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女子服飾較南而言,保守含蓄,卡澤公主這種極具沖擊力的著裝讓不少在座的文武百官眼登時都不知道該看哪里,年紀大一點的大臣更是直接開始嚷嚷“有傷風化”。
誰知卡澤公主一點都不在意,反而驕傲的挺了挺胸,主動道:“卡澤貴為南的至尊公主自然是要跟大周最優秀的女子的進行比試。只是卡澤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那就姑且點名卡澤最近在望京聽到的最頻繁的一個名字吧,陳寶兒。”
話落,眾人一片嘩然。
硬要卡澤公主錯了什么,其實人家也沒錯。陳寶兒的確是京城最近最具話題的女子,姣好的容貌,不俗的談吐,神奇的身世,無一不被人津津樂道。但前面那公主又要與京城最優秀的女子進行比試,這點名陳寶兒不就是變相認可她就是京城最優秀的女子么……若今日陳寶兒能贏得這位南公主,那陳寶兒在望京的地位,恐怕更要往上升一截了。
就在眾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陳寶兒是否應戰時,唯有秦朝歌跟中了邪一樣盯著卡澤公主胸前鼓鼓的那處挪不開眼。
這卡澤公主年齡不過十四五,可胸口那處卻是發育的極好,圓潤而飽滿,應最是男子所鐘情的那一款。
讓秦朝歌目不斜視的不是卡澤公主的胸型,而是穿在她身上的抹胸。
上輩子的秦朝歌在宋寶兒后來推廣的關于女人的貼身穿的私物里見過相似的,那抹胸與她平日所穿的有些不同。是兩塊碗狀的硬點的布料做成的,是可以很好的起到固定的作用,一經推出便風靡了大半個望京的貴婦圈。
因為對宋寶兒嗤之以鼻,上輩子的秦朝歌連帶著對這抹胸都十分嫌棄,自是沒有用過。如今這相似的設計卻出現在南公主身上,這讓向來多慮的秦朝歌不得不懷疑陳寶兒與南公主之間是不是早有了往來……
這邊的秦朝歌的還在深思,那邊的陳寶兒聽了卡澤公主點名要同自己比試,面上先露出詫異之色,而后看向了陳德,在陳德注視下落落大方起身,應道:“臣女自是卻之不恭。”
就這么簡單的應了,一點都沒有猶豫與推辭。
被陳寶兒自信所震驚的眾人議論聲更大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齊齊落在了這位姑娘身上。
與秦朝歌的低調裝扮不同,今日的陳寶兒可是經過一番精心打扮的。一身得體的淺粉色芙蓉襦裙,挽云髻上點著銀色白螺貝,巧圓潤的耳垂上扣著精致的明月珰,杏眸澄澈清新,臉蛋美顏無暇。如斯美人,在骨在皮。
陳寶兒眼中滿是勝券在握的自信,她雖非飽讀詩書,可南國也不盛作詩這套,更何況她早已打點好了一切……
果然,卡澤公主從身后婢女遞過的一個珠寶盒里拿出了一個造型精致的玩意兒。
“這玩意兒名喚玲瓏扣,環環相扣,但是環跟環之間卻沒有縫隙。我們南不興詩詞,只比急智,我的問題就是如何解開這玲瓏扣?”
正當陳寶兒準備開口回答時,又聽卡澤公主補充道:“在不能用劍刀等工具砸開它的前提下,怎么將玲瓏扣打開?這就是卡澤出的題目。”
聽了卡澤公主的話,眾人的目光理所應當黏在了她手中的玲瓏扣上,紛紛蹙著眉想著如何解題。陳寶兒聽了,直接呆愣在原地,這跟原好的不一樣,根就沒有那個前提!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將質詢的目光投向卡澤公主時,只見對方一臉挑釁的看著她。陳寶兒心中了然,自己這是陰溝翻船。她怎么就沒想到,這任性的公主怎么能輕而易舉就聽了自己的話,好讓她勝出呢。
“還請姑娘解惑,姑娘如此聰慧,想必已經想出了解決之法吧。”卡澤公主充滿惡意地笑道。
此時的陳寶兒手腳冰涼,不敢看君澈與陳德的目光。只能竭力使自己冷靜下來,想著對策,不能用刀劍之類的砸開,那該怎么辦呢……
一時間宮殿內靜的出奇,只剩下眾人的呼吸聲,景和帝見此情形,面上的笑意也漸漸消失,神情難看。
“這根就沒辦法解開啊,又不能破壞玲瓏扣,上面又沒有縫隙接扣,這不是難為人嘛。”云長歌看著陳寶兒的模樣,悄悄附在秦朝歌耳邊低聲八卦道。
“誰不行了?”秦朝歌對陳寶兒是何模樣并不在意,她低頭悠哉地喂了一口馬蹄糕給了身旁的秦思菀,才慢慢開口道:“這題不但不難,還挺簡單。”
“什么什么?告訴我唄。”金悅欣也湊上前來。
“公主也沒玲瓏扣不能破壞啊,人家的是不能用刀劍破壞。”
“那你的意思是?”金悅欣不解。
“用嘴咬,用手掰,用腳砸,腦殼硬的用腦袋,總有能砸開的。”秦朝歌不甚在意地道,順帶用帕子將秦思菀糊在嘴角的糕點渣滓擦拭干凈。
“可是人家不能用工具啊……”云長歌被秦朝歌流氓式的回答弄得目瞪口呆。
“嘴,手,腳,腦袋,這算工具?”秦朝歌閑閑地瞪了她一眼,“從未聽過。”
“……”大佬玩得一手好文字游戲啊!
一旁的金悅欣當即俯首帖耳,大寫的服氣,“這樣都可以啊。那好,我知道了。”
比賽的時間很快就到了,陳寶兒一張俏臉蒼白如紙,她并沒有想到完美的解決方法,強顏歡笑道:“臣女技不如人,懇請公主解惑。”
誰知卡澤公主反而嘖嘖兩句,“這問題其實很簡單的,難道沒人知道嗎?”隨即轉過身,對著各位女眷,笑道:“難道在座的就沒人知道,這么簡單的問題啊——”她將聲音拉的老長,嘲弄之態盡顯。
景和帝自覺失了顏面,雖這比試分為三場,但卡澤公主這不敬的態度非常明顯,當下便準備出聲阻攔,誰知這時從女眷席傳來一道不屑的聲音:“就是這么簡單的問題,公主還敢拿出來當作比試的題目?”
話落,便見席間走出一個姑娘,步伐凌厲,虎虎生風。
“喂,你又干什——”秦朝歌阻攔已經來不及了,眼睜睜看著金悅欣如同沖出柵欄的野馬一去不回頭。
她腦殼疼!
同時腦殼疼的還有金悅欣的娘親,眼瞅著自家閨女穿著一身淑女的衣裙,走路卻跟爺們兒一樣,還是在如此多的人面前一路火花帶閃電飆過,她就感到眼前一黑。
眼前的這一幕已經完脫離了上一世。
金悅欣朝著景和帝與皇后行禮后,直言自己知道答案。景和帝聽了龍顏大悅,在得知她是金家晚輩后,心中更是給金家記了一功,忙讓她開始解題。
得了皇帝的首肯后,金悅欣才像卡澤公主行了禮,接過侍女手中的玲瓏扣,扔到地上就是狠狠一腳!
待她將腳抬起時,玲瓏扣悉數盡碎。
“你——”
“方才公主過只要不借用刀劍等工具解開玲瓏扣就可以了,那我用腳踩也行啊,因為我的腳并不是算工具。”金悅欣緩緩道,“公主,不知我的對還是不對?”
“……”竟然還有這種操作?!
眾人被金悅欣粗暴的解決辦法所震驚,細細回想后卻覺得沒什么不對,這方法沒毛病!
“當、當然。”這回輪到卡澤公主勉強笑著應付。
“我就很簡單嘛。”金悅欣攤手,故作無奈,“這種把戲都沒人出來的,也只有我厚顏無恥。”
“……”你還知道你厚顏無恥!
不得不金悅欣這波仇恨拉的十足,也理所應當將眾人集中在陳寶兒身上的注意力引到了自己身上。見這姑娘十分爽朗,一張笑臉上掛著得意的笑意,竟然也覺得可愛,容貌雖不似陳寶兒清麗,卡澤公主嫵媚,但眉眼之間的英氣也是十分出挑,這姑娘是金家的?自己以前怎么沒注意到呢!
在座的不少婦人已經在心中漸漸盤算起自己的兒子侄兒等輩中有沒有合適的人選了,這結果也不知道讓金家伯母是哭還是笑。
景和帝也被金悅欣的回答所逗樂,忙問:“你這法子是怎么想出來的?竟是這般有趣。”
誰知這金悅欣也不居功,相當實誠的賣了秦朝歌,“回圣上,是臣女的好友秦朝歌告訴臣女的,她還提供了幾個其他的法子。”
“哦?是什么?”景和帝十分感興趣,這秦家丫頭鬼點子總是這么多。
“她牙口好的用牙,力氣大的用手,腳力驚人用腳,會鐵頭功的可以用腦袋。”金悅然頓了頓,有些羞怯,“臣女只練過腿功,沒練過其他的。”
“……噗”已經有人開始憋不出悶聲低笑。
景和帝也想放聲大笑,但是作為一國之君,他不能不考慮其他國家使者的想法,只能硬憋著,憋到了聲音都扭曲,“唔,好法子,都賞,你先下去吧。”
“……”金悅欣,我特么真想弄死你!
秦朝歌此時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她已經感覺到了周圍人投射到自己身上的復雜目光,她可沒用鐵頭功啊!
“哈哈哈哈哈,你安息吧。”一旁的云長歌已經笑到打跌,“我一定要把這段寫進我的話里,哈哈哈哈……”
“呵呵。”秦朝歌已經不知道用什么表情來形容此時的心情了。
在不遠處目睹了過程的兩人,青衣少年不知何時與人換了位置,與一身黑色錦緞的君黎墨坐在了一起。
瞧著姑娘臉上愈發絕望的神情,君黎墨眼中柔和一片,只聽身旁那同樣笑岔氣的鹿世子打趣道:“你媳婦兒了不得啊,在下佩服。”
“那是。”君黎墨不無驕傲。
“嘖,在下忘了,她還不是你媳婦兒呢。”鹿昭笑瞇瞇,指了指南使臣的位置,“你的競爭者。”
“落水狗罷了。”君黎墨看都未看一眼,他自是知道那什么南的大王子已經看見了秦朝歌,可那又如何?還不是什么都改變不了。
“她是不是王的媳婦兒今晚宴會見分曉,倒是你——”君黎墨充滿惡意的拉長了聲音,薄唇輕啟,噴著毒汁,“趁早把你那癡漢目光收了,我外甥女還不認識你呢,你就把人家嚇個半死,愣是連個眼神都沒給你,心最后沒媳婦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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