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救了太子。
在沈崇以為她是來求情不肯見她時,她居然有勇氣敲了驚天鼓,沈崇龍顏大怒,在見了她之后,她十分平靜地認罪了。她太子府發(fā)現(xiàn)的詛咒娃娃是她下的,與太子無關(guān),下詛咒的理由是因為沈崇滅了她林氏滿門。
證據(jù)充分,太子府中的主人只有太子和太子妃,太子妃打理家宅,對于太子府甚至比太子還要熟悉;動機充分,林家剛剛被滅門,太子妃終日以淚洗面,心生怨恨在所難免。
沈崇是否真的相信了,無人知曉,但是太子妃林沁被處斬,太子從牢里被放了出來。
如晨光所料,即使被放出來,太子也不可能再做儲君了。
太子沈淮被貶為閑王,即刻啟程前往封地,終身不得踏入箬安。
沈淮灰頭土臉地離開,皇上連最后一面都不肯見他。
沈淮心灰意冷,他就是個脾氣急躁的人,從輝煌跌入塵埃的落差,從備受信任到被面懷疑的落差,從妻賢子孝到妻亡子病的落差,他不能接受,于是他的心里生起了怨恨。
在他灰頭土臉地離開箬安城時,無人相送,從曾經(jīng)的眾星捧月到現(xiàn)在的狗都不理,當(dāng)真是世態(tài)炎涼。
只有容王妃派了一個陌生的丫鬟來給他送了一封書信。
沈淮警惕地盯了那丫鬟半天,才接過去,于前行的路上展開時,他心如刀絞。
那是他妻子的遺信。
林沁一命換一命換回了沈淮,因為她知道,即使剩下了孤兒寡母不會餓死凍死,但周圍人的眼光,皇權(quán)之中的勾心斗角血腥算計,貴族之中的踩低捧高虛榮勢利都不會讓他們好過,所以她選擇用自己換回了沈淮。
這是一種希冀。
她希望沈淮能夠牢記過去的恥辱與悔恨,以此為教訓(xùn),重新振作,圖謀再起。
沈淮心中的恨意更濃。
他攥皺了信紙,淚水一滴一滴地掉落下來,落在信紙上。
他和林沁夫妻多年,算不上心心相印也是夫唱婦隨,以為至少可以相伴到老,哪知道最后卻是這么個結(jié)局。
“阿沁,你放心,我一定會替你報仇!一定會!”他咬緊了牙,一字一頓地。
再看向身后宏偉壯麗的宮墻時,他的眼里只剩下濃濃的仇恨。
早晚有一天,他會再回來,到時候這座城里的人,所有的人,他都要他們下地獄!
沈潤,沈淇,你們給我等著瞧!
……
太子被貶,又被趕出箬安城,最近一段時間,沈潤的心情很愉快。
晨光以為太子的事告一段落,她至少可以過兩天吃了睡睡了吃的生活,可沈潤閑了下來,他每天都會跑到玉瓊軒,哪怕不話,也要呆在晨光的房間里。晨光覺得十分困擾,他不僅搶占了她的自由空間,還在每次吃飯時搶走了她一半的菜,吃掉她最心儀的菜心或肉塊,這是最讓她不爽的地方。
沈潤終于發(fā)現(xiàn)了晨光的沒精打采,于是在早飯時詢問:
“你最近怎么心事重重的?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請御醫(yī)來看看?”
晨光瞅著他,慢吞吞地夾菜,慢吞吞地吃掉,不話。
沈潤看了她一眼,伸手摸摸她的額頭,確定沒有發(fā)熱,他夾了一塊她最愛吃的蜜汁火腿放進她的碗里。
晨光單手托腮,盯著玉瓷碗里的火腿,長長地嘆了口氣。
“嘆什么氣?你不是最愛吃蜜汁火腿么?”
晨光扁起嘴,夾起蜜汁火腿放進嘴里嚼了嚼,無趣地:
“我有點吃膩了。”
“那你有什么新的想吃的,讓廚房給你做。”
“沒有。”晨光搖頭。
“你是不是在府里待的太悶了?那我們出去走走吧。”沈潤著,已經(jīng)對著外面吩咐付恒,讓他備車。
“噯?”晨光一愣,用力搖頭拒絕道,“我不要出門!”她只是想待在屋子里。
“現(xiàn)在街上因為七國會張燈結(jié)彩,收拾得很漂亮,西街新開了一家專做南菜的酒樓,生意紅火,那里做的南菜最為正宗,咱們也去瞧瞧。”沈潤著,將晨光手里的筷子抽出來不讓她吃了,興沖沖地對她,“你去準(zhǔn)備一下,咱們這就出門。”
晨光:“……”
沈潤難得有這么好的興致,想出門,晨光看他這么高興,也不好掃他的興,扁著嘴去換了出門的衣裳,跟著他坐上馬車,一塊出了門。
不過晨光很快就高興起來,因為她雖然沒吃成早飯,沈潤卻給她買了一包豆軒的棗泥餡點心。
火烤出來的點心,外酥里嫩,咬上一口。豆軒自制的棗泥餡綿滑微沙地流出來,香甜軟糯,入口即化,那是幸福的味道,當(dāng)甜甜的香氣在味蕾上鋪開時,晨光覺得自己升上了天堂。
“好好吃!”她的眼睛亮閃閃的,陶醉的樣子就是一只心滿意足的貓,十分可愛。
沈潤笑著,忍不住伸出手在她的頭上揉了揉。
晨光對沈潤喜歡揉她腦袋的毛病很不高興,可現(xiàn)在的她又不能“冷酷”地拒絕,只好把腦袋降低用力咬棗泥糕,心想總有一天她會“冷酷”地拒絕掉。
兩人出游正路過繡云坊,馬車在繡云坊門前停了一下,付禮進去了,不久拿了一個大紙包出來,交給沈潤。
“這是什么?”晨光吃著棗泥糕,湊過來問。
沈潤笑,將紙包打開,里邊是一件雪白沒有一絲雜毛的雪貂皮大氅,貂皮昂貴,雪貂皮更是矜貴,這么厚實華麗的雪貂皮必價格不菲。
“哇!”晨光驚嘆,眼睛亮亮的,這衣裳好好看。
“喜歡嗎?”沈潤笑問。
“好看。”晨光。
“這是北邊來的雪貂皮,我從鎮(zhèn)北王手里得的,讓繡云坊趕制,你怕冷,留著冬天穿,北邊的貂皮最好,厚實又保暖,你穿這個過冬,就不會太難熬。”沈潤笑著,,將雪貂裘裹在她身上。
晨光望著他,吃吃地笑:“好像我會在箬安過一輩子似的,這雪貂裘價值連城,要是我沒在這兒待一輩子,潤可就虧大了。”
“別胡,你來就是要在箬安過一輩子的,你只是弱氣了些,注意保養(yǎng),習(xí)慣了箬安的四季就好了。”沈潤。
晨光抿嘴笑,對他的話也不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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