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朝歌喝了口涼茶,看了看天色,想著時辰將近,那人應該也快來了,于是吩咐道:“子墨,備車,我突然想吃百味樓的芙蓉并蒂糕了。”
如果她沒有記錯,上輩子宋家在宋寶兒的帶領下因為對撫州災情有著重要的貢獻,已經漸漸擠入一流世家開始聲名鵲起。
一個興旺的家族崛起絕不僅限于一人,權高而貪功,強權下自然就有草菅人命,上輩子宋家人以強硬的莫須有之罪名將一進京鳴冤的老婦滅了口,當時秦家已勢微,自然沒功夫理會這件事。
而這輩子宋家已經覆滅,但其他事情的軌跡仍舊照常運行,代替宋家在撫州大放光彩的陳家自然也成了新的“債主”,因而老婦尋仇的主角便是陳家人。
這輩子秦朝歌可不打算如上輩子那般愛莫能助,她要從陳家身上狠狠咬下一塊肉,砍下陳寶兒的左膀右臂——曲晉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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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陳府秘密出來的曲晉泰眼皮一直跳個不停,心也莫名其妙有些慌亂,總覺得會有什么事情發生。
在他剛才面見陳主的時候,見她對撫州陳家的風頭過盛而略有不滿,因為陳家風聲隱隱已經有蓋過皇帝的趨勢,懷疑這背后有秦家的推波助瀾,但查無所獲,所以大發脾氣。
但在曲晉泰自己看來反倒是陳寶兒想多了,秦家只不過是與陳家在爭搶地皮的時候被逼急了而已。畢竟身為頂級世家被一個三流世家的人接二連三找麻煩,能不憋屈么?看那秦二姑娘的處置手段也十分粗暴,哪能跟他們陳主相提并論,因而曲晉泰并沒有將秦朝歌放在眼里。又怕陳寶兒擔心,所以曲晉泰沒有將自己自作主張加害一勘測水源的官員的事情告訴她。
在他看來無非是自己順手解決了一個意見不合的政敵而已,這在官場上司空見慣,也沒有什么的,他后續安排可謂是天衣無縫,那官員只有一個出身鄉野的糟糠妻,派個人料理了就是。
有著這種莫名的自信,曲晉泰是怎么都沒想到被他加害的官員之妻是個命大的,傷處未及要害。
曲晉泰前腳安排的殺手剛離開,后腳農婦帶傷就上京尋仇。
在過了一個街角快要駛進宣武區的時候,闔眼想事的曲晉康突感一陣顛簸,猝不及防腦袋還被磕了一個大包,怒道:“怎么回事?平坦的路你們是不會走了還是怎么?”
“大、大人,不是的不看道,而是前面有個蓬頭垢面的老婦擋住了去路不,嘴上還不干不凈叫嚷著什么?”車把式期期艾艾道。
“那有什么,讓人攆走就是!鼻鷷x泰不以為然地吩咐,這種人他見的多了,并不覺得有什么稀奇。
“可、可是那人口中罵、罵的是大人您……”
“誰?!”這下連曲晉泰也不淡定了。
話那名老夫人衣衫襤褸,蓬頭垢面,但聲如洪鐘,言辭犀利,在人流密集的宣武區對著曲晉泰的軟轎就是一陣叫罵:“曲狗賊,那頂轎子上坐的可是曲狗賊?”
“大人,這……”車把式有些為難,那莽婦離了他們兩三丈遠,兩手叉腰,金剛怒目,攔著道兒不讓通行。
“不用理會,徑直離開!鼻鷷x泰眼神暗了暗,心罵派去的那些人蠢笨如豬,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村婦都解決不了,還讓她堂而皇之出現在這里與他叫囂。
轎子上有明顯的身份標識,所以那村婦才能認出來。
曲晉泰不欲與她糾纏,只想趕緊離開,他有預感糾纏麻煩,總之先離開這個多事之地,空出來手再收拾她,于是又催了催,“直接開道,不用理會,也不要傷了人!彼故侵苯酉氚讶伺,但天子腳下哪里都是眼睛,不比撫州好動手,所以只能先回避。
誰知那村婦竟有些不依不饒,在看清了轎子上的標識后,模樣有些發狂,道:“曲狗賊你害我夫君,如今又是人模狗樣穿行于人世,你當真不怕你害死的那些冤鬼來向你索命嗎?你還我夫君命來!”著朝轎子沖去。
此時宣武區已經被圍的水泄不通,畢竟這么一出大戲,看官們看戲的心思也是重的很。
有眼尖的人瞅到了轎子上坐的是曲晉泰,不由驚呼出聲:“這不是才從撫州回來的曲大人么,聽這次撫州挖井引水的事情就是他一手操辦的,這怎么惹上人命了?”
“我有個遠房嬸娘就是撫州那邊的,他們不知道有多感激曲大人呢!許是這婦人頭腦不清冤枉好人,你看她模樣癲狂,腦袋能清楚到哪里去?”
“一個巴掌拍不響,我剛才就注意到這老婦看清那車標識才神情癲狂,這殺夫之仇恨之入骨怎么可能弄錯?”
眾人離譜,場面隱隱有失控的趨勢。
曲晉康再不出面就晚了,心底暗罵那些愛管閑事的差役此時都死哪去了,竟是一個人都見不到,直接讓這村婦跟自己對峙。
然而現在什么都沒用,他只能掀開簾子,看清了來者后心底了然,果然是那對陰魂不散的。
雖然曲晉泰實際上是個心狠手辣的,但面上仍是溫和而有禮,“這位夫人,你我萍水相逢,你卻對我橫加咒罵,在下十分惶恐!彼庥兴,“天子腳下無故咒罵朝廷命官是要被問罪的,我看夫人應該是被這暑氣熱暈了腦袋,精神有些失智!
“放你
娘
的
狗
屁!”
那村婦身沒多少文化,氣急了直接飆起了粗話,口齒清晰地反駁,“我精神沒有問題,腦子也很清楚,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今兒來這里就沒想著活命,我要當眾揭穿你這畜
生的真面目!”
看這鄉野婦人直接在大街上鬧了起來,曲晉康腦門青筋一挑,“在下雖官品不高但也有官銜在身,兢兢業業可昭天地日月,你這般口無遮攔污蔑阻攔,沒有證據還當眾散播謠言,著實可氣。來人,將人拿下!”
“誰我沒有證據?”村婦眼眶微紅,口含譏諷,爆出了驚天大料,“我夫君只不過與你意見不合,你便懷恨在心暗自加害于他!你是不是以為那幾圖紙賬簿搶了就完事了?呵呵,我告訴你,我家夫君以防萬一事先謄抄了一份交予我,我將它藏到了一個安的地方,這個地方只有我知——”
那婦人叫嚷的話語先是讓曲晉泰一窒,而后不由暗笑婦人的愚蠢,赤手空拳來找自己尋仇,殊不知自己會讓她有來無回!彼時人沒了那賬圖紙還有誰會關心?
而他抓人的理由也正經的很,是她擾亂秩序辱罵命官在先,自己將她捉拿了,即使有人瞧見又會些什么,如今自己正是春風得意被景和帝所賞識,誰會觸及景和帝的霉頭?
“來人,將這出口成臟血口噴人的野婦拿下!”這么想著,曲晉泰便施施然開了口。
其實曲晉泰的想法也是有理,即便有人看出了貓膩,但誰又會憑白為一個萍水相逢的村婦而出頭呢,這人又不閑!
然而凡事都有意外,偏偏有人就很閑,在曲晉泰出聲抓人的同時,朱唇輕啟:
“我看誰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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