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赫殺人后的第三天。rg
他仿佛得了一種病,一種使他無法控制手術(shù)刀的病。
當他站在手術(shù)臺前,明明病人要做的是心臟手術(shù),他卻總想在人脖子上來一刀,然后解剖人家的手臂。
這使得他在手術(shù)時心猿意馬。
對病人來,接受這樣一個大夫的手術(shù)當然很危險。
莊赫也不想拿病人的生命開玩笑,接連兩臺高難度的手術(shù),他都以身體不適狀態(tài)不佳為由推給了別人。
這天,他完成了一臺難度較的搭橋手術(shù),剛從手術(shù)室出來,就看到那個因為潑辣而出了名的婦科主任李嵐。
她來我們科兒干什么?
心里正想著,卻聽見李嵐叫自己的名字。
“莊赫!”看到莊赫沒有停下的意思,李嵐又叫了一聲。
“李主任,您找我?”莊赫心應(yīng)付。
“我也剛下手術(shù),中午一塊吃飯吧,有件事我想請你幫忙。”
“有什么事您直接吩咐,能幫上忙的我肯定……”
李嵐湊近一步,直視著莊赫的眼睛,“殺人,殺一個家暴的壞人,模仿李奇當年的殺人手法,你能嗎?”
莊赫后退了一步,穩(wěn)住因為緊張而搖晃的身子。
“我想讓你幫忙的事兒沒法在這兒。”
醫(yī)院附近某處高檔餐廳,包間內(nèi)。
兩人落座,李嵐開門見山道:“我看見報道了,有人模仿李奇作案,殺了一個家暴的男人,是你干的吧?”
“你想干什么?”
拒絕正面回答身就是一種答案。
“我想殺人。”李嵐果然夠潑辣,“我想殺了我那個狼心狗肺的老公,不,是前夫。”
“為什么?”
李嵐停下話頭,停了好一會兒,才問道:“你為什么想知道?如果你不幫我,我為什么要告訴你?”
莊赫沉默了片刻,“或許我能幫你。”
這下,李嵐徹底看透了莊赫,兇手就是他!
他不聰明,甚至有有蠢笨。
李嵐審視地看著面前的人。
恰好,殺人不需要太聰明,聰明反被聰明誤,只要有膽量,有充分的準備,下手夠狠就行了。
她知道,因為她已在心里幻想了許多遍。
她恨死了前夫,那個被她養(yǎng)著的窩囊男人,吃她的喝她的,她還花錢給他開了一家體面的店,讓他里子面子上都過得去。
她辛辛苦苦維持了十幾年的家,卻被那個窩囊男人堅決的離婚攪得稀碎。
甚至,這個男人為了爭奪錢財,不惜用一些下三濫的招數(shù)。
十幾年光陰白白喂了狗,叫她怎么甘心?!
她想過用不同的方法殺死前夫,然后偽裝成自殺、心臟病發(fā)作、亦或者嫁禍給那個大肚子的三。
可是又一條條推翻了自己的想法。
有漏洞!
最大的問題在于她與前夫積怨,前夫死了,警方會第一個懷疑她。
她從未接受過警方的訊問,萬一真如傳中那么恐怖,恐怕根熬不過去吧。
這時候,莊赫就像一塊送上門的肥肉。
模仿李奇作案,那不就是專門殺有家暴行為的男人嗎?
出軌算是家暴嗎?開玩笑,一個男人拿鈍刀子一刀一刀剜你的心,誰覺得不是家暴的歡迎來試試。出軌當然是家暴!
李嵐想到了一個天衣無縫的辦法:讓前夫死在這個模仿殺人的兇手——也就是莊赫手下。
這樣她就與其余的受害者妻子一樣,警方就不會重懷疑她了。
“這就是你的想法?”莊赫突然覺得李嵐挺有意思,他從不知道一個女人竟可以展現(xiàn)出如此頑強的意志——雖然是在殺人這個領(lǐng)域。
“你愿意幫我嗎?”
李嵐單刀直入,像一團烈火。
“假設(shè),我是假設(shè)我能幫你,我為什么要幫你?受過家暴的人那么多,你又不比別人更慘。”
對這個問題,李嵐早有準備。
“因為你用得到我,我和你一樣是醫(yī)生,你能做的事,比方用專業(yè)手法解剖一個人的胳膊,我也能做到,給我時間,我還能模仿你的手法,以假亂真。”
莊赫搖頭,“你的籌碼沒什么誘惑力,我可不需要幫手。”
“誰我要做你的幫手?你聽好了,我是你的救命稻草。”
“救命稻草?”
“我問你,就憑你跟李奇的關(guān)系,連我都能猜到你就是模仿李奇的兇手,警察懷疑到你身上需要多長時間?”
“這……”
“我再問你,如果警察抓你審訊,你有把握應(yīng)對嗎?”
莊赫不話了。
“我能幫你應(yīng)對。”李嵐自信道:“你被抓住了,而我用你的方法殺一個人,讓案件繼續(xù)下去,警察立即就會認為兇手不是你。”
莊赫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他覺得,與李嵐一比,自己簡直是個野蠻人。
他對眼前這個年近半百的女人產(chǎn)生了強烈的興趣。
她的智慧、籌謀令他傾慕,仿佛為他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在認識李嵐之前,莊赫覺得世上的女人大抵都像自己的母親一樣,需要保護,要是哪一天自己沒保護好母親,她就會落得和李奇老師的母親一樣的下場——那段關(guān)于吃人的故事,李奇已經(jīng)告訴他了,因為他們親如一家人,他們能在母親這個話題上找到共鳴。
而李嵐與他印象中的女人截然不同。
她思想**,敢于冒險,有勇有謀,努力爭取自己的利益,披荊斬棘,佛擋殺佛。
她的瘋狂令她如此與眾不同。
“我可以幫你,但有個條件。”
“什么條件?”
“人你得自己殺,用右手從背后抹脖子,手術(shù)刀片,必須一刀搞定。你殺完人,我?guī)湍憬馄矢觳玻灰馄适址ㄒ粯樱炀蜁J為是同一個人作案,還是我替你背鍋。
你必須證明你敢殺人,不然我憑什么信你?”
“好!”李嵐答應(yīng)得很痛快,“留個電話吧,咱們可以隨時商量。”
“不必了,”莊赫謹慎地拒絕,“以后有什么事還是當面吧。”
告別李嵐以后,莊赫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他殺人,以為這樣就能解救那些被家暴的女人。
可是真的解救了嗎?
那些女人骨子里就是懦弱的,內(nèi)在若是不能強大起來,外力又能起到多大的作用?
莊赫漸漸想明白了這個道理,也琢磨出了一個幫人的法子。
他要讓那些懦弱的女人拿起刀來保護自己,即便只是一片手術(shù)刀。
三天后,李嵐送來消息:今晚她就要動手了!
她將計劃詳詳細細地告訴他,甚至細致到她要在哪條道的哪個位置動手,殺人以后將尸體藏在道旁的一堆沙子里。
“祝你好運,后半夜我會去沙堆幫你完成解剖,希望到時候能看到你前夫的尸體。”
“事成之后,老地方見。”
事情進行得很順利,解剖完尸體的左臂,莊赫甚至還細心用沙子將尸體和血跡都掩蓋了一遍,這樣能延長尸體的發(fā)現(xiàn)時間。
第二天中午,兩人如約來到第一次見面的那家餐廳。
出乎莊赫的預(yù)想,李嵐看起來很慌亂,六神無主。
“怎么了?”
“刀片,殺他用的刀片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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