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沉吟半晌,目光脧向自己屋外新開辟的那處藥園,那是他這前天新開出來的,目的是為了移種或以后試種一些藥草。昨天,他剛從空老的藥圃里移過來幾株植物。
他走出去,找到兩株一米來高、基部心形、長著五角形的大葉片、邊沿還長有不規則鋸齒的植物,它們分別叫做大蝎子草和火數麻,外觀相似,唯一不同在于莖桿一個是綠色、一個是紅色。這兩種植物具有很強的灼傷力,不論人畜接觸都會產生火燒火燎之感,具有很強的止癢效果。
他取了這兩樣植物各自三四枚葉片,又在自己的儲物架上找了天風、白麻籽、黃仙、扁彈藤、貝煉、烏根嶺等七八味藥物,再配上一枚解毒的清心散。火數麻的葉子上帶有一定的毒性,如果直接使用會導致皮膚痛腫造成二次損害。
他將這十余味藥物在搗藥罐里搗得稀爛,再倒入一些燒酒,調成藥膏狀,然后用一把木片敷在老七的光頭之上。
藥膏剛一接觸到頭皮,老七就一聲慘叫,猛然跳了起來。
一旁站著的老四、老五頓時面色大變,趕忙一左一右地把住他,問道:“七弟,怎么了?”
老七呆立半晌,忽然哈哈大笑起來:“痛,燒得真他媽
的痛,好像一根火釬子狠狠地捅進去了一樣。不過,痛得爽,真爽,比那個麻癢可是舒服太多了。四哥、五哥,快快把我放開。”
老四老五面面相覷,不約而同將目光看向了凌霄。
凌霄淡淡地道:“放開他吧,他已經沒事了,一會兒我再給他開一些散毒復元的中藥,拿回去喝上三天就可痊愈了。”
老四老五齊齊大喜,三下五除二地便將老七的繩索解了開來。老七從擔架上一躍而起,咬牙切齒,在屋中左蹦右跳,連叫:“痛得好,痛得妙!凌師弟,你的醫術真是神乎其神,以后你就是我周老七的再生父母。”
像這種事情,凌霄在自己的義診生涯中見過太多了,當下也不以為意,隨便叮囑幾句,便將三人打發了出去。
哪知道,這才半盞茶工夫不到,那個老七又自行回了轉來,給他呈上了一功法。
“凌師弟,你的事情我聽了。坦白,我覺得你這樣想在一年時間突破靈武境相當困難。師兄這里有一輔修的功法,你平時如果有時間和精力的話,可以兼著修煉一下,也許能加快你的一些進度,就當是我支付你的診療報酬吧。”
聽到這里,凌霄的腦子里忽然靈光一閃,他突然想到如何解決自己無功可練的難題了。
……
“凌子……凌師弟……凌老大……你倒是句話呀,我上次的那個建議,你考慮得怎么樣?”康富坐在凌霄的面前,一臉意地賠笑道。他是來找凌霄商議成立合資藥鋪的事情。
外院大賽過后,凌霄一炮而紅,瞬間成為整個外院知名度最高的學生,他的名氣甚至傳到了向來封閉的內院,甚至連一些導師也知道了那個第九元素居然還是一位醫術高手。
因此,慕名而來的各種疑難雜癥也來多。于是,商業嗅覺極其敏銳的康富,從中看到了巨大的商機,賽后就一直在想方設法地做凌霄的思想工作,游他成立一個以其名字命名的“凌霄丹坊”,由康富款出資,但是只要四成的分紅……
原凌霄對這件事情沒多大興趣,他之所以在大賽上主動出手,初衷是因為覺得大家同是暗曜谷弟子,自己無法置身事外。后來雖然無心插柳地成名,進而吸引來大量客源,他也是抱著扶危解困的心思,而且他覺得自己不收費的話,他可以隨時根據自己的心情和修煉進度來調整診療時間上的安排,而不用有什么心理負擔。
但是,他很快發現,像自己這樣免費為大家義診,雖然自由度很大,但占用的精力依然不,而且他面子又薄,有時候人家多兩句好話,他便不忍心拒絕人家的請求。其結果就是修煉時間仍然被大量擠占,而且他自己入院之時帶來的藥品、從空老藥圃里面移植過來的藥草,幾乎已到了彈盡糧絕的階段。
因此,為了維系目前的境況,他又要專門花時間去采藥、制藥,結果原以為可以省出來的時間,非但沒有如愿獲得,反而更加顧此失彼,捉襟見肘。要不是他的《煉炁訣》已經練成,光這幾方面的壓力就要把他搞垮。
然而,那日赤炎谷老七的那句話提醒了他,他猛然想到,其實他完可以按照病情的難易進行梯度收費,以此來置換出自己的時間和資源。在收費那塊,除了用常規的支付手段紅靈玉,還可以要對方用修煉的功法來交換。這樣的話,恐怕自己非但再也不用發愁無功可練,而且以后手里的功法可能還會達到一個相當驚人的數目……
他在那里美滋滋地神游物外,一旁的康富卻以為他這是在以沉默來跟自己討價還價,便試探道:“好吧,如果你覺得四成太多,那我再退一步,三成,你七我三,這總行了吧……喂,子,我警告你,不要太得寸進尺,你該不會想要八二吧……我拷,你要敢九一,老子立馬跟你翻臉,兄弟都沒得做……”
“丹坊可以開……”凌霄忽然慢吞吞地道:“但回報比例要變一下。”
“啊!”前一句話才高興得快要跳起來的康富,聽到后一句話便立刻恢復了商人的警覺:“哦,你是什么意思?出來,大家商量商量!”
“我看還是我四五你五五吧。”凌霄微笑道:“合作最重要的是要彼此雙贏,畢竟你是出資人,我只要我應得的……大少,你有在聽嗎?大少,你沒事吧?”
凌霄猛然發現眼前的康富一臉的癡呆像,整個人像是突然就傻了一樣,對他的話再也沒了反應,不禁心里嚇了一跳-難不成這廝有瞬癡癥?
“凌子,你……你不是在開玩笑吧?”康富突然如夢初醒,難以置信地道。
凌霄翻了一下白眼:“你得對,我逗你玩呢!”
“哈哈,不可能,不可能!你剛剛明明的是,你四五我五五,哈哈哈,你不能耍賴!”康富猛然間大笑起來,一把摟住凌霄的肩膀:“好兄弟,我果然沒有看錯你!你的這份好意,大哥收下了!”
正在這時,房門忽然被人推開,柳纖纖和羊憐花一前一后走了進來,看見兩人情狀,登時一愣:“你們這是……”
“來來來,你們兩個來得正好!剛好見證八元學院名垂青史的兩個偉大時刻!”康富意氣風發地道。
“切,又開始胡八道,快放開凌子!”柳纖纖不以為然地哧了康富一句。
羊憐花卻好奇地道:“大少,什么偉大的歷史時刻,還一下子就來兩個?
康富雙手一拍,得意洋洋地道:“第一,我和凌子準備聯合成立一家‘凌霄丹坊’,面拓展八元學院的醫療市場;第二,我準備跟凌子結拜為生死兄弟!”
“大少,你要和我結拜?你……你不是在開玩笑吧?”這次輪到凌霄驚愕了。以他一個鄉下窮子、八元外院觀察弟子的身份,和康富這個富二代、八元內院弟子結拜,兩者之間的差距可謂云泥之別,怎么看怎么不像一回事兒啊。
柳、羊二人來就是出身大戶之家,對一些商業合作的規則有著超常人的成熟和世故,只在心里念頭一轉,即刻便明白了康富的用意。只是,對他的第二個念頭-結拜,同樣覺得匪夷所思。
“康富,你拉著凌子搞什么丹坊,我還能理解,但你為什么想要跟他結拜呢?你該不會借著跟人結拜,其實是想給人家扣一頂友情的大帽子,以后好大占人家便宜吧?凌子,別忙著答應,先等他個所以然出來再!”柳纖纖柳目一瞪地道。
“對啊,康少,我也覺得這不大像你的風格啊。凌子,你可要當心啊。”一旁的羊憐花也附和道。
見兩人一門心思都在為自己打算,不惜跟康大少對嗆,凌霄心中不禁一暖,微笑道:“呵呵,康少肯定是有自己的原因,但我不覺得有你們想得那么復雜!”
“呵呵,看來還是凌子了解我啊。既然你們都在問,那我就給你們講一個故事。”康富呵呵一笑,然后正色道:“你們還記得,咱們第一次跟凌子遇見的情形嗎?”
“記得啊,怎么了?”羊憐花詫異地道:“怎么突然起來這個?”
“但你一定不知道,那晚上我們大家一起宿下之后,曾經發生了一起未遂的謀殺,而我就是從那時候發現,凌子是一個很有趣的人……”康富神秘地笑道。
“謀殺未遂?”柳纖纖俏臉一變,急道:“誰殺誰?這事跟凌子又有什么關系?快快,別吊人胃口,清楚點!”
“那晚的半夜時分,我正睡得迷迷糊糊,突然被一陣急促的喘氣和掙扎聲驚醒,醒來一看,竟然發現那個侏儒杜絕正來到凌子的床前,伸手掐住了他的喉嚨……”
“啊!”柳纖纖萬萬沒想到竟會有這樣的事情,不禁駭得后退一步,緊緊抓住了羊憐花的胳膊。
“大少,你在講故事嗎?我怎么一點也不知道?”羊憐花也失聲道。
康富搖了搖頭,道:“當時你跟大伙兒都在睡覺,孩子一旦睡著,往往都會睡得很死,況且此事發生得如此突然而又詭異,我要不是恰好驚醒,估計也沒法知道。不過我當時并沒有聲張,因為,嘿嘿……我康大少素來膽子大,又是第一次遇見這種事情,所以想多看看熱鬧。我當時想的是,這個侏儒如果不是夜半鬼上身,那就一定是一個瘋子,但無論是哪一種,我都……”
“康富,你這個混蛋,你就只知道看熱鬧,萬一傷著了凌子怎么辦!”柳纖纖在一旁又驚又怒地道。
“擱現在我當然二話不早沖上去了,但那時不還是不熟嘛。”康富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又接著道:“我聽見凌子對杜絕‘杜兄,你聽我……’然后下面的話我就沒聽見了。但也奇怪,就是了這句話之后,那個侏儒突然驚叫一聲,居然就這樣放開了他,自己跑出去了!”
“自己跑了?凌子你……你跟他了什么?”柳纖纖圓睜了俏目,極其驚駭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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