他朝她拘了一個禮,道:“請姑娘原諒在下的冒失,因為陳家在撫州幾次三番挑釁咱府不,明里暗里使了不少絆子,的一時情急失了分寸。”
這便是秦禾身上一個很鮮明的優點,為人雖然有點剛愎自用,但聽的進去意見,關鍵是知錯就改。
秦朝歌看著眼前對自己行著大禮的秦禾,心中不免感慨此人手段不俗,確實是個人才。若不是上輩子一時大意中了陳寶兒的計早早折了,日后也是大有可為的。
于是,她側著身子并未受對方拜禮,而是又回了半禮,道:“禾叔不必介懷,您是我府上老人,這陳家也著實可恨的緊,一個三流世家也敢覬覦我忠義公府?您也是受累了,既然他們那么愛出風頭,送他們一程又如何?”秦朝歌言笑晏晏,對著他眨了眨眼,“您是吧,禾叔。”
稱呼從“禾大人”變成了“禾叔”是一個既簡單又粗暴的示好表示,秦禾自是心領神會,又見剛才對方并非受自己一個年長之人的正禮,心中對她的喜愛又增了幾分,“自是,自是,那就送送他們。”
所謂“槍打出頭鳥”,轉過彎來的秦禾焉能不知秦朝歌話里所指什么。
捧殺么,這簡單。
“禾叔,我還有一疑問不知能否解惑。”秦朝歌借機問道。
“姑娘請講。”
“秦家送往撫州大夫的家眷不知有何安排?”
“這……”秦禾一愣,如實回答道:“只是高薪聘請了大夫去撫州。”言外之意便是對大夫的家屬沒有多少安排。
聞言秦朝歌不由心中一嘆,上輩子秦家之所以慘敗除了她作死以外,還有一部分原因就是行事收尾不如宋寶兒(陳寶兒)帶領的宋家高明,也就是沒有他們會拿捏人心。
她依稀記得上輩子宋寶兒為給自己做事的人出了許多新奇古怪但不失暖人心的“員工福利”,這點她秦家就沒有。
因而,這輩子秦朝歌很會照貓畫虎,沖著秦禾就是一陣嘀咕,“禾叔,你瞧這樣是不是好點……”
秦禾一開始還會時不時附和點頭,然而到了最后連頭都顧不上點了,瞪大了眼睛對著秦朝歌就是一頓夸,一改之前的輕視,“姑娘高啊!我怎么沒想到呢,在下這就去辦,先告辭了。”匆忙行了一禮,連秦曜看都未看一眼,一陣風般的跑了。
“你了什么把老禾忽悠成這樣,連我都沒理了。”秦曜適時打破了沉默,之前他作壁上觀也有想考驗女兒馭下的能力,結果還不賴。
“嘿嘿,秘密。”秦朝歌沖他做了個鬼臉,然后提到了自己的正題,“爹,你給我幾個可靠的人,會武功且機靈的。”
“上回不是給了你一批人手么?”秦曜挑眉。
“都派去撫州了。”
“你啊,我將秦忠調給你。”秦曜最終妥協,反正他已經決定讓女兒參與到忠義公府大事的決斷中來,人手方面自是要備的,只是他仍有些好奇,問道:“你又要干嘛?”
“報仇啊,我心眼,再忍就成王
八了。”秦朝歌理所當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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