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先生您真的誤會了!”
眼見事情來亂,沒影的事也跟著冒了出來。未免事態(tài)擴(kuò)大,沐相爺一咬牙,深嘆一口氣,終于了出來。
“哎!不瞞大家,沐府剛剛失竊,丟了認(rèn)親禮上的兩枚玉佩。”
傾城心中一驚,指尖不覺觸碰到衣袖里的玉佩,暗想不會這么巧吧。
沐相爺此刻完沒了氣勢,玉佩在沐府丟失,不管是誰偷的,到底還是他治府不嚴(yán)。他的幾番掩飾,反倒更落人口實(shí)。
不想,右相卻沒有火上加油,反而開口問道:
“不知玉佩有何特征,也讓大家?guī)兔ふ摇!?br />
事情已經(jīng)到了這步田地,沐相爺索性豁出去了,如果能找到,也算將功折罪了。
“玉佩有兩枚,分別雕有一只猴和一頭牛,是女和犬子的屬相。用的是上好的冰種水玉……”
傾城的心沉到了谷底,她這才明白蘇氏用心之險惡。不管她拿玉佩的用意是什么,一旦在她身上找到,那便萬劫不復(fù)。所有的解釋都會變成掩飾,明日一早,整個內(nèi)京城便會傳遍沐家的女兒偷盜。不止是她,就連范先生,連弟弟都會受到牽連。
祖母絕不會容下一個有辱門楣的孫女,到時候,怕是寧愿她死,也不會讓她茍活于世。
蘇氏用心如此歹毒,讓傾城那顆漸漸融化的心頃刻冰冷,猶如千年的寒冰般封閉,再也無法動搖半分。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她的仁慈得不到絲毫善待,那她還在不忍什么?
袖中的玉佩仿佛一團(tuán)火焰,灼得她遍體鱗傷。心中的寒冰順勢蔓延,不止冷凍了火焰,也讓她的心漸漸清明。
為今之計(jì),必須把玉佩脫離她身。以蘇氏計(jì)謀,必會搜她身!
傾城的目光看向沐傾心,這份早有預(yù)謀的禮物,她竟沒有看出是陷阱,重回一世,她依舊要跌落于沐傾心的手中嗎?
沐傾心并沒有看她,只是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傾城的目光掃過身邊的幾人,范先生離她最近,倒是可以依靠,但以蘇氏性子,要查范先生也不是不可能。要找一個讓蘇氏忌憚的,她不敢查的人。
鳳凝!
她眸光一閃,可惜,二人隔的太遠(yuǎn)。她已到門邊,鳳凝卻隨著安公公還在堂內(nèi)。必須要想辦法靠過去。
此時,沐相爺已經(jīng)將玉佩的特征講述完畢,保管玉佩的丫鬟婆子也被帶了一堂。左右二相親自審問,百官隨堂,場面甚是轟烈。
范先生也隨意找了個靠門的位置坐下,將傾城與沐逸寒帶在身邊,他倒要看看究竟是誰這么大的膽子,敢破壞他的認(rèn)親儀式!
傾城心中苦不堪言,與鳳凝的距離就沒靠近的機(jī)會。她若是貿(mào)然過去,反倒顯得刻意了。
“這位嬤嬤,玉佩可是你一直看管?”
審問已經(jīng)開始,跪在地上的是蘇氏身邊的桂嬤嬤。
傾城的眼睛瞇了起來,蘇氏做的壞事,這位桂嬤嬤一件也沒拉下。先前已經(jīng)斷了蘇氏一只“左膀”,也該找機(jī)會短她一只“右臂”了。沒了左膀右臂,蘇氏的計(jì)謀還會找誰實(shí)施?
“是,老爺玉佩貴重,要好生保管,蘇姨娘生怕有什么閃失,自得了玉佩便由老奴親自保管。”
桂嬤嬤不愧是蘇氏的得力干將,一開口先夸了蘇氏。
右相可不管什么蘇姨娘,他在乎是玉佩。
“哦?這么玉佩從未離你半步,那玉佩又是怎么丟失的呢?”
桂嬤嬤不敢多嘴,回憶道:
“今日認(rèn)親儀式,老奴便把玉佩放在托盤內(nèi),以便呈上。為了喜慶,上面一直覆著紅布,未曾有人動過半分。可誰知,剛才要用時,掀開紅布,才發(fā)現(xiàn)里面已空無一物了。”
右相發(fā)現(xiàn)了問題。
“托盤可有人看管?”
桂嬤嬤急忙道:“有。有丫鬟一直看管。”
緊接著一個穿著粉衣的丫鬟走了上來,傾城對她不是很熟,只知道是蘇氏身邊的一個三等丫頭,估計(jì)連里屋都沒近過。派這一個丫鬟看管重要的玉佩,真不知道蘇氏到底是用心,還是有心。“回大人,今日認(rèn)親禮品一直是奴婢看管,托盤內(nèi)的玉佩是重中之重,更是特別留意,不敢怠慢。”丫鬟心知事情重大,措辭心,卻十分鎮(zhèn)定。
“玉佩丟失可有發(fā)現(xiàn)不同?你就沒有離開的時候?”右相追問。
“并無不同,奴婢自知任務(wù)重大,不敢隨意離開。只有一回上茅房,還是派月兒看管。”
很快,月兒也跪在一旁。
傾城一見,還是老熟人。月兒便是秋月,在不久的將來會成為沐傾心的四大丫鬟之一。四大丫鬟并不好做,其中走走留留,唯有秋月一直留在沐傾心身邊。
傾城知道,好戲終于要上演了。
秋月惶恐地跪在一邊,不用右相多問,自己把話部了出來。
“回大人,奴婢看管時,曾發(fā)現(xiàn)玉佩上面的紅布有人為動過的痕跡,但為免受到責(zé)罰,不敢告訴他人。”
她一個話是重大發(fā)現(xiàn),右相急忙追問。
“當(dāng)時你可見有什么人在周圍嗎?”
聽到右相的話,秋月更慌張了。她不斷地磕頭,嘴里著:
“不知道,不知道,奴婢不知道……”
欲蓋彌彰的舉動讓右相看到了希望,他安撫道:
“你放心,只要你能出來,誰也不敢傷害你,沐相會保護(hù)你的。”完看向沐相,一副你也得點(diǎn)什么的目光。
沐相無奈,只得道:
“是,大膽的,在沐府,我保你安然無恙。”
有了沐相的保證,秋月明顯沒有剛才那樣害怕了。她的目光謹(jǐn)慎地看過堂上的人,右相和沐相爺?shù)哪抗庖哺S她動。心中暗想,不會是在場的誰拿走玉佩的吧。
最終,她的目光落到了傾城臉上。
兩個人相互對視,秋月的目光平淡無波,看不出多少情緒,傾城心中一悸,雙手不禁握拳。
范先生察覺出她的異樣,低聲問:
“怎么了?”
只聽秋月道:“那人是,是大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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