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第一場自然算卡澤公主贏了,而坐在座位上的陳寶兒卻是心中惱怒,怎么都咽不下這口氣,直到第二場藝斗的時候,主動站起來向景和帝請纓出戰,一洗前恥。
陳寶兒自詡她怎么都比這些土包子古人要見多識廣,那才藝還不是手到擒來,更何況她另有準備,所以對于卡澤公主她有十足的把握啪啪打臉。
這第二場,卡澤公主一曲妖艷四射富有南民族色彩的肚皮舞精彩絕倫,博得了滿堂彩,而陳寶兒依舊面色平靜,處變不驚。
待靈動的箜篌音緩慢流淌而出時,換了一身紅衣的陳寶兒身段纖細,月光籠罩下的墨發似是鍍了一層縹緲的銀光,手指做出蘭花的形狀抬起,用來遮面的袖子擋住了清麗絕倫的半張臉,只留下一雙欲還休的含情妙目,長袖揮裾,舞姿蹁躚,妖嬈且閑,一雙隨著身體扭動而滑落出袖子的雪白皓腕,柔軟的像是碧波蕩漾,同時又艷極如夜中盛開的曇花,讓人挪不開眼,最后更是引來了一群伴舞的蝴蝶,這等奇景,前所未有。
這一局,誰勝誰負,十分明顯。
兩場比試下來,大周與南各贏一場,決勝局就在最后的武斗了。
“我的乖乖,這陳寶兒又是灑香薰了?她可真舍得下血。”金悅欣目瞪口呆。
“你倒是少幾句,起碼人家用了心,你呢?只會吃。”秦朝歌沒好氣兒瞪了金悅欣一眼。
這陳寶兒的舞姿暫且不論,單就吸引蝴蝶這一招已經是第二次,而第一次鬧出了怎樣的烏龍,至今還有人記憶猶新,也瞧出今晚這蝴蝶有多少貓膩。不過事關大周面子,即使看破也不破。
“誰的,我也很能打。”被好友鄙視的金悅欣自是不服,“要不然等會武試我去!”
“閉嘴,坐下,吃你的!”秦朝歌一絲旁的眼神都不給她。
三局兩勝,最后這一場的武斗最為重要,乃決勝局。
比試的內容是騎射。
作為皇子,騎射是不可缺少甚至是必修的課程,大周對于儲君的要求一向是文武兼備;而南作為馬背上長大的民族更是不遑多讓,一個個騎藝十分精湛。尤其是大皇子呼延剛,在戰場上更是不知戕害了多少大周好兒郎。每回起時,都讓大周百姓們咬牙切齒,但是也間接承認呼延剛的騎術之精妙,并且是運用在殺人不眨眼的戰場上,這最后一場比試也算是驚險萬分。
南這邊自然由呼延剛上場,而大周這邊理應由太子參加,但是眼下景和帝并未立太子,與呼延剛年歲相同的只有君澈了。但大家都知道,君澈前陣子在撫州傷了腿,雖已經無甚大礙,但傷筋動骨一百天,對手又是虎狼之輩的呼延剛,若讓二皇子君澈上陣,大周贏的希望不大。
雖然君澈對著眾人懷疑的眼神很想發火,但尚存的理智告訴他,這比試不是他能上的。
卻不料南大王子呼延剛像是故意要跟君澈過不去一般,拱了手,道:“王聽聞二皇子騎射技藝十分精湛,今日特想與您一較高下,不知二皇子可否賞臉?”
君澈騎虎難下,執著酒杯的手微微發抖,面色也漸漸泛白。
秦朝歌下意識去看他,她有些忘記上輩子參與比試的人是誰了,總之不是二皇子君澈,應該是一個不起眼的武將。因為從她不怎么清晰的記憶中的結果顯示這場比試以大周慘敗告一段落,景和帝事后還發了好大一頓火。
呼延剛含笑挑釁地看著君澈,道:“怎么?難不成王的面子,二皇子不肯屈尊降貴?是瞧不起王還是根就是怕了?”這話的十分不客氣。
“奶奶個腿,叔可忍,嬸都不可忍。”金悅欣擼起袖子就準備起身,“這熊怪也忒看不起人了,姐姐就給他點顏色瞧瞧。”
“你給我做好!你去干什么?”她正欲起身,卻被時刻警惕著任何風春草動的秦朝歌一把拉住,低聲警告:“你還知道那是熊怪,上去不是送死嗎?再了,你肯比,人家還不一定答應呢,這叫勝之不武!”
金悅欣道:“可總不能讓他這么笑話咱們啊。”
“這比試誰上去都行,唯獨你不行。我你能不能看看你的性別再作打算,你要上去了,信不信咱們真成笑柄了。這男人與男人之間的對抗,咱們派一個女人上去,下一秒對方就咱們大周瞧不起他們,你可消停點。”
“可是……”金悅欣還欲掙扎。
一旁的嘉熙郡主也過來跟著勸,“你先別沖動,若是這番比試,你運氣好興許能贏過南王子,可是你到底是一個姑娘家,力氣比不上大男人。況且這大王子的騎射術讓他在戰場上傷了我大周多少將士,自然不是著玩的。你再如何厲害,也沒有上過戰場,更不會是他的對手。”
兩人費盡口舌,秦朝歌更是恨不得一掌直接將其劈暈了事。
“二皇子前些日子受了些傷,不便同王子比試,若是王子不嫌棄,不若由王代勞。”秦朝歌聞聲瞧去,只見君黎墨款款起身,面色淡然道。
“王約的是二皇子殿下。”呼延剛看清了來人,面色難看地重復道。手不自覺撫上了自己的屁股,見這人自己這屁股就不自覺要疼,怪哉怪哉。
“王了二皇子有傷在身,莫非殿下是怕比試輸給王嗎?”君黎墨聲音擲地有聲,加上他身姿欣長,相貌俊美,穿著一身暗色流云錦袍也是芝蘭玉樹的英挺,自有一股攝人的氣場。
即便君黎墨身有頑疾又如何?光憑他一身好皮囊與通身的才干,仍然是不少望京少女們心中的最為鐘情的那一款。
可惜,這么俊的男子,現在是她秦朝歌的了。
秦朝歌自詡也只是一個稍微膚淺的人,也暗中警告自己要矜持,不能得意忘形,但是向上揚起的彎彎嘴角卻是怎么都遮掩不住。
“冷靜,克制住,注意場合。”云長歌偷偷扯了扯秦朝歌的衣袖。
“嗯?我、我這樣有什么問題嗎?”秦朝歌面上是洋溢不住的歡喜,老實講她最近被爹娘嚴格管控在家中,與君黎墨好長一段時間沒有見面了,所以此時有些激動過頭。
“你現在給我的感覺恨不得上前就把舅舅生吞活剝了。”云長歌閑閑的吐槽。
“……胡什么呢?”秦朝歌迫使自己調轉了腦袋,一把抓住云長歌圓潤的臉頰就往兩邊扯,語氣危險,“你再一遍。”
“……窩搓了(我錯了)”
從很早的時候開始,早到秦朝歌也不知道具體是什么時候開始的,她看見君黎墨就十分放松,覺得仿佛有他在身邊,所有的問題都不是問題了,所有的困難都能迎刃而解。
她捂著有些發熱的兩腮,覺得自己當真是走火入魔了。
云長歌表示自己并不想理會這個已經想入非非開始犯花癡的好友,她趕忙將金悅欣扯了回來,聲:“你瞧,已經有人出馬,你就不要操心了,安心看戲。”
毓厲王被稱為大周的戰神,騎射功夫自然也不是吹的。金悅欣只能頗為艷羨地看著他們,再一次含恨自己不是男兒身。正準備以吃泄憤的時候,突感一道殺人的目光,循著視線望去,正瞧見自家娘親一副要吃人的狂暴模樣,瞬間什么不服氣的念頭都沒有了,腦袋縮了回來,捏著嘉熙郡主的手,整個人坐的要多端正有多端正,安靜如雞。
云長歌&a;秦朝歌:“……”
呼延剛的口齒不如君黎墨伶俐,加上他身漢話的也不怎么流利,當下被噎得面紅脖子粗。
“王代二皇子迎戰,敢問大王子是應還是不應?”君黎墨挑眉以對。
“既然二皇子舊傷在身,那就不必勉強,卡澤聽聞王爺被封為大周的戰神,想必騎射之術定不在二皇子之下,如此——”不等呼延剛話,卡澤公主率先反映過來,向君黎墨拋了個媚眼,露出丁香舌極具挑逗地舔了嘴唇一圈,道:“請王爺代勞也無妨,卡澤可是傾慕王爺的緊呢~”
眾人:“……”這位姑娘,有話好好,不要耍流氓!
“王向來對這些虛名不予理會,公主又何必當真?要這騎射之術,不要皇族,就連大周百姓閑暇時也會練上一練。實話,二皇子的騎射之術才讓人驚艷,王慚愧。”要比誰更會場面話,在座的怕是沒有誰比得過君黎墨了。
此時二皇子心中猶如一群神獸呼嘯而過,也只能僵著笑,不發一言。景和帝瞧著君黎墨,有些納悶他這個弟弟一向是不愛出風頭的,今兒是怎么了?
不過這種疑問在看向君黎墨時不時偷瞄女眷那處時,恍然大悟,敢情也是臭顯擺去了。
“如此,那便承讓了。”呼延剛咬牙切齒道:“還請王爺多多留情,互相切磋。”
“大王子同是。”君黎墨笑而不語。
“那個——”金悅欣猶豫半天,對了對手指,終于忍不住開口,道:“我有句話不知道該不該。”
“不知道就閉嘴。”秦朝歌端起桌上的茶盅輕抿了一口,神色淡然。
“……你生氣了嗎?”云長歌聲試探著。
“呵呵,我生氣什么啊。”秦朝歌甜蜜蜜的笑著,“又不沾親帶故,我生氣個屁啊。”
金悅欣&a;云長歌:“……”這還不是生氣?都爆粗口了。
“呵,真有意思。”秦朝歌確實有些不爽,好吧,是十分不爽,任誰都不會喜歡自己男人被明目張膽的勾搭吧?!
不過——
那卡澤公主真的只是單純的“傾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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