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心中正自一凜,忽聽有人拖長了聲調唱道:“和諧號雅座,上菜嘍……”
門簾一掀,一名二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上面滿滿地擺了四五菜,每道菜上都蓋了一個蓋子。
凌霄暗自一笑,怎么自己好像有些神經過敏。
那二點頭哈腰地道:“公子,您的菜齊了,可還需要一些酒水?”
“等等再看吧……”
于是二便將菜依次放了下來,正要揭開蓋子,凌霄卻道:“讓我來,你先下去吧。對了,一會兒除非是我喊你加菜,否則不要讓任何人進來,我吃飯不喜歡被人打擾。”
“是,公子。”二暗中卻翻了一個白眼:“還加菜?這些難道還不夠你一個人吃嗎?”
二剛剛退下,凌霄便笑瞇瞇地道:“喂,我,你可以出來了。”
“你吃吧,我還不餓。”凌寶悶悶地道,似乎有些不大高興似的。
“唉,真是可惜,滿桌子某人大愛的正宗川菜,我看看,嘖嘖,水煮肉片,回鍋肉,宮保雞丁……”凌霄一邊揭開蓋子,一邊搖頭嘆息著道。
“什么?”頓時,凌霄眼前呼的刮起一道驚風,一個的身影驀地閃現出來,一對眼睛里面閃動著驚喜的光芒。
“咦,你不不餓嗎?”
“呵呵,我年輕,活動量大,有時候餓得快也沒辦法……”
凌霄切的一聲,指著一桌的菜,笑瞇瞇地道:“怎么樣,有沒有滿足你一直以來的愿望?我過,我會請你吃飯的!”
“太過分了,真讓人受不了!”凌寶假模假樣地埋怨一句,猛地沖到桌前,一爪子就撈起一片水煮肉片,一口塞進嘴里,邊吃邊贊道:“不錯,不錯,麻辣鮮香,就是這個味兒……”
當下兩人立刻動了起來,盞茶工夫不到,桌上已被兩人風卷殘云般地吃了個碗空盤凈,而凌寶好像還意猶未盡似的,又拿起面前原盛放宮保雞丁的盤子,伸出舌頭把它舔了干干凈凈。
“你還沒吃爽?”看著那張盤子被他舔得跟個洗過了的鏡子似的,凌霄微一皺眉地道。
“上次某人過,讓我隨便點的。沒想到這次竟然自作主張。”凌寶一撇嘴:“所以這次爽的感覺,就稍稍差了一點,只能算馬馬虎虎吧。”
看了看這貨爪上淋漓的紅油湯汁,凌霄指了指那盆水煮肉片剩下的紅油:“那要不,你把它也給喝了?”
“還是算了吧,畢竟我這個人是很講究用餐禮儀的。如果每個盤子都整得精光,那樣會顯得有些失禮,我不會這么沒品的。”凌寶打了一個飽嗝,大言不慚地道。
凌霄嗤的一聲笑道:“還用餐禮儀?你看看你那個吃相,跟個餓死鬼投胎似的!”
凌寶津津有味地舔著自己的兩只爪子,不屑地道:“你這就是將自己的意志強加于人了!你別忘了,我只是一只葵鼠罷了,你總不能要求我也像你那樣用筷子吃飯吧?我現在的吃相,正是我色的表現啊!”
“算了,懶得跟你鬼扯。”凌霄沒好氣地道:“你吃完了沒有?吃完了就馬上上路,我還要先去一趟鐵匠鋪呢。”
“我看不如休息一下先……”凌寶的話聲未落,門外忽然傳來一陣異常急促而雜沓的腳步聲,一個二的聲音忙不迭地道:“客官,不好意思,雅間都滿……”
“啪!”一聲脆響,那二一聲“唉喲”,接著就是一通亂拳擊打的聲音。有人蠻橫地道:“老子過是來吃飯的嗎?上來找人行不行?”
片刻過后,只聽砰砰的數聲響過,有人先后踢開了隔壁雅間的門,于是一陣杯盤碗盞的碰撞忙亂之后,凌霄聽見有人驚怒地道:“你們是什么人?你們要干什么?”
門前那個蠻橫的聲音在問二:“喂,你有沒有看見一個孩,他長得……”
聽完了那人的描述,凌霄的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凌寶淡淡地道:“好像這幫人是來找你的,但是聽起來來者不善啊。”
“那會是誰呢?我在這里誰也不認識啊?”凌霄皺著眉頭沉思道。
“不見得吧,你剛剛不是才認識了剛子嘛。”凌寶冷冷一笑:“我有一種預感,這就是他派來的人。不了,他過來了……”
“大爺,您的那個公子,他……他就在這里。”門口那個二的聲音痛苦而恐懼地道。
頓時,門口一陣忙亂,接著鏘、鏘、鏘的聲音不絕于耳地響起,似是有人如臨大敵,提前拔劍出鞘。
外面靜了下來,接著剛才那個蠻橫的聲音緩緩地道:“里面的那位朋友,你跑不了了,出來吧!”
大門緩緩地從外打了開來,門口站著十余個手握鋼刀的彪悍男子,將酒樓塞得滿滿,俱都用虎視眈眈的目光,看向房內。
為首三名男子,皆是膀大腰圓,左右兩人太陽穴高高鼓起,這樣陰冷的天氣,卻仍然穿著短卦,露出一身精鐵似的肌肉,上面閃現著黑黝黝的油光,顯是修煉的金鐘罩一類的橫練功夫。中間那人卻是身形瘦削,眉眼高挑,神色異常嚴峻。
不過,當他看到房中坐著的少年,心中便是一寬:“原來只是一個乳臭未干的毛頭子,看境界連靈武都沒到,倒是我高估他了!哼,看來是劉剛言過其實,故意把這子吹得像天兵下凡,不過是想掩飾自己的無能……”
而凌霄的目光一掃,眼前三人的級別頃刻間也已經了然于胸:兩個煉體的普通人,一個靈武窺奧初期。
“咦,怎么……怎么會是你?你怎么進來的?”帶路的二見到房中坐著一名相貌平凡的馬臉少年,不禁有如見了鬼似的驚叫了起來:“剛剛……剛剛屋里的那位客官呢?”
“怎么回事?”瘦削男子眉頭一皺:“認錯人了嗎?”
“你們找誰?”凌霄皺起眉頭,有些不悅地道。就在這片刻工夫,他已經動用暗夜之梅里的易容之術,將自己重新置換了一副面容。
自他進入靈元境之后,習自于暗夜之梅的易容術也隨之升級為更高一級的“相由心生”換臉術,可以跳過尋常易容的那些瑣碎的前期準備,直接置換容貌。
那二吞了一口口
水,難以置信地仔仔細細看了幾眼突然變成了一個馬臉少年的凌霄,喃喃道:“不對啊,這衣服,這身材,還有桌上點的這些菜,明明都是啊,怎么……怎么會突然變了一個人呢?”
這時那瘦削男子回過頭去伸手一招,身后上來一名勁裝男子:“你看看,是不是他?”
一見此人,凌霄心中登時大怒-此人赫然便是剛才護衛剛子的四名騎士之一。看來,果然是像寶的那樣,縱虎歸山,反被虎咬了啊。
那人仔細看了凌霄一眼,搖搖頭道:“不是,完不像,容貌、氣質都差得太遠。”
眾人一聽,那股子劍拔弩張的勁兒頓時一松。瘦削男子狐疑地看了凌霄一眼,揮了揮手,一群人便集體掉頭走了出去。
“難道你還怕他們?直接跟他們干不就得了,干嘛還要易容這么麻煩?”凌寶氣咻咻地道。
“我不是怕跟他打,而是怕動起手來耽誤我的時間。對我來,現在趕去夢魘山才是我的當務之急。”凌霄淡淡地道。
一聽這話,凌寶沒話了,良久一聲長嘆:“唉,怎么想爽一爽就這么難?”
“你急什么?等進了夢魘山,機會不多得是嗎?”
“算了,就你那良好的‘君子教養’,凡事都講究得饒人處且饒人,指望著你來一次酣暢淋漓的大殺四方,恐怕我終此一生都指望不上……”凌寶嘆了口氣,沒精打采地道。
這貨如此喜歡暴力,也不知道在其成長的歲月是不是受到過什么強烈的刺激?凌霄不懷好意地想。
走出酒樓,凌霄首先閑庭信步地溜達去了鐵匠鋪。當他結算完十三塊紅靈玉的費用,看到那把明晃晃、寒浸浸的長劍,還有那一大堆琳瑯滿目、奇形怪狀、透著陣陣陰森殺氣的暗器,他忍不住地嘖嘖贊嘆,滿意之極,對鐵匠師傅的效率和手藝都覺得贊嘆不已,十三塊紅靈玉能換來這么多東西,性價比真是太高了。
等到忙完這些瑣事走出城去,已是接近黃昏。當走到一處密林,凌霄正要召出云中飛車,突然動作一停,眉頭皺起,冷冷道:“怎么又是你們?還有完沒完了?”
只聽一陣異常狂妄的大笑響起,林中沙沙地走出數十個手持利刃的男子,正是在酒樓碰見的那幫人,片刻之間便將他緩緩圍了起來。
為首的自然還是那三名男子,瘦削男子表情松快,臉上滿是欣然的笑意,似乎又有了什么新的發現。
“朋友,你太狡猾了,差點被你瞞了過去!”瘦削男子哈哈大笑地道。
“什么意思?”凌霄不慌不忙地打量了對方一眼,淡淡地問道。
“我剛剛想起,有一個靈修宗派叫作千幻宗,他們的門人弟子,就會一種瞬間改變容貌的邪術。你剛剛用的,就是這一種方法吧?”
“不是,你想多了。”
“那你叫什么名字,敢嗎?”
凌霄冷冷地看他一眼:“肖林。”
“肖林?哈哈哈……我看你是聰明得過了頭!你以為把名字倒過來念,我就不知道?”瘦削男子冷笑道:“肖林就是凌霄,凌霄就是肖林!哈哈,子,在我面前耍心思,你差遠了!無論如何,你今天都必須死在這里!”
“那你又叫什么?”凌霄皺著眉道。
“好,大爺今日大發慈悲,讓你也做一個明白鬼。我叫卞大,這邊兩個都是我的親兄弟,卞二、卞三,珙州府里有名的‘卞氏三杰’,的就是我們兄弟了!”瘦削男子傲然地道。
“卞大?”凌霄喃喃念叨幾下,突地一聲極其刺耳的冷笑:“我怎么知道你以前是不是叫大便?按照你的法,卞大就是大便,大便就是卞大,你該不會是冒用卞大的名字,實際上就是叫大便吧?”
“呵呵呵……哈哈哈……嘿嘿嘿……”一眾手下無不捧腹大笑,不少人更是笑得眼中飆淚,蹲地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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