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薇聽到從屋子里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眉頭微微一皺。
想到下午的時候自己心中對四姐的懷疑。
她忙推門進去,用最快的速度掌了燈。
就看到此時凌婉婷披著被子,光著腳丫子,在柜櫥里胡亂翻。
紫薇忙上前驚道:“四姐,你翻看什么呢!”
自家姐的東西,可是她這個四姐隨意翻看的。
況且,姐的東西向來用的愛惜,若是這個四姐給弄壞了,讓自己如何跟自家姐交代呢!
凌婉婷扭過頭來,好似不認識紫薇一樣,搖頭嘟囔道:“你……你是誰……你在什么呢!”
紫薇又是一皺眉!
紫薇還沒話,就聽到凌婉婷的自言自語,“哎,到哪里去了……鴨兒,你快出來啊!你快出來啊!”
又是胡亂的翻看!
凌婉婷這個樣子,紫薇又不敢阻止,她再怎么,也是凌府的姐。
她左不過是一個丫鬟而已。
可是看著自家姐的東西。
紫薇還是伸手攔住了凌婉婷,然后道:“四姐,你不能這樣隨便的翻我們家姐的東西!”
“你們家姐?”凌婉婷一臉迷茫的看著紫薇,然后伸手指了指自己道:“你們家姐不是我么?”
紫薇只覺得眼前一群黑鴨飛過!
跟這個四姐真是無話可!
“我們家姐是三姐,四姐您……”紫薇正著,就聽見凌婉婷的一聲尖叫:“呃……原來你是紫薇啊!這是……”
她好似是又迷瞪過來了,眨巴著眼睛看著屋子里,半晌拍了拍腦袋才道:“原來這里是三姐姐的房間……哎呀,我怎么給忘記了……”
然后凌婉婷俯身就去將她之前翻了一地的衣裳撿起來,還依然嘟囔個不停:“可是,紫薇,我的鴨兒就是在你們這兒丟的……”
紫薇蹲著身子,撿掉落在地上的衣裳,并沒有重新放在柜櫥里,而是放在了一邊上。
這都掉在了地上,自然是不能讓自家姐就這樣的穿的。
是一定要重新洗一遍才能穿的。
聽見凌婉婷的話,頭也不抬的問道:“四姐,您的鴨兒是什么?是只鴨子么?”
“恩……呃……不是,是……是一對……在一個帕子上……”凌婉婷癡傻的模樣兒,讓人覺得可愛又可憐!
紫薇突然想起自家姐繡的那對戲水鴨,不是被這四姐給拿走了么?
難道是的那個帕子?
便低頭認真的尋找那帕子,在床榻邊找到了那帕子,然后遞給凌婉婷道:“四姐,您的可是這個東西?”
只見凌婉婷像是得到了珍寶一樣,忙接過來,揣在懷里,感激涕零的道:“嗯,就是這個,鴨兒,你怎么就走丟了呢……”
著就拖著棉被往床上去。
紫薇看著凌婉婷這個樣子,眉頭緊緊的蹙著,她不知道這個四姐到底是不是瘋了!
若不是,可是這個樣子根就不像正常人。
可是若是呢!有的時候就像自己之前遇見的時候,根就像一個正常人啊!
紫薇蹙著眉頭,將疑慮放在心中,關了里屋的門,又在外屋等候著。
看著屋外漆黑的夜空,自家姐還沒有回來。
她微微的往屋外走了兩步,佇立在門口。
心中默默的念叨一番。
沒人聽到紫薇嘴上嘟囔的什么話。
紫薇微微扭頭,驚覺好似屋子里的四姐根就沒有睡下,忙快步走到里屋的門口,探頭往里屋里看,看到棉被鼓著一個人形,怕是四姐是真的睡下了吧!
想到自己剛才的話并沒有人聽見,紫薇深深的吐了一口氣!
*
秦王府。
鳳軒從宮中回來之后,就一點兒睡意都沒有!
他看著自家師兄又一次憤怒的離開書房!
他想追上去解釋清楚,他并不是故意要將自家母妃拼死護下的冷鳳閣就這樣的出手給康寧帝!
可是,他有什么法子呢!
人人都父皇是因為冷鳳閣才處死母妃的。
而他這么多年來,冷鳳閣勢他為閣主!
他的心中承受了多少!
他只想當一個平凡的人,并不想生在這皇室中,數不盡的心機爭斗。
他寧愿不要冷風閣的勢力,若是當年他在場,他會勸母妃不要護下冷風閣,只要活著,活著才能護著她的兒子,才不會讓他這么多年嘗盡了無數的心酸和冷漠!
沒人知道,他從的生活是如何的!
他八歲之前生在皇宮,是嬤嬤將自己帶大的。
別的皇子都有母妃陪伴著,就是大皇兄也有個出身底下的母妃,為他遮風擋雨的。
可他呢!即便是有大雨,也是他一個人。
之前還有太監來給他送傘,后來,鳳軒就喜歡上了這種被雨淋的滋味兒,將心中的苦楚都哭訴出來。
沒人看的出來那是眼淚還是雨水!
他被雨水淋濕了身子,得了風寒,發燒了幾天幾夜,沒人守在他的身邊、
他幾乎奄奄一息的時候,他的父皇在新得的美人宮里逍遙自在。
若不是他被人送去藥王谷,這天下如今怎么還會有自己呢!
人人都他的母妃端莊典雅,對任何人都好,心性善良,他是多么想去看一眼母妃。
可是,別人告訴他,他的母妃是因為他死的。
為何因為他死,具體的原因沒人告訴他!
鳳軒嘗盡了太多的孤苦無依,他以為自己這輩子就這樣的活下去了。
可是卻萬萬沒想到,他竟然遇到了這么個丫頭、
她那張天真無邪的模樣兒,跟自己話的時候,總是喜歡醬著鼻子。
鳳軒自己都不知道,他到底是何時對她敞開心扉的、
他沒去巴蜀地區,他心里清楚,他不能就這樣的一走了之、
凌相爺出事,他最害怕她因為擔心而發病、
他知道發病時候心疼的滋味兒,是連呼吸都上不來的那種滋味兒!
所以,他第一時間到凌府去。
為的就是告訴她,他一定會竭盡力將凌相爺救出來的。
他要讓自己成為在她的心中有一定擔當的人!
鳳軒也不知道自己為何,在凌婉惜的面前竟然會有這般的心里。
以前,他想做什么從來都不需要理由的!
可現在……
鳳軒微微的搖搖頭。
他不管到什么地方,不管是什么時候,總會惦念著那丫頭好不好。
他看著窗外漆黑的夜,這樣漆黑的夜晚,他年幼的時候在宮中一個人經歷一個晚上,一個晚上,后來到了藥王谷,有師父和師兄相陪,可是他自有便沉默寡言。
跟話癆師兄很多話都不到一起去!
后來,又經歷的很多事情。
他又重新回到京都來!
這個地方,他是什么都不想回來的、
可是皇命難違,他沒有辦法,只能回來。、
師父擔心他的處境,特地的讓師兄相陪。
原,他們是要設計利用這次巴蜀水患離開京都的。
可是鳳軒心中舍不得凌婉惜。
而如今,凌相入獄,自己更是拿冷鳳閣跟康寧帝做交換的條件!
鳳軒頭一次是這般的渴望權勢!
若是,他是這供主,他是不是就能護的他所能保護的人了!
就不會再這般的苦苦哀求了!
他年幼就不被康寧帝疼愛,如今更是如此。
康寧帝冷血。
鳳軒骨子中的冷血被激發,他有這么一瞬間,竟然有這樣一個沖動!
他喃喃的道:“師兄,我是不是不能再這般的清心寡欲了!”
坐在房頂上的白淺回道:“這天下,你若不爭便沒你的份,就是連你一個居身之所都沒有,那些人會趕盡殺絕,沒人會覺得可憐……若你成了主事,那些天就恨不得趴伏在你的腳邊,師弟,不管是哪里,都是這樣!”
他想到,她因為擔心凌相爺,那般的年紀,心思就變的如此細膩,想到她的不容易!
鳳軒的唇角微微上揚。
“冷鳳閣我讓給他,可是那些人服不服,還不定呢!”
白淺微微的聳了聳肩膀,隨即想到鳳軒并不能看到他的樣子。
縱身跳在了地上,似是看陌生人一樣盯著鳳軒看。
半晌才道:“對啊!康寧帝還以為自己聰明,沒想到師弟你也這么的腹黑啊!”
白淺著,還伸手拍了拍鳳軒的肩膀。
鳳軒避開,快步走進了房間。
白淺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左右一看,滿臉的驚愕。
“這天下的勢力,他是一定要爭一爭了!”
*
而凌婉惜陪同著自家母親,在祠堂里祈禱了一整夜,雖然跪的腿麻木,可是心中卻一點兒后悔都沒有!
她緩緩的起身,就覺得膝蓋處一軟,若不是身邊的紫夏攙扶著自己,怕是都要摔倒在地上了!
而凌夫人許氏同樣如此。
這跪著整整一夜,怕是換做一個健壯的男子也會這般如此吧!
凌夫人許氏看著一層一層的牌位,恭敬的道:“列祖列宗,求您一定要保佑相爺平安回來啊!”
房門打開,凌婉惜攙扶著自家母親出去,被屋外的日光照耀的眼睛生疼。
凌婉惜忙伸手捂住了眼睛。
就聽見一個丫鬟爽朗的聲音道:“夫人,三姐可算找到你們了!”
是很歡喜的聲音。
“老爺回府了!”
【精彩東方文學 www.nuodawy.com】 提供武動乾坤等作品手打文字版最新章節首發,txt電子書格式免費下載歡迎注冊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