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容棱把暗衛給欺負的……
信上沒有落款,但看那鴿子的品種,容棱顯然就知曉是誰送來的,立刻打開竹筒,拿出里面的信條。
信紙上只寫了兩個字——有難。
柳蔚盯著那不知是用紅墨還是血寫成的字,一時愣住了:“這是……”
“師父的筆跡。”容棱著,臉沉了下來。
而后容棱又把鴿子抓回來,果然看到鴿子的羽毛下面,有幾處干了的紅,他用手指捻了捻,放在鼻尖嗅了嗅。
柳蔚也聞了聞:“人血。”
沒人比她更清楚人血的味道了。
“能聯系你師父嗎?或是玉染、芳鵲?”
這封飛鴿傳書明顯是求救信,但上頭一無緣由,二無地址,又讓人實在摸不著頭腦。
容棱自無母,視若親父的乾凌帝,又不是他的親爹,從到大,除了敏妃娘娘給過他的那份親情外,他身邊最親的,大略就是師父與兩個師妹了。
容棱的一身武藝并非憑空而來,哪怕他再天才,也離不開嚴師的諄諄教誨,悉心教導,容棱能成長到現在,除了他自己的努力,敏妃的付出,最大的功勞,便是師父的栽培。
如今求救信都送上門了,柳蔚不想容棱將來后悔,問他:“你要不要親自去一趟?知道該去哪里找他老人家嗎?之前你師父給你的那封信里,不是讓我們去安州上延府?”
容棱立刻看向她,冷硬的道:“你不能去。”
柳蔚滯了一下,看了眼自己的肚子,點頭:“我不去,我直接回京,你去。”
容棱沒回答,卻握住她的手。
柳蔚也回握住他的,輕聲安撫:“你放心,還有三日就回京了,王府里什么都有,我沒事。”
容棱還是沒回答。
京都看似安,但若他不在,只有柳蔚一人,卻也不見得完安,他在,自然能將柳蔚護得滴水不漏,只讓她安靜養胎待產便是,可他不在,皇后跟柳蔚,又近在咫尺……
京都是不能讓柳蔚一個人呆的。
再回青州?不,青州離慶州同州太近,一樣也不安。
定州?
古庸府離京都距離較遠,八秀坊又在那,有岳母照料,應當會好上許多。
但此地距離定州至少有兩個月路程,還沒走到,柳蔚就得在路上生。
思來想去,容棱始終拿不定主意,最后他一咬牙,道:“安州派其他人去,我陪著你。”
還有三天就到京,容棱想不出兩之法。
先派人去安州看看情況。
其實,就算他立刻趕去,路程也要近大半個月,還不如讓先遣部隊前往,了解了情況,自己這邊再做安排。
這樣也不是不行,但柳蔚還是覺得師父出事是大事,容棱能親自去,最好一開始就親自去。
要是那邊真的有大問題,容棱人在,也好處理。
若叫人去,人到了,了解了情況,再送信回來給他,他這里再安排解決,這里頭白耽誤的時間,可就不止半個月了。
柳蔚不贊同。
但容棱已經敕令啟程,馬車又云云的往京都方向駛。
路上柳蔚勸他,跟他自己真的沒事,事有輕重緩急,她這生產還有月余。
可容棱就是不聽,又倔又執。
柳蔚看跟他商量不好,忍不住就帶點氣,拿手戳著這人胸口,一下一下的點:“要你師父真有個好歹,你還不得后悔死,到時候我成什么了?禍水紅顏?你干什么,從此君王不早朝?”
也不知這話戳到容棱哪個點,他偏頭看她一眼,端詳一下,:“你有這個事。”
柳蔚氣不打一處來:“我跟你,沒你的時候,我也好好的,再你在我身邊安排這么多人,銅墻鐵壁似的,我能出什么事?你皇后,皇后她手再長,還能在京都跟我動手?鎮格門是擺著好看的?你不信任我,也得信你自己,鎮格門里都是你的親信,他們的辦事能力你還不放心?”
容棱任她數落,也不吭聲,端坐的穩穩當當的,心里打定了主意,任這人怎么,就是不動搖丁點。
柳蔚來火了:“搞得跟那是我師父似的!”
容棱看她也累了,給她把杯盞送過去,里頭是兌的鮮榨汁,用的應季的水果。
這一路上長途跋涉,要買什么都不方便,為這些水果,容棱把一群五大三粗的暗衛欺負得跟出門采買的老嬤嬤似的。
柳蔚了他兩回,這人都裝聽不到,后來她也不了,只讓人每次多買些,別天天折騰人家去買。
馬車又行駛了一天。
第二日中午,又來了一只飛鴿。
容棱把鴿子收下來,拆了信條看,看了兩眼就闔上。
柳蔚忙湊過去瞧,被這人擋住,她不樂意,把男人的手擠開,非把那信條拿過來自己看。
這次信條上寫的東西多,長長的六行,落款是玉染,內容很嚴肅。
的是她們原在安州落腳,哪想突然來了一群人,不由分,跟他們交起手來。
對方個個都是高手,且人數眾多,來者不善,亞石為救師父,受了傷,芳鵲因去了青州傳信還沒回去,躲過一劫。
玉染自己也受了傷,如今幾人正找了一處僻靜地方,暫時落腳。
還之前師父寄了一封信出去,但好像里頭什么要事沒,就隨便寫了兩個字,她覺得不安心,這才又補了一封過來。
更,若師兄收到先前那封,莫要緊張,目前他們已經安定下來。
只是那群人身上有大內的腰牌,應該是宮里的人。
故此,他們才把求救信送到師兄這兒。
柳蔚看完,就皺起眉。
容棱把信看完,就泰然處之的折疊收起來。
柳蔚看向他:“聽到沒有,受傷了,還是宮里的人,你還不去看看?”
容棱擰了擰眉,理所當然的語氣:“玉染,無需緊張。”
“呵呵。”柳蔚冷笑:“人家無需緊張的意思,是怕你收到前一封信,就火急火燎的往安州敢,所以讓你別緊張,給你定心,人家哪知道你這么不孝,師父都出事了,還有空在這兒優哉游哉的榨果汁。”
容棱將一杯青的汁液遞給她,這是葡萄汁,味道酸酸甜甜。
柳蔚把杯盞接住,一口氣喝光。
容棱問:“還喝嗎?”
柳蔚:“不喝!”
黎在邊上帶花遛彎,正好聽到了,仰著頭興高采烈的:“容叔叔,我要喝。”
容棱還沒回答,柳蔚就扭頭,沖兒子發火:“喝喝喝,什么都往嘴里塞,你屬豬的?人家有什么你要什么,你要不要上天?送你上天好不好?”
黎莫名其妙被罵一頓,簡直膛目結舌,他呆呆的站在那兒,過了好一會兒,才委屈巴巴的蹲下,一邊撥弄趴在石頭上曬太陽的花,一邊撅著嘴:“那我不喝了。”
柳蔚又回頭瞪容棱。
容棱斂下眉,將剩下的葡萄剝了一顆,放進嘴里嘗嘗。
柳蔚一口氣出不出進不進,片刻,又覺得委屈,她這么著急圖什么?
容棱也不是真的絕情,師父是他的親人,也是恩人,不可能不在乎。
最后三天,將柳蔚送到京,回了王府,眼看著這人還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跟他使氣,他將人拉回房間,關了房門,道:“明日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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