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道消息通過說書似的辱罵傳遞了三天,從第四天起,開始不分晝夜隨便就會叫罵一陣,叫罵時連一半人都用不上,剩下的人會好好休息。 并不是晝夜不停地叫罵,罵陣的目的主要是不讓對方睡覺,令敵軍身心俱疲,只要在對方想睡覺的時候徹底吵醒他們,要不了多久,他們就會精神崩潰。 司晨從最初開始推算起。 沈潤發(fā)現(xiàn)她似乎極熟悉人的內(nèi)心變化,她給烈焰城的馬匪推測出了一個根據(jù)罵陣時間段的變化敵方有可能會入睡的時間段。一旦罵陣開始,內(nèi)城的人也是根據(jù)他們這邊的時間順序推演可以入睡不會被吵醒的時機(jī)的,司晨通過返向推算,將對方推算出來的時機(jī)計算出來,給軍中作為參考。 沈潤越發(fā)覺得司晨能耐不小。 她和晨光不一樣,她的很多部分已經(jīng)超過他的預(yù)計,他開始深深地覺得,娶了她讓她順服于他,他就等于是獲得了一個強(qiáng)大的幫手,如果他的目的不能達(dá)成,那么她會是他威脅性極高的一個敵人。 深夜。 陣前仍舊在叫罵。 內(nèi)城的人氣急敗壞,甚至有忍不住回罵的。龍熙國和鳳冥國的聯(lián)合軍隊因為從前在戰(zhàn)場上訓(xùn)練過,淡定地在噪音聲中休息。 司晨沒有入睡。 晨光需要大量的睡眠時間,相對的,司晨不容易困倦,她的睡眠極少。 她站在大帳前,望著天上的月亮。 天空中的那一輪月亮又快圓了。 “月圓時會發(fā)作么?”悅耳的嗓音響起,沈潤從后面走上前,站在她身旁,同她一塊看了一眼月亮,輕聲詢問。 司晨瞥了他一眼。 她不喜歡這個人用關(guān)心作為借口探問她的事情,他以為她看不出來他的目的其實是想要用這句話作為由頭進(jìn)行更深入的打探么,她不是晨光,她可不喜歡裝傻。 她望著他,忽然勾起嘴唇,冷冷一笑,說: “若是發(fā)作,我可以咬你嗎?” 沈潤顯然沒想到他的一句問題會牽扯到這上面來,她的直白讓他驚詫,可現(xiàn)在他不會再選擇回避的態(tài)度,既然他想和她繼續(xù)下去。 他笑了笑,用溫和的語氣回答了一句曖昧不明的話: “讓我考慮一下。” 不是回避的態(tài)度,是直面她的態(tài)度,這已經(jīng)算是無可挑剔的回答了,總不能強(qiáng)硬地要求他連考慮都不可以直接把脖子伸過來。話說她又不是惡鬼,強(qiáng)迫別人這種事在她開始有了自控力后她就不干了,身體是惡鬼,她本身可不想當(dāng)一個惡鬼。 沈潤的回答只是一種敷衍,司晨心知肚明,不過她也不在意,他的敷衍很平常,這是符合常理的反應(yīng),沒有人想被咬一口,真要是一口答應(yīng)了才有鬼。 她只是不喜歡他的態(tài)度,是敷衍就該有一個敷衍的態(tài)度,一句敷衍的話偏偏用上了無懈可擊的溫柔,這種極自然的撩心手段讓人討厭。 沈潤突然將用帕子包裹的一包遞過來。 司晨一愣,沒有接,問: “這是什么?” “烤栗子。”沈潤回答。 “栗子?”司晨愣了一下。 “聽火舞說你沒吃晚飯。你不愛葷食,也不喜歡吃點心,正巧秦朔那兒他娘給他帶了點栗子,我就要過來命人用火烤了。烤栗子好吃,不甜,知道你不愛吃東西,可一時半會兒又變不過來,不吃東西身子會撐不住。”沈潤語氣柔和地勸說著,將手里用帕子包著的烤栗子往前遞了遞。 彼時。 被要走了全部栗子的秦朔蹲在火堆前,欲哭無淚,原本想邀請火舞姑娘過來跟他一塊吃烤栗子的。 司晨沒吃過栗子,不僅是睡眠時間,大部分用餐時間都是晨光承包了。因為月圓之夜的那一次,司晨很難吃下食物,需要由她來用餐維持體能的時候,她也只是吃吃瓜果敷衍敷衍,對食物并不上心又挑嘴的她偏偏生長在食品匱乏的鳳冥國,她吃過的食物很少,烤栗子只是聽說過,還真沒吃過。 她直直地盯著他手上的帕子,眼里掠過一抹好奇。 沈潤沒看明白她的意思,但見她直直地盯著自己手里的帕子,應(yīng)該是很感興的意思。 他便將帕子打開,露出烤熟的金燦燦香噴噴的栗子,栗子個頭很大,經(jīng)過火烤,栗子殼已經(jīng)漲開,露出香甜的栗肉,泛著熱氣,似乎很香甜的樣子。 司晨大概有點喜歡,可她沒有伸手去接。 沈潤見她干看著就是不動手接,疑惑地問:“不想吃?” “外殼,也可以吃?”司晨沉默了半天,突然問。 沈潤愣了一下,哭笑不得,但見她問話時的表情很認(rèn)真,心想她大概是真的沒吃過不知道,晨光明明最熱愛吃東西,司晨對吃卻這般冷淡,難道熱情全被晨光燃盡了? “外殼不能吃。”他笑著說。 司晨便開始嫌棄,她不喜歡剝殼的東西,會弄臟手,她不喜歡弄臟手,于是她撇過腦袋,不再理睬他。 “不喜歡?”沈潤一愣,問。 “我討厭帶殼的食物,會弄臟手的。”司晨回答,回答得很傲氣。 沈潤哭笑不得。 難道他還要替她剝殼嗎? 她真是好大的面子。 “你干脆直說讓我喂你。”他嘴里說著,從帕子里取出一顆栗子,雙手拇指按在栗子中間的位置,向兩旁一掰,一聲脆響,栗子殼完全剝開,金黃的栗子肉脫出來。 他將金黃的栗子肉送到她嘴邊。 司晨盯著他手里的栗子肉,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問他: “你洗過手了么?” “……”沈潤抿了抿嘴唇,心里有點冒火,他突然想,還真是一個人,不愧是一個人,惹火他的能耐相同的強(qiáng)悍,他這個從小被伺候大的親手給她剝栗子殼,她不說感恩戴德至少也該說一句“多謝”,沒有道謝居然還敢嫌棄他,簡直不識好歹。 “洗了。”他語氣硬邦邦地回答。 司晨這才俯下頭來,兩片鮮紅的嘴唇含住栗子的一頭,連他的手指尖都沒有觸碰就直接叼走了。 她慢慢地咀嚼著,平靜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好吃嗎?”沈潤微勾起嘴唇,笑問。 司晨嚼了一會兒,蹙了蹙眉尖,惜字如金地回答: “一般。” 沈潤:“……” 不識好歹!
【精彩東方文學(xué) www.nuodawy.com】 提供武動乾坤等作品手打文字版最新章節(jié)首發(fā),txt電子書格式免費下載歡迎注冊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