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司晨聽了司淺的叮囑也沒有回頭,她出了作為屏障的刺籬笆墻,不徐不疾地走到沙場正中央,抬起頭,看向正在向下俯視一臉狐疑的孟虎,開口,嗓音清亮,帶上了渾厚的玄力。 能夠傳達給兩軍全部聽清的嗓音,其中的深厚玄力把在場的人都震了一下。 “既然烈焰城答應了比武,我話說在前頭,比武場刀劍無眼,死傷再平常不過,既然上了比武場就默認立了生死狀,比武的時候若是死傷在我的手里,可別嚷嚷!” 這番話無疑是對烈焰城人的輕蔑,城樓上一群脾氣火爆的馬匪可沒有憐香惜玉之心,聽了她的話全都被激起了火氣,心想這娘們兒真囂張,就是欠收拾! 有那脾氣還算沉穩的則在司晨開口時一顆心沉了下來。 原來鳳冥國皇族的玄力并不差,并不像傳說中的那樣是一皇室的廢物。 在這片大陸上,經過歷史的大浪淘沙,玄力越深厚的人搶奪到的地位越高貴,換言之,地位最高的人,玄力也最為深厚,因此,各國皇室都是玄力最深厚的那一群人。 盡管如此,民間也不乏人才,誰也不敢保證最初玄力最深厚的那一群人,他們的子孫會不會隨著時間的推移漸漸衰頹,因此,民間的那些人才們也有抱著“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的想法,想盡各種辦法,嘗試許多手段增厚自己的玄力。民間能夠修練玄力、進補靈草、嘗試靈石的地方隨處可見,從這里面成才的人雖然不易,但是也有不少。 然而以上所指的全部是男人,幾乎沒有女人。女人的話,即使是玄力最深厚的皇族女子,各國加在一起都沒有一個以修武為目標的女人,即使她們的天賦在女子里是最為出眾的,女人就是女人,及笄后就要走出閨閣相夫教子,她們深厚的玄力只有一個作用,那就是,玄力越純厚的女子,越能生出天賦出眾的孩子。 現在人們發現了一位修武的皇族女子,就是站在沙場正中央的這一位,她擁有不比男子遜色的玄力,雖然算不上駭人,但對一個女人來說已經很優秀了,尤其這個女人還是出自以“廢物”的名聲聞名天下的鳳冥國皇族。 烈焰城的人原本以為這個娘們兒提出要單挑是耍他們,或者另有目的,現在看來,她確實有實力提出單挑。 馬匪比一般的軍隊更血性,狂暴的性格讓他們極容易興奮,亦很容易被挑起好勝好戰之心。 城樓上爭執誰出戰的問題正爭論的熱火朝天。 司晨也不著急,站在沙場中央,墨黑的背影清清冷冷,在熾烈的驕陽下自帶降溫的能耐,如此炎熱的天氣她周圍的空氣居然是冰冷的。 沈潤雙手抱臂,站在籬笆墻后面看著她。 他并不擔心這場比武,司晨什么樣他心里清楚,就算是他,和她過招也要打上一陣,他也不敢大言不慚地斷定他能贏她,輕易答應這場比武的烈焰城人全死了都是活該的,也不看看對手是誰。當然了,確實烈焰城不知道鳳冥國鳳主武力高強,不然打死他們他們也不會同意這一次單挑。要不是沈潤和她一塊跌進陷阱里,他也不會知道她就是沙谷里那個小小年紀就干死了狼王的姑娘。 沈潤擔心的是司晨的身體,他忽然想,如果她長時間大量地調動玄力,她會不會突然發作。這點擔心縈繞在心頭,他不了解她的身體,得不到準確的答案,他越想越擔心,越想越緊張,不由得皺起眉頭。 他偏過頭,看了一眼站在鳳冥**隊最前方面無表情望著司晨的司淺,他內心抵觸,實在是不想跟司淺說話,可心中的那點擔憂越來越大,他抵抗不了這些擔憂,只好皺著眉,向右后方盡量不著痕跡地退了半步。 他蹭過來了司淺也沒理睬他,就好像他是空氣一樣。 沈潤心中惱火,一個侍衛居然這么傲慢,真放肆! 他干咳了一聲,瞥了司淺一眼,沉聲開口,問: “司晨,這個時候動用玄力會不會發作?” 司淺沒有馬上回答。 沈潤的惱火卡在胸口間,不上不下,就快憋死他了。 大概過了半刻鐘,沈潤已經在腦海里把司淺大卸八塊了二百多遍,司淺才終于開口,冷淡地回答他說: “不會。” 真是惜字如金啊。 沈潤都快氣笑了。 他用力地磨著后槽牙。 等他成親之后,他一定要想法子把司淺派到邊關去天天吃著黃沙灰土喝著西北冷風,一輩子單相思,永遠都不許回帝都! 司晨在沙場中央等了半天,內城城門打開一條縫,手里握著兩只大鐵錘的漢子大步走出來。 這漢子看氣度大概是個年輕人,長相卻很老成,皮膚黑紅,身材魁梧,留著亂蓬蓬的胡子,遠遠地看上去,就像一座大黑塔。他手上的大錘能有百斤重,拎在手里卻像是拎小孩子的玩具似的。 他在走路的時候似乎都能帶起地面的震動。 他的身上很隨便的圍著兩塊羊皮,羊皮遮不住的地方肌肉凸起,一塊塊,如連綿的高山。 他在離司晨三步遠的地方站住腳,將扛在肩上的大錘往地上很肆意地那么一摔,巨大的鐵錘砸在地面上,砸出了兩個坑,地面震動發出熱烈的悶響,濺起許多沙塵。 他原本想看到對面的女子在這一刻之后露出驚惶不安的表情,然而塵埃落定,清清冷冷的女子依舊清清冷冷,自帶的冷氣都撲到他身上來了,冷氣和被驕陽曬熱的皮膚一撞,雞皮疙瘩爭先恐后地往外冒,這份被動的感覺讓他很不爽。 他看了司晨一眼,冷哼道: “小娘們兒,老子可不會憐香惜玉,傷了你這小腰條你可別哭!” “少說廢話,先報名字再打。”司晨語氣冷淡地道。 黑塔壯漢被她的冷漠激起了火氣,鼻子里噴著熱氣,聲如悶雷: “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小娘們兒你聽好了,老子姓李名勇,諢號‘赤面鬼’,原……” 廢話太多了,她又不感興趣。 在李勇的“勇”字剛落下時,司晨抽出腰間烏黑的軟劍,對著李勇的酒糟臉刺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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