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城笑著:
“既然如此,我就把這些告訴沐相,想必他總有辦法查證。”她像只狡猾的狐貍,讓人想怒也怒不起來。
范先生怒視她很久,傾城也毫不相讓。范先生自是知道傾城性子,怕她真的會告訴沐相爺,只得松開道:
“算我怕了你。”
范先生會這樣,算是他會告訴傾城。
傾城的表現(xiàn)范先生也看在眼里,開酒樓、斗蘇氏,這一切的一切都表明傾城絕非簡單一個高門姐。他得此女深感欣慰,王勇是傾城的舅舅,要真論起來,這件事傾城也該知道。
傾城知道范先生心意,見他肯,便承諾道:
“爹請放心,舅舅于傾城是親人,傾城就算舍棄自己也萬不會暴露舅舅行蹤。”
“你呀,哎。”傾城的話讓范先生十分窩心,可想到王勇之事,自覺無奈。他道:
“王勇之所以選擇消失也是不得已之舉,自兵符丟失以來,他便感到來自朝廷的威脅。圣上甚至派出欽差,要奪得他一軍主位。為了讓手下的兄弟不受他人制約,他唯有選擇消失。部隊化整為零,這些年一直隱居于內(nèi)京城四周。不告訴你,也是為了你的安著想。”
王勇已成為圣上眼中釘,有家回不去的苦楚唯有一人承受。想都王勇這些年的苦楚,范先生也不禁感傷。
“爹與舅舅如何聯(lián)絡?”傾城開口問道。王勇肯定不會在范府,既然范先生能夠知道的這樣詳盡,那他們二人一定有聯(lián)絡方式。
范先生無奈地看了她一眼,想必也是覺得傾城竟如此難纏。他萬般無奈地從書架上的籠子里取出一只信鴿,信鴿的模樣與范先生送與傾城的那只如出一轍。傾城傾城忽然有了一種奇妙的感覺,舅舅似乎一直圍繞在她身邊。
“爹送我的那只信鴿也是舅舅所贈嗎?”她想向范先生尋求證明。
范先生肯定道:
“是。”
想到王勇這些年的隱而不出,他不覺解釋:
“我府中的護衛(wèi)想必你也看出來了,都是王勇軍中之人。為了你的逸寒的安,還有特意根據(jù)你們身形培養(yǎng)的暗衛(wèi),王勇為了你們可謂煞費苦心。”
傾城自然知道舅舅對她與弟弟的用心,前世她深有體會,如今只盼能夠早些見到舅舅。
“我能見見他嗎?”傾城心有期待。
“不行!”范先生直接否定。
他道:
“你周圍埋藏著天羅地,雖不覺察,王勇一旦出現(xiàn)便會萬劫不復。”
傾城也自知自己任性,便沒有再糾纏。
“沐府的侍衛(wèi)也是舅舅的人吧。”這已經(jīng)沒有什么疑惑,傾城也只是隨口一問。
范先生點點頭:
“沐府如今危機四伏,王勇?lián)鷳n你們安危。正值沐府招收下人,這才安排侍衛(wèi)保護。”雖然此舉于王勇來不太明智,可也唯有此法,才能令其安心。
“此舉雖然可護我們安危,可只怕也太過引人注目。”傾城也知道這法子有多危險,一旦出現(xiàn)紕漏,他們的身份恐怕會暴露。
范先生無果,直言道:
“如今南疆作亂,王勇只怕也難辭其咎,為保萬,他決定即日啟京,保南疆安危。若有戰(zhàn)功傍身,便不再懼怕圣上難為。”
王勇已離開太久,久到他已經(jīng)快要忘記了他的模樣。王勇該回來了,眼下就有一個時機。
傾城不禁坦言:
“舅舅是想以天下悠悠之口,堵住圣上殺心?”
范先生十分驚奇,因為傾城所言亦是王勇所思。他早知傾城不似尋常女子,此番辭更勝男兒。范先生很是欣慰,看向傾城的目光不覺柔和。
“城兒,你比爹想象的還要聰明。王勇鐵騎已成為圣上心腹大患。圣上雖值壯年,可我見他近日臉色不佳,已有大限之兆。怕圣上也知道自己安危,就怕在此時他要為兒子掃除危機。”
如此一來,王勇便岌岌可危了。
范先生的擔憂在上一世也有呈現(xiàn),在舅舅得勝歸朝后,圣上也卻有要懲戒的心思。可那時,傾城已與鳳顯有了婚姻,因為這層關(guān)系,舅舅扶持鳳顯繼位,如此一來,圣上倒沒有多少殺意。
今世,傾城萬萬不會再與鳳顯有什么關(guān)系,舅舅大可支持太子。
“舅舅大可以扶持太子,以保萬。”傾城直言。
太子是圣上欽定的繼承者,當年若不是太子早逝,恐怕鳳顯也沒那么容易繼續(xù)大統(tǒng)。
對于此事,范先生卻有不一樣的看法。
“只怕圣上中意的并非太子。”他不免嘆息,看向傾城亦是一臉愁容,不免寬慰:
“朝堂之事你便不用插手,處置趙家之后你就跟著沐老夫人安心學習管家。”
傾城雖然聰慧,可畢竟不是男子。女子無才便是德,傾城的聰慧有王勇的在旁提點,也怕有什么災難。可一旦牽扯到朝堂,傾城就算再聰慧,怕也不能自保。
“是,爹。”傾城并沒有爭辯什么,她知道范先生非一時一刻便能認可自己。但她的信念未變,支持太子,已成為她的目標。
范先生的護衛(wèi)正如范先生所講的一般,大可不必擔心。趙家的侍衛(wèi)被數(shù)捉住,連帶趙家的管家也被抓了回來。
“好漢饒命,好漢饒命。”管家并非志氣之人,在被護衛(wèi)帶到范府后,根不用范先生出面,便把趙家的事像倒豆子一般數(shù)了出來。
“趙家的所作所為亦是因秦家吩咐,好漢若要替沐大姐出頭,秦家才是關(guān)鍵。”管家得了生命的承諾,不覺竟將秦家也給出賣。
管家這種見利忘義的人被傾城所不齒,但也是她最希望看到的樣子。
“有了這份證詞,不怕趙家不認賬。趙家一倒,只怕秦家也會有所行動。”范先生拿著管家的口供,目光如炬。他身為鳳昭國的子民,亦想為國家盡心盡力,但這個機會只怕只能交給沐相來完成了。
鳳鈺對趙欽是真的欽佩,當趙欽把趙家要殺傾城的事告訴鳳鈺,根無需解釋太多,鳳鈺直接帶人將趙家的侍衛(wèi)綁到了沐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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