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熙帝陛下,秦朔大人在帳外,說是有要事求見陛下!被鹞柰蝗蛔哌M來,輕聲通報。
沈潤和晨光俱是一震。
沈潤低頭看向晨光。
晨光垂著眼簾,一言不發。
沈潤沉默了良久也沒有等到她說話,他在她的長發上撫弄了一下,說了句“我去一下”,站起身,出去了。
晨光跪坐在軟榻上,垂著眼,始終沒有回頭。直到他出去了,營帳內屬于他的好聞味道消散了,她的身體有些發軟,軟塌塌地歪在引枕上,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她心有余悸。
差一點,差一點就僵住了,好險!
她用手慢吞吞地摩挲著胸口,平順心跳,她歪在枕頭上,盯著燭火,呆呆地出神。
火舞在遠處看了她一會兒,有些擔心,走過來,輕輕地喚道:
“殿下?”
晨光歪過頭,看了她一眼,撲哧笑了。
“小舞,”她軟聲喚道,然后一疊聲地說,“好險好險!男人真是可怕的東西!”
火舞望著她的眼里閃爍著光彩,放了心,微笑起來。她坐在軟榻的邊沿,晨光一咕嚕滾進她懷里,在她的大胸上蹭了兩下,綿軟的觸感讓她的心平靜了下來。
火舞習以為常,勾著她的腰想了想,說:
“殿下,龍熙帝話說到那個份上,殿下再拒絕,真會惹怒他。”
晨光枕在她的大腿上,沉默了片刻,笑嘻嘻開口,問:
“小舞,你覺得我和小潤誰能贏到最后?”
“殿下!被鹞铔]有考慮,篤定地回答。
“你覺得我哪里能贏過他?”
“殿下玄力比他高!
“我或許能打贏他,可我打不贏十個他百個他,就算這世上找不出十個他,可他能找出一百個頂一個他,一千個頂十個他,那赤陽國的火器落在我身上我一樣爆炸,只拼玄力沒有用。何況我的玄力來路不正,什么時候消失了,以我的身子,失去玄力的我連一個廢人都不如!
“殿下……”火舞聽得有些難過,她皺了皺眉。
晨光躺在她懷里,軟軟地說:“他出身龍熙國,受過正式的皇子教導,懂得帝王之術,為君之道,知兵法,知古今,會治國。不說他,就連司玉瑾,即使從前鳳冥國還是蠻荒之國,他也是被侍讀官陪著長大的。
司淺曾作為統領官被教養,而我只是一個殺人武器,我的作用只是服從命令,然后開始殺戮,當年被教寫字也是為了將來能夠看懂書面命令,那些一知半解的歷史典故還是晏櫻教給我的。我倒是學過占卜,可那是靠折壽去算的,只適合用在希望自我了斷的時候。除了能唬住人的玄力,我也就剩一點小聰明了,靠真本事去拼,我輸定了!
“殿下……”
“可是我不會輸!背抗庑χf,“我要在我的玄力還在的時候將一切可能阻擋我的人全部殺掉,我要在我的玄力消失之前將我要的一切全部握在手里。我陰險,我惡毒,但只要我是美麗的、柔弱的、可憐的,我就不會輸。我不會任人宰割,我不會凄涼地死去像路邊的野狗一樣,就算要死,我也要天下縞素,舉國同哀!
“殿下不會死的。”火舞輕聲道。
晨光歪過頭,望向她,笑盈盈說:
“人都會死的。”
她說著,抬起手,在火舞的劉海前拂了一下,微笑著道:
“但在我死之前,我會讓你們成為令人敬畏的存在,無人再敢覬覦,你們會成為人上之人,不再是物件,沒有人再敢說你們是怪物,也不會再有人一面唾棄羞辱你們一面把你們當成可以肆意使用肆意丟棄的工具。”
火舞含著笑望著她。
“火舞愿意成為殿下的物件,殿下的工具!彼p聲對她說,“火舞會陪著殿下一塊長命百歲!
晨光彎著嘴唇笑了笑,她將目光落在別處,她的手在繡著水仙花花紋的寬大衣袖下慢慢地捏緊。
……
沈潤接到了從箬安傳來的奏報,奏報的來源是鳳冥國境內,鳳冥國月華郡正在經歷叛亂,當地的守兵造反,鬧得動靜非常大,已經占領了四座城,四座城全部在盆地里,四周高山形成天然屏障,朝廷派去的軍隊一直攻不進去。
不僅如此,竟然還有大批人不畏艱險前往月華郡投奔叛軍,還有被新南越會慫恿在鳳冥國各地制造慘案的瘋子,給鳳冥國造成了不小的動蕩,人心惶惶,民間極不安穩。
沈潤皺了皺眉。
這種類似于邪教的組織哪個國家都有過,可不一樣的是,鳳冥國原本是侵略國,被鳳冥國攻占欺壓的南越人不服氣所以更容易挑撥。之前晨光下死刑令殘忍地處死了前南越會,雖說有一定的震懾力,但同時也加重了那些對自己的民族極狂熱的南越人的仇恨,這些人經過煽動就會做出讓常人難以理解的瘋狂報復。
這對鳳冥國來說是很大的危機,如果情況惡化下去,戰后蕭條的鳳冥國會走向崩潰,這就為別國創造了可乘之機。
南越和北越原本就不是鳳冥國的地盤。
沈潤得到消息,半天沒有說話。
“陛下,鳳冥國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了這種事,對別國來說是個機會,如果龍熙國不先下手,被赤陽國搶了先機,怕是會對龍熙國不利!鼻厮芬娝徽f話似在遲疑,擔心他會受對晨光感情的影響,大著膽子進言道。
沈潤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沒有談鳳冥國的事,而是問:
“你喜歡火舞?”
秦朔的心里咯噔一聲,被突然拆穿心事,他慌亂之下,膝蓋一軟,撲通跪下:
“臣該死!”
身為龍熙國重臣卻愛慕別國的女官,真追究起來,這是一宗罪。
沈潤盯著他看了半天,直到把他看得冷汗涔涔,才哼了一聲,淡聲開口,道:
“等回到箬安,朕會昭告天下,迎娶鳳冥國鳳主為后,你作為禮儀官去瀚京下聘,等到了瀚京你若能從鳳主那里求到火舞,算是你的本事!
陛下這是不反對的意思。
秦朔大喜,喜出望外:“謝陛下恩典!”
“下去吧!鄙驖櫿f,心想你要是真能求得晨光的同意,我都佩服你。
秦朔歡歡喜喜地出去了,走出營帳,突然想起來自己剛才的話還沒說完,不過現在已經不重要了,他高興地吹起了口哨。
【精彩東方文學 www.nuodawy.com】 提供武動乾坤等作品手打文字版最新章節首發,txt電子書格式免費下載歡迎注冊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