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嘭!
嘭!
一束束煙花帶著金色的星火竄上天空,炸開之后,綻放出美麗的花朵。形狀各異,色彩斑斕,在極盡絢爛過后,猶如金色的瀑布,傾瀉散開,最后消失在茫茫的夜色里。
放河燈的人群發出贊嘆歡呼聲。
晨光也有些看住了。
又一束煙花升空,炫亮地綻放,映紅了晨光的臉,耀眼的光束讓她瞇了瞇眼睛。
就在這時,她突然覺得周圍的空氣變得有點涼,不妙感旋即籠上心頭,她莫名失去了看焰火的興致,低下頭來,視線自然落在自己的正前方。
她突然想,她其實不應該低頭的,也許她應該裝作和其他少女一樣興致勃勃地觀賞,再可愛地拍拍手鼓鼓掌,這樣就可以混過去了。
在她面前三步遠的地方,一個人站在那里,白衣勝雪,清冷如玉,一雙琥珀色的眸子如春日里尚未融化的溫雪,看似柔和,實則刺骨。
他目不轉睛地望著她,天空中絢麗的焰火仍在綻放,將他那張俊美絕倫的臉映得忽明忽暗,那溫雅的輪廓中潛藏著的冷冽凌厲讓人心驚。
晨光這會兒終于承認了其實她剛剛在吃攤上吃多了,不然也不會在突然看見沈潤的臉時因為心跳過快,十分想吐。
他英俊的容貌吸引了河灘上少女們的注意,正懷春的少女們雙頰緋紅,遠遠地圍觀著議論著,卻因為他此刻正散發著“生人勿近”的生冷氣息,導致無人敢上前搭話。
晨光覺得,沈潤再站下去,看焰火大會就變成看沈潤大會了。
這絕對是一次出人意料的重逢。
兩步外的火舞、司七等自然也看到了沈潤,卻因為恰好都戴了面具,她們不確定要不要上前,因為這個時候她們上前就徹底暴露了,主動去暴露自己可不明智。
晨光也是這樣想的。
盡管沈潤正在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看,用一種算不上冷但卻是很涼很涼的眼神。
晨光想著她正戴著貓面具,他們都已經五年沒見了,異國他鄉,又烏漆麻黑的,他不可能認出她。
于是在和他對視了兩息之后,她很自然地蹲下來,十分純真地撿起了河灘上的石子。
不是她不想逃,就她那獨一無二的走路姿勢,只要邁出一步,就算不摘面具也暴露了。
偏偏十五剛過,司晨正在沉睡,她沒辦法換她出來。
晨光蹲在地上,垂著腦袋,撿著石頭,一臉悲催。
對方已經邁著優雅的步子,緩緩地走到她的面前,居高臨下地望著她。
即使晨光不抬頭,也能感覺到對方寒徹骨的眼神,一束一束地扎著她的頭皮,讓她頭皮發麻,心臟繃緊。
她今天可打不過他。
早知道她就應該出城,不應該留下來參加廟會?墒撬麨槭裁磿霈F在廟會上,他不是最討厭人多嗎?
龍熙國的使團明明離六道府還早,他為什么會提前在這里?
心里亂七八糟地想著,沈潤已經蹲下來,與她平齊,涼森森地望著她。
晨光沒有辦法再裝作撿石子了,她硬著頭皮抬起頭來。
與此同時,他伸出雪白修長的手,摘去她的貓面具。
闊別五年的容顏映入眼簾。
琥珀色的眸子微閃。
在面具被摘掉的一刻,晨光霍地站起來,驚恐地倒退半步,雙手抱在胸口,用看登徒子的眼神害怕地望著他,大聲質問:
“這位公子,我不認識你,你要對我做什么?”
一腔火氣噌地竄上來!
沈潤站起身,望著她,溫潤一笑,猶如春風,只是這“春風”落在晨光的眼中,怎么看都像是想掐死她。
“姑娘,”沈潤似笑非笑地望著她,彎著眉眼,嗓音和煦,“在下覺得你十分面善,像極了在下已故五年的亡妻!
他的聲音溫柔得讓她心里發毛,他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像是要生吞了她似的。
“公子,你不要胡八道,奴家尚未定親,怎可能會是你的亡妻?”晨光雙手叉腰,斬釘截鐵地否認,“公子你莫不是傷心過度變糊涂了?話可以亂,妻子怎么能隨便亂認呢?”
她滔滔不絕地著,來勁,到最后抬起眼皮子,卻正對上他的雙眸,心里咯噔一聲,渾身一顫,起了一身雞皮。
潤的眼神好可怕,比刀子還鋒利,比惡鬼還血腥,比修羅還殘忍。他的眼神正在向她傳達著一個可怕的信息,他要剁了她!剁了她!剁了她!
“晨光!”他沉著一張臉,陰狠地瞪著她,一字一字,森森喚道。
晨光雙肩一抖,吞了吞口水,卻歪了頭,疑惑地望著他,用好奇的語氣:
“咦?晨光?奴家倒是聽過這個名字。公子,你認得晨光嗎?我有一個姐姐她叫‘晨光’,雖然我從未見過她,但聽她的相貌和我一模一樣,莫非公子所的亡妻就是我的同胞姐姐?啊!難道,公子你是我的姐夫?”
她用無比驚異的眼光望著他,高聲尖叫起來。
嗯!有理有據!因果清晰!她很機智!
沈潤臉色鐵青,他就快克制不住了,他現在真的想掐死她,看著她的那張一正經在明的臉,他快要氣瘋了。
“妹妹?你既然是晨光的妹妹,你叫什么名字?”他咬著后槽牙,一字一頓,皮笑肉不笑地問她。
“我叫‘月光’。 背抗馔嶂X袋,自然流暢地回答,她笑得月光燦爛,天真無邪。
我真是個天才,這么順利就答出來了!
晨光在心里美滋滋地想。
下一刻。
呼!
一聲巨響!
狂風燃起了熊熊怒火,并且燒旺。
潤著火了!
晨光驚慌地發現,那凝聚成實質的怒火堪比地獄之火,大有要燒盡方圓五百里的氣勢!
意識到危險的晨光再次倒退。
這樣的行為使沈潤發憤怒,他猛然出手,扯住她的衣襟!
不料手指剛剛觸上她的胸口,一只蒼勁有力的手迅猛如蛇,阻攔了他的同時,狠戾地擊出一掌!
強大的玄力襲來,沈潤不敢怠慢,凝氣于掌,回擊過去。
雙掌相碰,激起氣浪,飛沙走石,風勢狂暴。
火舞趁機上前,勾住晨光的腰肢,將她帶離戰圈。
晨光定了定神,蹙眉,對著與沈潤對掌的人喚道:
“淺!”
沈潤冷冷地看著面前的司淺。
晨光焦急的呼喚瞬間讓他覺得就連頭頂的飛沙都變成了綠色的。
他怒不可遏,七竅生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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