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了,沒事了,已經過去了。”感覺到懷中已經僵硬到不行的秦朝歌,君黎墨輕拍著她的后背,又在她額頭上輕啄了幾下,道:“你讓子墨先帶你回去,我晚些時候去找你。”毒蛇是從送給景和帝的珊瑚擺件中鉆出的,一時間他也不清楚這幕后之人針對的是誰。為今之計,只有先將秦朝歌送回安的地方,再慢慢查勘。
“我知道了,你自己當心。”秦朝歌心領神會地道。
將姑娘安撫妥帖后,君黎墨這才徹底冷了臉,對葉一道:“這件事先不要對外聲張,給皇兄私下稟明即可。另外再去查一查其余幾盆珊瑚擺件有沒有出現類似的情況。”這擺件是南的朝貢賀禮,他們自然不會蠢到用自家東西做手腳,就是不知道誰的手伸的這般長。
想起方才姑娘滲白的臉與僵硬的身軀,君黎墨英俊的臉上是止不住的殺氣騰騰。
等到君黎墨指使宮人侍衛們將珊瑚擺件里里外外搜了個遍后,方才徹底算清楚總共有七條毒蛇。除了六條被君黎墨砍死外,還有一條在沒來得及鉆出珊瑚就被眼尖的侍衛劈成了兩截。
同時,去向景和帝匯報的葉一也帶回了消息,其他兩盆擺件并未出現異常,讓他悄聲查勘。
也就是,唯有賞賜給君黎墨的這盆出了問題。
然而,眾人瞧著滿地的毒蛇尸體,愣是沒認出這是哪種蛇。
就連博聞多識的君黎墨也只是覺得這種蛇有些眼熟,但也叫不上名字。
“去將陳祖德喚來。”
最后還是決定讓太醫院的陳太醫來辨認一下。
陳祖德早年被君黎墨從沙場上救下,經引薦入了太醫院。因之前陳太醫一直在外游歷,想來應該對此類毒蛇有所見聞。
然而縱使是見多識廣常年拿蛇做藥引的陳太醫也是辨認了好久才遲疑道:“老朽也不是很確定,從這些幼蛇的花紋來看約莫產自南那邊。按理來這些尋常幼蛇應該不會主動攻擊人的,只是聽王爺剛才的意思……”著,他用銀針探了下斷頭蛇的口徑,發現銀針尖端發黑,這幼蛇竟是口含劇毒!
“幼年便含有如此劇毒,那長成后的大蛇若咬到了人,那怕是無力回天了。”陳太醫捏著胡須神色凝重地道。
“連陳太醫都不知道這種蛇具體是什么嗎?”葉一有些不死心。
就在這時,突然一名侍衛“啊”的一聲慘叫,眾人循聲望去,發現其中一條被斷頭的蛇居然不知什么時候蹭到了那侍衛的腳邊,大口咬住了腳脖子,使得侍衛痛叫出聲,沒多久倒地抽搐而亡。
侍衛死亡的速度讓眾人一驚。
君黎墨見狀,連忙一個抬腳將那蛇頭踢飛了老遠。陳太醫趁此機會,湊到已經咽氣的侍衛身邊,用銀針探了探傷口,頓時恍然大悟道:“蛇頭斷了還能攻擊人,銀針沒有變黑反而成了紅色,這不就是南特有的斷頸蛇嗎?!”
“斷頸?”君黎墨重復了遍,哼了一聲,“王當這是什么呢,原來是這種邪祟。不過,斷頸蛇可是難養的很,一般不是離開了南都活不成嗎,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陳太醫道:“王爺有所不知,這斷頸蛇奇特之處就在于此。生于南的斷頸蛇,自幼蛇體內便含有劇毒,足以使一成人喪命,這也是它特殊的地方。但此蛇一年只會產一次卵,且產卵的地方必須在南特有的環欣土中,才能孕育成功。”他一邊一邊用劍撥了一些擺件盆中的土礫,拿到手里搓了搓,復道:“不會錯的,此花盆的土壤便是南特有的環欣土。王爺,你再派些人去看看另外兩盆擺件中的土是不是環欣土。”
不論是環欣土還是斷頸蛇,都與“南”脫不了干系。
君黎墨聽了后,心中怒火更勝,皺起眉頭命令道:“葉一你攜一部分人在這里待命,剩下的人隨我去御花園查一下。”另外兩盆珊瑚擺件被景和帝命人安排放置在御花園中。
結果很快便出來了,另外兩盆珊瑚擺件內的土壤并不是環欣土。
顯然,唯獨賞給自己的那一盆被人動了手腳,要針對誰也很明顯。
很快,那個負責搬運照看珊瑚擺件的師傅被抓了起來,他起初一副驚慌失措的模樣,不知自己為何被抓,聽聞自己負責搬運的珊瑚擺件里鉆出了毒蛇,險些傷到了毓厲王,頓時嚇得魂都沒了,連連磕頭自己毫不知情。
經過一番嚴刑拷打,問起珊瑚擺件在搬運過程中有沒有離開過自己視線時,這名可憐的師傅才期期艾艾明中途遇見了卡澤公主。但卡澤公主也只是借故查看珊瑚擺件是否受損,撩開布簾看了看,中間耗費的時間不過一瞬,要是卡澤公主動的手腳也不去。
最后任憑再怎么拷問搬運工匠,那名師傅也不出個丁卯了。
君黎墨面色陰沉,因為這珊瑚擺件是景和帝臨時起意送給他的,而他更是想討佳人歡心才將珊瑚擺件挪到了八角涼亭中,要是這么追究起來,好像景和帝要故意陷害他,他有意坑害秦朝歌一樣。
“斷頸蛇會在什么樣的情況下主動攻擊人?這環欣土跟其他土壤有什么區別?”君黎墨突然問起了陳太醫。
雖然已經弄清蛇的種類,但是他仍有些不解。明明是幼蛇,即便是再兇猛,也不會主動躍起攻擊人。之前那名意外被斷頸蛇咬傷亡的侍衛也是沒留神,留蛇的斷頭太近了。但是斷頸蛇是主動攻擊他跟秦朝歌的,更準確來,應該是攻擊奔著秦朝歌而去的。
“這環欣土土質肥沃,在南那種風沙暴起的環境里算得上是少見的優渥土壤。這種土也只有南的一個地方有,這個地方據老朽所知,應該是一個叫嗣環的地方。至于主動攻擊人——”陳太醫捋了捋胡須,沉思道:“斷頸蛇天生性惡善斗,同類相見必有一死,遇見異類自不用提,而且特殊的香味也會激到它們暴起傷人。”
君黎墨不由想起秦朝歌之前衣服上的藥香,但那是陳寶兒唆使薛語蕎用來坑害秦朝歌的,跟卡澤公主沒有直接關系。
他百思不得其解,總感覺自己漏掉了什么。
等等!嗣環——
這不就是南王為心愛之女卡澤公主所賜的封地嗎?!
這么一來,陳寶兒怕是早跟卡澤勾搭到了一起。
君黎墨心理清楚,這背后最大的禍首恐怕就是那個南王的愛女——至尊公主卡澤。
想通了其中關竅,君黎墨大喝一聲:“來人!派兵隨王包圍南使者所在驛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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