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不見五指的長廊。
四目相對。
沈潤完看不見對面站的是什么人,只能夠憑借對方細微的呼吸判斷大概是三個人,而且,似乎三人都是女子。
這樣的判斷讓他驚疑,他是跟蹤剛剛詭異的玄力波過來的,來到這里,發(fā)現(xiàn)的居然是三個女人。
不是他瞧不起女子,而是玄天大陸,七國之中,習武的女子不少,但真正出神入化的一個都沒有,這也是為什么即使那些女孩子和男人一樣練就了一身事,到最后還是回家相夫教子了,因為就算她們再努力,天賦也不如男人,是沒有前途的。
即便是沐寒,沐寒是兵法學得好,武斗還算優(yōu)秀,但離真正的高手還差一大截,真拿出來和高手比較,她算不上出色。
所以當沈潤發(fā)現(xiàn)他追蹤到的對象居然是一個女子時,他甚至懷疑自己走錯了路。
他凝神,努力調(diào)動起感官去感受她的氣息,然而他什么都沒有感覺到,他甚至判斷不出來對方是不是會武,她的氣息過于古怪,莫名的讓他想起了晨光。
晨光是呼吸微弱,讓人擔心她隨時都有可能斷氣,可她活得好好的。而面前這個人,如果不是沈潤特別留意,他甚至感覺不到她在呼吸,悄無聲息,仿佛不存在?伤谴嬖诘,是活著的。
沈潤滿腹狐疑。
雙方僵在原地,戒備著,誰都沒有先一步動作。
司晨是在地下城中長大的,夜視已經(jīng)成為了能,在沈潤剛剛出現(xiàn)時,司晨就看清了他,因為被暗算又走不出迷宮變得煩躁的心情終于找到了發(fā)泄口,不速之客的打擾讓她惱怒,于是腦海中跳出來的第一個念頭就是要干掉他。
好在她立刻將這個沖動壓了下去,她來龍熙國就是沖著他來的,他是她在龍熙國的重要一步,真干掉他,當寡婦事,毀了精心布置的棋局事可就大了。
就在這時,沈潤對著她,忽然開口,冷聲質(zhì)問:
“你是誰?”
司晨心想誰會回答你啊,你以為你問了人家人家就會回答?
她轉(zhuǎn)身,飛快地向前跑,快得像一陣風。
不能干掉他,只能逃跑,今天是絕對不能被他抓住的,不是害怕被抓住,而是真被他抓住了,她實在想不出好的解釋。這里是秀色苑,他肯定會問她為什么要來秀色苑,她總不能回答妾身夜觀天下,發(fā)現(xiàn)今天是替殿下戴綠帽的好日子……
不用懷疑,沈潤絕對會宰了她!
沈潤沒想到對方話也不一句,甚至都不給他一點反應,轉(zhuǎn)身逃了。
靜寂的長廊,黑暗,森冷。
忽而,墨色的長裙如風一般刮過,似在空氣中泛起一圈圈漣漪,在那漣漪尚未散去之時,雪色白衣緊隨而來,沖開欲重新團合的氣流,激起波紋漫天。
冰冷泛著泥土腥氣的地下長廊里,正悄無聲息地上演著一場追逐賽。
墨色的身影如游蕩于夜中的妖魅。
后方,白衣玉影如神祗降臨,周身罡風呼嘯,就在她身后,寸步不離。
這人沒完沒了,簡直如骨附蛆!
司晨不耐地嘖了一聲。
她知道對方是在延長時間努力確認她的部信息,沈潤是個多疑、敏感又周的人,沒有萬的準備,面對一個他覺得可疑的陌生人,他不會輕易動手,他只是跟在她身后,不管她是快是慢,他都能寸步不離地跟緊她。
身后衣袂摩擦聲讓司晨煩躁,在直路又走到盡頭,只能轉(zhuǎn)進左側(cè)岔路時,她終于停了下來。
玄色的身影在半空中旋轉(zhuǎn),輕盈落地的瞬間,沈潤已經(jīng)在離她三步遠的地方停下,負手而立,呼吸綿勻,完沒有受剛才漫長追逐戰(zhàn)的影響。
火舞、司七慢兩步追上來,擦過沈潤身側(cè),準確地落在司晨身旁。
沈潤對此沒有在意。
倒是付禮和付恒慢了半刻鐘才追上來,被沈潤看了兩眼,他二人羞愧不已。
堂堂容王府大護衛(wèi),在箬安中也是數(shù)得上號的高手,腳力居然不如三個女人,的確丟人。
沈潤的心情并不像他臉上表現(xiàn)的平靜,他心驚。這一路他已經(jīng)確定了,他追逐的是一個女子,而且年紀非常輕。一路尾隨他雖未使出力,但對方也沒有用力,他感覺,對方的功力甚至有可能在他之上……
這怎么可能?
她只是一個姑娘,一個年紀很輕的姑娘……
這是一個不容覷的對手,也是一個可怕的對手。
溫和的眸子深邃下來,如鷹,沉沉地攫著對面完隱于暗色的女子,似要將她看透。
司晨沒有錯過他眼里掠過的那一抹殺意,他是那種當意識到世間產(chǎn)生了一個他無法掌握的威脅物時,會在還沒有與之發(fā)生激烈沖突之前就將對方抹去的類型。
有些時候,司晨和他是一樣的,所以她知道他的想法,某一部分,他們是同類人。
她與火舞、司七對視了一眼。
于是……
火舞、司七同時出手,迅如閃電,分別攻向付禮和付恒!
沈潤用余光瞥了一眼火舞與司七,以這樣的形式出手,她二人必是聽命于中間的神秘女子,也就是,這只是兩個侍女,兩個侍女的功力居然在付恒和付禮之上。
沈潤的心沉了下來。
司晨與他在黑暗中四目相對……
不約而同,雙雙出手!
勁風挾著強大的玄力,雙掌重重地擊在一起,沈潤心臟一緊,在二人雙掌的交匯處仿佛出現(xiàn)了扭曲的波紋,連周圍無色無形的空氣都在一瞬蒸騰,化作冉冉的白煙……
一股強大的吸力從對方的掌心中釋放出來,沈潤感覺到自己體內(nèi)的玄力似在被對方源源不斷地抽離身體,氣息混亂,血液翻涌。
轟———
一聲巨響,漆黑的長廊里,巨大的氣浪直沖頂端天棚,如雷電轟鳴,排山倒海,肆意席卷,聲勢驚人!
嘩啦啦——
碎石瓦礫從天而降,落在二人的臉上,身上。
兩個人靜靜地站立著,掌對掌,四目相望,沉默無言,沒有理會頂棚塌了一大塊,灰塵落下來弄臟了他們的頭發(fā)和衣服。
少頃,沈潤撤了掌,手捂住胸口,強撐著微顫的身體倒退半步,竟噗地吐出一口血來!
“殿下!”付禮、付恒大驚。
接下來,就是勉強招架卻分了心的二人分別被火舞司七擊了一掌,沒有得到吩咐,她二人可不會手下留情,像司晨那樣只用七成功力,付禮和付恒如斷了線的風箏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生死未卜。
誰也沒想到,頭頂?shù)奶炫锼榱艘粋大大的缺口之后,月光居然從缺口處照射進來。
沈潤負了傷,但也知道對方未用力,他眼神復雜地望了她一眼,卻發(fā)現(xiàn)清朗的月光照亮了她的半張臉,玄色面具,絕色面容,讓他震驚的不是他剛剛在秀色苑中見過她。
他望著她的眼,那雙嫵媚的眼血紅未褪,月光下,暗廊里,少女鮮紅的瞳色如至純的紅寶石,閃耀剔透,鮮艷動人。
沈潤目瞪口呆,一顆心怦怦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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