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武。”
衙役們整齊劃一的揚(yáng)威聲,氣勢逼人,成功讓喧鬧的百姓們安靜下來。
“堂下何人?”池睿放下驚堂木,面容肅然。
顧汐抬起頭,容色依舊,淡淡然施了一禮,柔黑順滑的三千絲垂落,起身間撫過輕輕的搭在肩頭的頭發(fā):“民女顧汐。”
舉手投足間宛若一個儀態(tài)周全,宛若一個大家閨秀。
此時百姓們卻因她一聲‘民女’,一片嘩然。
要知道青樓女子多為奴身賤籍,就算有銀贖身,可這恢復(fù)良籍卻是難辦。
至于賤籍女子,不管在何處都無以‘民女’自詡。不過想到顧汐是曇花閣頭牌,也許早就為自己贖了身,央了哪位有權(quán)勢的人物恢復(fù)了良籍。
思及此,不少男子欣喜不已,顧汐若為自由身,只要能獲得她的芳心,抱得美人歸就指日可待。
“自甘墮落……”亦有婦人不屑之極。
池睿目光微閃,這兩個字聽在他耳中卻有更多的意義。
帶人之前,池睿就已經(jīng)查閱了關(guān)于顧汐的身份資料。可惜的是顧汐的身份記錄寥寥數(shù)語,只知她生于京城書香顧家。而顧家人丁不興,早在十幾年前就已經(jīng)在京城銷聲匿跡了。
可有一點(diǎn),卻讓他側(cè)目,從始至終顧汐都不曾入過賤籍,哪怕她在石闞做了多年的花魁。
一個青樓女子,孤身一人回到京城,短短數(shù)月就已到了人盡皆知的地步,且還是自愿入的青樓,這背后又是為了什么?
池睿開門見山道:“你可識得柳昊?”
“柳昊……柳二公子?”顧汐點(diǎn)頭:“他愛聽民女彈琴,不過可惜,再無機(jī)會讓他品鑒。若論琴技,柳二公子也是個中好手。”
“混——賬東西!”人群中突然傳出一聲爆喝,眾人便見柳三老爺伸著手指,怒目而視。
男子扶琴,視為風(fēng)雅,可若與青樓女子相提并論,就變了味。
他身側(cè)的柳夫人更是氣的渾身顫抖:“你這個不知廉恥的女人,我兒尸骨未寒,你就在這里敗壞我兒名聲,你會遭報應(yīng)的。”
身后的怒罵聲,顧汐充耳不聞,只是道:“大人,柳二公子只是在民女那處聽過琴,與民女并無深交,不知今日大人派人帶民女來所為何事?”
“公堂之上,不得喧嘩。”張捕快制止了外面的柳家人。
“你可知罪!”池睿擲地有聲。
顧汐當(dāng)即跪下:“大人,民女不知。”
“好一個不知,柳昊死的那日,你在何處?有何人為證?”池睿問道。
“大人,民女還能在何處?曇花閣夜夜笙歌,民女自然不得空暇外出,這外面想來就有民女的入幕之賓,不知可有公子為民女作證?”顧汐說著轉(zhuǎn)過頭去,環(huán)視身后眾人,明眸璀璨,俱是風(fēng)情。
“我,我能作證!”有男子連忙高呼起來:“大人,我和顧汐姑娘在一處…”
“呸,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樣子,你這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那日和她在一塊的明明是本公子!”
“是老子……”
“大人,他們胡說八道,是劉某人…”
衙役們各個面面相覷,平素里見多了相互推諉不愿為證的,卻還是頭一次看到有這么多人搶著做人證的。
這時,一個衙役上前在池睿耳邊低語幾句。
池睿沉眉,低喝一聲:“你們當(dāng)這里是什么地方?來啊,統(tǒng)統(tǒng)拉出去杖責(zé)。”
聞言,衙役們紛紛上前,拉過哪幾個叫的最響的男子。
“冤枉啊!”
“大人,你憑什么打人?”有男子不忿。
“顧汐雖為曇花閣頭牌,卻也不是誰人都能見,你們難道不知她三日會一客,且那日并非她會客之日。”張捕快適時解釋道。
聞言,百姓們也紛紛點(diǎn)頭,這個規(guī)定不是秘密,當(dāng)初他們之中還有人不信這個邪,屢次三番上門,一擲千金,威逼利誘的統(tǒng)統(tǒng)吃了敗仗。
池睿也因此審視了顧汐一眼,不過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就有那么多人趨之若鶩。
衙役們押著人就上了板子。
很快,那些男人們的哀嚎聲響了一片,也讓百姓們紛紛退后幾步,安分了許多。
看看,就連世家公子,這大人都二話不說拉出去打了,他們這些普通老百姓還哪能幸免?美色固然重要,可冷靜下來,才覺得因?yàn)橐粋女人被打了板子,著實(shí)不值得。
于是乎,眾人再看哪幾個被杖責(zé)的男人便覺得可笑。
“顧汐,不必顧左而言他。”池睿不再看那些人。
顧汐看完一場鬧劇,輕笑一聲:“大人,民女在曇花閣休憩,至于人證有誰,民女卻是不知。”
“此身衣物可是你的?”池睿掀開桌上蓋著的布,露出底下一件珊瑚紫的褥裙。
顧汐微詫,道:“大人,民女衣物極多,不敢肯定。”
池睿點(diǎn)頭,若是立即否認(rèn)倒是可疑。
“傳白漫。”
聞言,顧汐猛然回頭,對上從內(nèi)室出來的白漫。
白漫一直在內(nèi)室注意著公堂上的動靜,見顧汐望過來,目光坦然的與之對視。
顧汐面上帶著一絲淺笑,一如平日里見到的那般,只是眼里早已沒了溫度。
從內(nèi)室出來,到公堂之上,白漫越是走近,就越能察覺到顧汐身上散發(fā)的冷意。
顧汐道:“小漫,你來了。”
白漫先是對著池睿行了一禮,起身之后才對顧汐輕聲道:“顧汐,真不希望是我想的那樣。”
顧汐不解:“小漫,你這是何意?”
白漫搖頭,錯身向前一步,道:“大人,這襦裙正是顧汐借給民女的,此種款式京城之中也只有她一人會有。”
適時,張捕快又命身旁衙役將一個包裹呈了上去,包裹之中依舊是兩件嶄新的襦裙。
“奉大人之命,小的從顧汐的衣櫥之中取了兩件襦裙。小的已經(jīng)檢查過一次,確有其事。”張捕快伸手將襦裙打開,展現(xiàn)在池睿面前的正是腰部縫制的腰帶部分。
池睿揮手示意張捕快退下,正色道:“顧汐,依照本官推斷,柳昊死于軟劍,兇手善武,身手極佳。”說著示意白漫將一柄軟劍穿入襦裙。
“大人的意思,是民女殺了柳二公子?”顧汐仿佛聽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事情,笑的花枝招展。
就連外面的百姓們也是聽得驚愕不已。
“顧汐,恐怕不止柳昊。章丹鎮(zhèn)外的卓騰一家,以及程世子受傷,皆是你動的手。”白漫緊了緊拳頭。
“小漫,我…真的聽不懂你的意思。”顧汐神色依舊。
“好,我們一件一件來說。就說這襦裙,你作何解釋?”白漫將珊瑚紫的襦裙遞到顧汐面前,將軟劍抽出。這柄軟劍質(zhì)地上層,很是輕薄,在白漫手中左右晃動,發(fā)出一陣清晰的嗡嗡聲。
百姓們的目光皆聚在了這柄軟劍上,議論紛紛。
“這樣的劍,拿都拿不穩(wěn),如何能殺人?”當(dāng)下就有人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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